小米和祁天佑笑的花枝乱颤,咯咯咯,像是两只老母鸡。
凌澈:“……”
笑了半天,祁天佑猛然想起,“等等,我不是让你逗我笑的,我是让你逗凌澈笑的。”
小米伸出手,想要碰祁天佑肩膀,还没碰上去,他的手就被凌澈打下。
“兄弟,不是我说,这姑娘太高冷了,不爱笑。算了,换一个女朋友吧。”
一语说罢,这小米又伸出手,想要搭在祁天佑肩膀上,祁天佑连忙退后,说:“不能碰我。”
小米一脸懵,问:“为啥?”
祁天佑:“我有毒,会死。”
☆、017 清风观
祁天佑:“我有毒,会死。”
小米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说啥呢,你以为你是大魔头祁天佑吗?哈哈哈哈哈”
只有他一人笑的畅快,凌澈、祁天佑两人都一脸‘你猜中了’的表情看着他。
小米顿时毛骨悚然!!!
“对不起,打扰了!”于是小米呲溜一声,跑了。
祁天佑一脸奇怪。
过了几分钟,小米又折回来,祁天佑一脸期待的问:“还有笑话吗?”
小米把那锭银子扔给祁天佑说:“我不要你钱了!再见,不,不不不,永别!”
祁天佑怀里揣着那钱,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
*
幽暗的道观。
不见天日。
道观很大很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
道观的最深处是一个很大的暗室。
木心道人狰狞的脸显得无比的可怕。
聂真被铐在镣铐上。
他的全身都是伤口,腿有一处骨折。
血染红了他大半的衣服。
木星道人盯着他,自言自语道。我有一个师父。
她出身苗疆,她美丽高贵。
她皮肤白皙,她的嘴唇像是花朵一样红艳。
她无所不能,她武功高强。
她喜欢炼丹。
我的师父她喜欢拿活人炼丹。
那些活人在炼丹之前会被她残忍的折磨。
因为我的师父相信那些人只有在濒死的时刻,精神达到极限,才会迸发出所有的潜力。
被折磨死的人会有强烈的怨气,会有前所未见的潜力,用这样的绝佳实验品练出来的丹才会是最有效的,最强大的。
聂真精神恍惚,像是看到疯子一样看着他。
痛苦会让人变得强大。所以每一个被折磨死的人都会有着强大的怨气。木心道人举着铁锤重重落下。
啊,聂真痛苦的吼着。
铁锤砸在他受伤的腿上,一阵剧痛令他无比难受。
木星道人说还有一种刑罚,你有兴趣吗?
那就是把你双手吊起,脚尖点地,十多天不让睡觉。这使得你手脚麻痹,意识模糊。
木星道人说,我有很多徒弟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撑过三天。
木心道人说起那些徒弟,他很高兴。
他说他有一个徒弟叫做连城。
连成对他很好,连成把他当做他的父亲。
当他砍断连成的双臂的时候,连成还是一脸难以自信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聂真情不自禁的哭了,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他把你当父亲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聂真哭了,别人的一颗真心那么不值钱吗?他把你当他的父亲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木心道人笑了,怜悯的看着他。
这个世上情啊,爱啊,都是虚妄的,都是假的。
你把别人当父亲,别人又不把你当儿子,何必呢?自取其辱,很好玩吗?不是好玩只是好笑。
聂真突然又笑了,笑得很凄惨。
太傻了,太傻了,这群单纯的小孩太傻了,木心道人惋惜道,只不过是给他们做做饭,只不过是对他们好一点,只不过是偶尔对他们和蔼的笑一笑,他们就什么都忘记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木星道人说,他们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师父只不过是向我笑笑,只不过是捏捏我的脸,只不过是夸夸我,我就神魂颠倒,我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突然木星道人狰狞地掐着他的脖子狰狞道,可是人总得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是不是?
