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委托律师办的文件,已经处理完毕,我下午过一遍确认有没有其他问题或漏洞,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听到这个好消息,闻徵精神一振,又对全把事丢给易承昀有点过意不去,自告奋勇:
“我也帮忙看!”
在马房门口勒住马,易承昀似笑非笑回头看了闻徵一眼,两人念的是同一个大学,他自然熟知闻徵在哪些科目上课时最容易睡着。
没直接点明,易承昀翻身下马,抬手要扶他下来,挑眉问:
“你确定?”
理所当然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闻徵轻快跳下马,昂起头保证:
“别看不起我!我也是念商科的!”
易承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吃过中午饭后,闻徵自觉打扰了易承昀一上午,默默抱起电脑到客厅,他还记得结婚当天跟裴思宇的打赌:
他要翻看以前的录像,证明自己绝对没有每次练习时都开口闭口提易承昀!
第一段是最近上课的视频,闻徵和裴思宇在做跑圈练习,他清晰听见自己的声音:
“易承昀气死我了!”
裴思宇:“怎么了?”
闻徵:“我看中那栋别墅,居然被他截胡了!一栋也没给我留下!”
裴思宇:“那要不你去跟他商量一下?要过来一栋?他看起来挺讲道理的。”
闻徵:“我才不要!”
点击关闭视频,闻徵默念这个不算,不死心打开第二段,是他一边在做马术体操热身,一边和裴思宇闲聊:
“昨天表演赛我看到易承昀在VIP席,他是这次的赞助商吗?”
裴思宇:“不记得,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有中意的骑手,马联主席也有拉拢他的心思。”
闻徵:“真的假的?是谁?”
裴思宇:“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你?”
闻徵:“不可能。”
……
闻徵正听得出神,忽而耳边一痒,他下意识抬手去拨,猝不及防被抓住手腕,那人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传来:
“看什么这么入迷?”
他猛一转头,易承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便在他眼前放大,对方漆黑的眸中倒映着他石化一般的模样。
“傻了?”
易承昀刚喊了他几声没见回应,直接坐到他身边,抬手取下他的耳机,打趣道:
“是训练的视频吗?让我看看。”
“不行!”
闻徵反应过来,“啪”一声合上电脑,夺回耳机绳:
“不给你看!”
易承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随意用指关节敲了敲放在桌上的文件夹:
“法律资料在这里,我已经看完大半,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法务会跟进。”
闻徵看着足有词典那么厚的页数,忍不住咂舌:“这么多?!”
易承昀点头:“你爸不是吃素的,公司的律师团队研究了几天才找到突破口。”
他顿了顿,提议道:“吃完晚饭我带你过一遍重要的几项。”
闻徵心情复杂:“行吧。”
晚饭时闻徵听易承昀粗略解释过法律流程,不算太繁琐,简单说明天起他就不再受制于闻家。
吃过饭,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闻徵拿起一支笔,打开文件,面对密密麻麻的满页字,一脸视死如归:“来吧。”
“要特别留意的是这几项,”
易承昀自然而然握住他的手,笔尖落在纸上方,缓声讲解:
“我们先来看法人这一栏……”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说话时的吐息不轻不重喷洒在闻徵的耳垂上,痒痒的;他的手掌比闻徵稍大一些,修长的五指关节分明,刚好能覆住闻徵的手背,温柔暖和……
“所以这个地方我们要注意……”
易承昀讲到一半,肩上忽然一沉:闻徵靠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服帖地枕在下眼睑,随着平稳的呼吸一颤一颤。
还真是一点没变。
易承昀悄无声息放下笔,资料他看过一次早倒背如流,给闻徵过一遍不过为让这人安心。
他小心翼翼侧了侧身,好让闻徵整个人滑进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奶猫;他微微垂下头,细碎的吻温和洒在闻徵的额角、眉间、鼻尖……
第二天清晨,闻徵脸蹭在一片软绵绵、暖和、摸上去特别舒服的“枕头”上,到底是什么?
“还说不羡慕,”
算好他醒来的时间,易承昀指腹轻弹了弹他脸上的酒窝,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问:
“干嘛这么爱不释手?”
睁开眼随即炸成烟花的闻徵:……
第16章
“你!我!”
闻徵拼命扯过被子,不知道是该先盖住自己还是盖住易承昀,脑子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不穿睡衣?!”
“放心,不是你脱的。”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易承昀淡定坐起身,边掀开被子边答:
“昨晚有点闷,睡着睡着就这样了。你也一起?”
闻徵刚恢复一点的理智再次灰飞烟灭:“不要!”
与怀疑人生的闻徵相比,易承昀一脸坦然,镇定自若开始在镜前穿衣服。
清晨阳光打在他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是健康的蜜糖色。
“如果你不想在闻家吃午饭的话,我们得早点出门。”
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易承昀仔细挽起衬衣的袖子,回过头轻松问:
“抑或你有别的计划?”
“你不要当无事发生。”
闻徵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确定不是在做梦,易承昀对外那副面瘫样,私下居然这么豪放,抓住机会讽刺道:
“动不动就脱衣服,莫非这是易总裁另类的放松方法?”
“谢谢你提醒,之前我没想过这个好方法。”
不仅没被他激怒,易承昀气定神闲走到床边,俯身两手撑在他身侧,眯眼道:
“那今晚我就不用顾虑了,相信你能理解。”
论将来每天醒来都会看到死对头不穿衣服是什么心情?
闻徵:劳资不想知道。
昨晚的法律资料已交由易家的法务团队处理,两人结束早餐不久后,易承昀收到律师确认邮件,随后把平板递给闻徵,冷静开口:
“你看有没有要添加的。”
“我?”不明所以接过,闻徵瞥见上面若干眼熟的奢侈品,后知后觉:
“该不会是送给我爸妈”
易承昀没有作声,只是回了他一个熟悉的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不然呢?
压下心底的怒意,闻徵感到重活一回,自己的思想境界又升华了,他竟维持住表面平和把平板递回去,而不是直接甩到那张欠揍的脸上:
“随意。”
近日在易承昀的授意下,各大媒体不断曝光永华皇宫项目的种种问题,闻氏股票价格再创新低,闻父恐怕正为应对各方质疑焦头烂额。
以两家目前的关系,送两座金山银山也未必能缓和,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两人走出别墅时,闻徵毫不意外望见,有几个高大的保镖站在车队旁整装待发,反令他更定不下心。
“你在紧张?”
默默留意他的表情变化,易承昀用的是陈述的语气,他亲自替闻徵打开车门,沉声道:
“没准备好的话不用勉强。”
“切,对我来说这种只是小场面。”
闻徵动作僵硬坐上车,只觉自己这身黑西装无比别扭,嘀咕道:
“迟早都得摊牌的,不如快刀斩乱麻。”
话音刚落,他的手忽然被坐到身旁的易承昀紧紧握住,不等他开口,只听那人一本正经道:
“我紧张。”
他哭笑不得,又听易承昀接着说:“怕他们问起‘先上车后补票’,我不会答。”
闻徵:你够……
他的手很暖,温柔但有力,闻徵的手背能感到他手心的掌纹,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车后座很安静,易承昀偶尔会接到一两个电话,握住闻徵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闻家在城里另一片,车驶进别墅区时,闻徵一眼认出自家的房子,远远看见管家带着两个保镖,居然已站在大门前等待。
这倒是难得。
他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因从小不受闻老爷子和闻父待见,他妈也是死乞白赖嫁进闻家,在闻家的地位排最后,管家没少帮着他大哥闻祈给他使绊子。
反正即使闻徵告状,主事的不会听,下面的人有样学样,明面上就没把他放在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