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看见什么都想买的冲动,但有些东西倒是瞧一瞧,毕竟没用的东西,要来也无用。
但是她不买,后面跟着的沈明泽,却一一都买了。
扔给跟随的桃子,桃子瞧着手中越来越多的东西,当走到淘宝坊的时候,瞧见自家主子要进去,她忙提醒自家主子一声。
这他们带的银子不够啊,再说那沈家公子已经买了许多,如何还能承受淘宝坊里面的东西。
钟锦绣回神瞧着桃子手中捋高高的礼品盒子,有些惊讶。
“表哥,你都买了吗?”
“表妹既然喜欢,何须忧虑,即便是无用,买个喜欢也是好。”
钟锦绣笑道:“表哥你如此败家,舅母可知晓?姨母是个连一两银子都要计较的,自然不会给表哥银子出来胡闹,难不成是外祖父给表哥的银子?”
沈明泽倒是不隐瞒道:“这是我的私产,表妹尽可以放心买。”
钟锦绣愕然,没想到他就这般承认了。
表情突然间慎重起来。
“表哥,你莫不是有从商的心思吧?”
“表妹何故如此问?”
钟锦绣刚才浏览街上店铺的时候,都会抬头看一看门牌的标志,恰好与淘宝坊同样标志的就有十多家,就如上一世一样,每一个招牌的角落里面,都会刻上一个印章一样的东西,没有字。
想起上一世自已知晓表哥从商的时候,骂了句庶子就是低贱,上不了台面的话。
那时候的她并不知晓承恩公府上到底面临的是什么问题。
且当时也是为了贬低姨母,故意那般口无遮拦的。
但是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伤害姨母,伤害表哥了。
“表哥之才,若是放弃仕途,将会很可惜。”
第39章 充大头
上一世他并没有听到表妹骂他,左右都是旁人传达的,他放弃仕途。成为低贱商户,也因此他觉得自已配不上她,倒是没有想过要打扰她,且当时跟着外祖父学习商业,无暇顾及旁的。
当自已少有成就的时候,表妹已经嫁入他人了。
如今听表妹如此惋惜,他笑道:“表妹想什么呢,我是承恩公家的公子,自然首选仕途的。至于私产….自然是交个旁人打理的。”
钟锦绣松了一口气。
她道:“倘若日后承恩公家出了问题,表哥一定要跟我讲哦,我爹爹别的没有,就是破铜烂铁最多,我偷偷给你拿一件,就能值不少银钱。”
沈明泽觉得这一世的表妹尤为可爱。
破铜烂铁?那可是姑丈的宝贝。
也就她能说那是破铜烂铁。
正当要说什么,从里面走出一位店家,钟锦绣看到他的时候,惊讶了一下,这不是以前桓王府的小厮吗?
叫什么来着,她忘记了。
“少爷,站在门口作甚,快进来坐。”
“阿忠……”
对了,他叫阿忠,以前她在桓王府,这个阿忠是她的小厮,可是最后却因为勾搭内院的丫鬟,被桓王处死了。
当时她还因此告诫过王府的丫鬟小厮。
“表小姐认识我?”他摸了摸头,以为是少爷告诉他的,便道,“表小姐,这淘宝坊乃是少爷开的,您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过来,不过要记在少爷账上。”
憨厚的模样,就恍惚如上一世一般。
正当他愕然之际,已经被迎进去了。
沈明泽冲着阿忠使个眼色,让他先去忙他的了。
他则领着钟锦绣去了二楼。
二楼内摆设,都是最近新出的精品,还未对外售卖。
“表妹,阿忠是承恩公府上家生子,且有经商天赋,所以就让他出来管理商铺。”
承恩公家的家生子?
那她为何会出现在桓王府?
有些事情,她居然毫无记忆了。
“表妹?”
钟锦绣回神,道:“如此甚好,表哥可以专心步入仕途了。”
沈明泽笑了笑,算是回应。
“来,看一看,表妹可喜欢?”