聂真被木星道人吊起来,足尖点地七天,没吃没喝,吊在那里双手脱臼,全身酸痛,精神恍惚。
*
这几日,凌澈身上的伤刚好,就有一男一女找到这明远王府。
那一男一女,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与这破旧而杂草丛生的明远王府格格不入。
祁天佑原本是端着一碗药的,他看到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孩顿时喜道,“知秋?剑南?你们怎么在这里?”
凌澈心道,好了不用说,这两位一定是魔教妖人。
知秋大喜道,“公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三人一番寒暄,凌澈终于明白了这两位客人的身份。
知秋是祁天佑的侍女,算是宝玉和袭人之间的关系。
平日里祁天佑的生活起居也都是知秋负责的。
而那位男子剑南是祁天佑的师兄也就是祁雪楼的首席大弟子。
他们此番前来是来告诉祁天佑他们的师父,也就是祁天佑的父亲祁雪楼的病更加严重了。
他们说最多不能再拖一个月了。
他们问起天佑寻找灵芝草的进度如何,祁天佑如实回答,他们纷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祁天佑皱眉,道:“一月内,我一定要找到灵芝草。”
凌澈忍不住问:“你怎么找?”
祁天佑陷入了沉思。
凌澈道:“先找到木星道人啊。”
祁天佑恍然大悟。
祁天佑原本不想让凌澈也加入找木星道人的阵营,但是凌澈也想找到木星道人,一再坚持,最后祁天佑同意了,但是有个条件,不可冒险。
凌澈连忙答应。
路上,凌澈抓住小米。
小米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XX,怎么又是你!”
凌澈:“打听个事情。”
小米:“对不起,我最近嗓子疼,说不了话。”
凌澈揪过小米,道:“实不相瞒,看见面前这三位小兄弟了吗?他们可都是大魔头,你如果现在不说话的话,以后就不用说话了,因为他们酷爱拔掉别人的舌头。”
小米冷汗飕飕,连忙道:“不不不,我嗓子好了!话说,我只是个情报贩子,你们怎么不找别的情报贩子啊,比如那无心小姐啊。”
剑南惊讶道:“无心小姐?就是传闻中无所不晓的无心小姐吗?据说她手里有无数江湖人士的密辛,握着无数人的把柄……”
凌澈点头,说:“非但如此,她还是当朝长公主,麾下大内高手不计其数,不到关键时刻,我可不想惹这么一位麻烦人物。”
祁天佑微微点头,道:“怪不得传闻无心小姐不会武功,但是那么多年却没人暗杀她成功。”
知秋心中奇怪,拉过凌澈,问:“凌姑娘,恕我冒昧,为何你也一定要去找木星道人了。”
凌澈心中微微有一丝愧疚。
她的脑海中浮现聂真的影子。
她想起那天晚上聂真崩溃大笑,从高楼跳下来的样子。
如果聂真没死他一定被木星道人抓走了。
希望他没死。
这个世上,聂真是第一个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人。
凌澈不说话。
知秋像是个大姐姐一样,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道:“我懂。”
凌澈:“????”
你懂了啥?
我说了啥???
我啥也没说啊这!!!
知秋以为凌澈害羞,感叹道:“其实不用不好意思,哼,那些名门正派就是虚伪,男欢女爱很正常,爱就是爱了,爱了就要在一起,管他什么身份地位,管他什么世俗不容!”
凌澈:小姐姐,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认得,可这些字组合到一起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了?是不是古代的语言和我们现代的不一样啊?
知秋道:“你与公子是天作之合,这个世上又有谁能跟你一样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公子遇到了你,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
祁天佑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什么叫做天作之合啊?”
凌澈瞥了一眼祁天佑,又看了看知秋,问:“你觉得你们家公子懂得什么是缘分吗?”
知秋无语。
不懂!
公子这十八年来不是读书就是练武,没有游戏,没有玩耍,更别说懂得男女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