美丽的珠宝,女人都喜欢。
沈明泽上一世看管铺子,对于珠宝很有研究,所以他跟表妹介绍珠宝特色,可谓是轻松。
其中有一件红花山步摇,使用红宝石做成的花瓣花花芯,且底部钻上孔,传细铜丝,绕成弹性极大的弹簧,轻轻一动,颤摆不停,宛若蝴蝶般飞舞。是他专门设计,为表妹而做。
表妹以往最喜穿红色,衬的人热情彭拜,配上这精致步摇,更添颜色。
钟锦绣也及其喜欢这种讨巧的东西,想来淘宝坊成为京城最大的珠钗之铺,名至实归。
钟锦绣拿起仔细端详,看着这般美丽的东西,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这款设计,的确是能让人愉悦。
正要说什么,正听楼下一阵闹腾。
他们往楼下望去,这一望,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怒气。
居然是王涛,她身边还搂着一位美娇娘,看模样,倒不是什么绝色,看着多了些风尘味。
阿忠上二楼而来,请示沈明泽道:“少爷?”
“这种事何故请示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少爷。”
随风候世子,果然是如传闻一般,沾花惹草,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呢。
只是可惜了大表姐的跟了这么一个男人。
钟锦绣笑道:“阿忠,有赝品吗?对了,桃子,将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
钟锦绣将刚才在摊上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盘子里道:“拿出去给他们吧。”
阿忠看了看自家少爷,只他点头,方才拿出去了。
钟锦绣就站在二楼之上,随后往下看去。
那随风候世子,一股脑的将东西全部都挥洒在地上。
“混账东西,居然拿这些来打发爷,不想活了吗?”
“爷,你瞧瞧他们,分明就是看不起我,纯儿心中只有爷,并不稀罕这种东西,咱们回去吧。”
美人儿的话,让人心疼。
随风候世子一口一个乖乖的叫着,道:“美人儿,你真是懂事。”
王涛看向阿忠,恼怒道:“至于这些不懂事的,让本世子去收拾他们。”
“世子,别,莫要为了我而惹事,若是让侯爷知晓,又该罚您了。”
看,多么通情达理的女子啊。
可是越是如此,越是能激怒一个人。
“哼,我爹若是知晓有人敢欺负到他儿子头上,又岂能饶恕这等贱民。”
说着便要吩咐人来砸店。
钟锦绣站在楼梯口,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喊了一句道:“姐夫。”
王涛抬头望去,恰见到一位妙龄少女,正冲着她笑,那笑容带着玩味,戏谑。
然她长得却极其养眼,她一步步走下来,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缓步下来,珠钗随着摆动,直直撞击着他心口。
然她手腕中缠绕一蛇皮软鞭,正是这只鞭子,让他想起她是谁呢。
“原来是钟家表妹啊。”
钟锦绣笑道:“姐夫好。”
那为美娇娘道:“世子,这位就是钟家表妹啊,外界都传,这钟家姑娘热情果敢,居然当众向桓王殿下求爱,如今见着本人,却觉得传言果然是不虚呢,表妹看着便大气优雅,只是桓王怎么这么没眼光呢。”
她这话听着是夸,可明着确是贬。
“丢人现眼的东西,桓王是何人,越是主动的女子,越觉得廉价,试问这桓王殿下要什么美人儿没有呢。”
钟锦绣也不吭气,只是笑望着她们。
那美娇娘看着钟锦绣笑着望向她,眼神纯净宛若神仙一般,她别扭的别开脸。
钟锦绣冷笑一声,心道:“我唐唐一个国公爷嫡女,岂能允你笑话?”
钟锦绣摸了摸手中的软鞭,意味不明的看着王涛道:“姐夫,又来给这位美人儿买东西啊,这次换人了啊。上次我记得...不长这样啊?”
这话说出去,那美娇娘的脸色僵了僵,看着王涛的眼神,有些幽怨。
“大郎,您还有谁?”
“别听她胡说,宝贝,我就只有你一个人,就你一个人啊...”
看着她们闹腾,钟锦绣心中甚是爽利。
阿忠瞧着也低头隐隐发笑。
王涛瞪了一眼钟锦绣,怒道:“你胡说什么?”
钟锦绣倒是不怒,笑道:“姐夫,您说您每次来,都让我们拿一些劣质品来冲大头,来骗骗这些不识货的贱人们,可今日您这扔了这些东西,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我们店里,可都是供给给贵人们的,您说我上哪去给您寻那些劣等获,好不容易给您去街上买了点,您还嫌弃,这生意我可不做了,您要不去别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