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惊华:将军大人请上榻+番外(268)

靖廷的头越发低下去,对不住老太太这番天真的心思啊。

这顿饭笑笑闹闹,又敬酒,和和乐乐地就过去了。

吃了晚饭,便得要去总领府了。

这是归宁的最后一程,两人捧着肚子上了马车,饱得都快吐了。

“希望师父被弄酒席了。”瑾宁哭丧着脸道。

“弄了也吃不下了。”靖廷啃了好几块羊排骨,又喝了两碗羊杂汤,实在饱得要紧。

瑾宁想起方才酒席之言,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嗯?九爷您今晚喝了不少啊!”

靖廷横了她一眼,“什么九爷?乱七八糟的。”

“是啊,什么九爷呢?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九爷您解释解释?”

“不是说了吗?我在族中排行第九。”靖廷道。

“噢,原来如此,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其他原因,毕竟,若是论昨晚之事,也顶多是八爷,何来九爷一说呢?”瑾宁凉凉地道。

靖廷拉长了脸,“胡说八道,这称呼还能和昨晚之事牵扯上了?且若真要说,八次就是八次,我怎会吹嘘是九次?”

瑾宁可不信,什么排行第九?神鹰将军就他一个儿子,神鹰将军也是陈家长子,底下排行的那些都比他小,就真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大爷,而不是九爷。

看着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瑾宁冷笑两声,“那明日我回来好好问问表哥,看到底这九弟是什么意思。”

靖廷看着她,“这事怎好问?”

“排行之事还不能问了?”瑾宁反问。

靖廷纠结地道:“有什么好问的?”

“才成亲,你就开始欺骗我了,我能不问吗?”

靖廷更纠结,憋了半响,“这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死活逼我说,缠了我半个时辰,我这才说了的,明明可以说的话那么多,他们怎就对洞房花烛夜那么感兴趣呢?我也是费解得很。”

瑾宁哭笑不得,“逼也不能说啊。”

“下次不与他们说话了。”靖廷也觉得很委屈,哪里有五个人逼一个人的?且专门刺探人家的隐私,过分。

瑾宁看着他,以前和他不熟悉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冷冰冰,不苟言笑,和任何人都不亲近,但是恪守礼仪,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哪怕被人冷落耻笑。

现在发现他不是冷冰冰,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看来,人缘甚好的她,要好好教教他了。

来到总领府,瑾宁整个都轻松了下来。

进门就拉着靖廷直挺挺地瘫在暖阁的罗汉床上,“师父,我撑着了,今晚别弄夜宵。”

“想吃还没呢。”苏意抽着烟袋进来,乜斜了他一眼,“皮实,坐起来,没个小姐的样。”

靖廷站起来拱手,“师父!”

苏意点点头,“坐!”

靖廷在苏意面前也完全没有拘谨,神情轻松。

瑾宁盘腿坐着,看着苏意的烟袋,“您什么时候抽烟袋的?”

“为太后试烟,这烟叶是新的,味道有点呛。”

“太后抽烟袋啊?”瑾宁瞪大眼睛。

“嗯。”苏意喷了一口烟,“瘾儿大着呢。”

“师父,您跟太后很熟悉吧?您跟我说说太后的事情。”瑾宁道。

“大胆,太后的事岂容你窥探?”苏意白了她一眼,“这嘴巴若不封严实了,到时候出去乱说话,肯定得惹祸。”

“太后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怎不问问我?”靖廷道。

“你知道?你知道多少?”瑾宁问道。

“很多啊,你想知道哪些?回头慢慢跟你说。”

“好!”瑾宁又半躺下来,“累啊!”

苏意看着她,皱起眉头,“叫瑞清郡主把脉了吗?”

“没事。”瑾宁支着脑袋道。

苏意看着靖廷,“明儿得空去靖国候府,让瑞清郡主给她把脉。”

“知道了!”

“明儿我们出去呢。”瑾宁又坐起来,热烈地看着苏意,“师父,我们去游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

“我去做什么?”苏意道。

“想带你去,老人不能总是在家里闷着。”

苏意翻翻白眼,“师父哪里老了?再说,师父一年到头都没在京中,哪里是在家里闷着?”

瑾宁道:“你以后少点出去,该培养几个人了。”

“本来培养了靖廷,这不,砸你手上了。”

靖廷听到这些,问道:“师父,吴大人的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置?”

“还没查实,等有确凿证据再说。”苏意道。

“要不要我明日……”

苏意打断他的话,“明日不是要陪这猴儿出去吗?没事,叫断刃去就成。”

瑾宁听得趴在罗汉床的茶几上,听着他们说公事,觉得困意来袭,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来已经是在马车上了,被他抱着。

“回府了?”

“醒了?还没到,再睡一会。”

“不睡了,我还得去见老夫人!”

“不去了,亥时过了,老夫人只怕早歇下了。”靖廷道。

瑾宁一怔,“亥时过了啊?我睡了这么久?老夫人昨晚传我过去,我都没去呢,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想法。”

“不会!”靖廷柔声道,“会也不管,继续睡,到了我叫醒你。”

瑾宁贪恋他怀中的温暖,马车颠簸,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江宁侯府。

崔氏坐在妆台前,亥时刚过,老爷子还在书房。

“老夫人,这少夫人架子也太大了,昨晚请不来,今个也不来。”侍女白儿为她卸妆,道。

崔氏淡淡地道:“习惯了,不必在意。”

“不是这样说的,您辈分在呢,她是小辈,怎可这般轻看您?按奴婢说,该是记恨了您,因为昨日那事,她以为您要针对她呢。”

第354章 开始收拾

崔氏取下簪子,落寞地道:“罢了,若是如此,不必强求。”

白儿道:“听说夫人很不喜欢她,看来,也是因为少夫人性子骄矜的缘故,老夫人,按奴婢说,如今侯爷不待见夫人,不如,您在侯爷面前为夫人说几句话,这府中以后始终是夫人当家的,她会感激您的。”

崔氏把簪子重重地拍在妆台上,怒斥道:“闭嘴,谁叫你胡乱出主意?不管这话是你自己心里所想还是有人教你这样说的,都该掌你的嘴。”

白儿神色一慌,连忙道:“老夫人恕罪,奴婢多言了!”

“我素来不管府中是非争斗,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少夫人,你我都不知道缘由,却在此胡乱猜测,你伺候我两年,难道不知道我最不喜什么吗?这一次念你初犯,便饶你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定掌你的嘴,出去!”崔氏怒道。

白儿整个都怔住了,这位半路入门的老夫人性情是最为温和的,往日自己便是犯错也不见她生气,今日不过是多言了几句,竟发了这么大的火。

她眼圈含泪,委屈地道:“是!”

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

崔氏轻轻叹息一声,在里头整理床褥的婆子走出来,道:“老夫人,不必生气,丫头不懂事罢了。”

“夏妈妈,祸从口出,这少夫人不是善茬,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你回头说说白儿,她没什么坏心,却容易被人撺掇。”

“是,老夫人放心,我回头说她去。”夏妈妈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少夫人对您,未免也太无礼了。”

“大将军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公子,我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老夫人,既然都不名正言顺,她不把我放在眼里也是正常,何必强求?”

夏妈妈便不说话了。

瑾宁回府便呼呼大睡,压根没想到昨晚没去给崔氏那边,今日又没去,会让崔氏想多了。

所以,翌日一早,靖廷和瑾宁过去请安的时候,崔氏避而不见,瑾宁给老太爷奉茶之后,便退了出去给江宁侯请安。

江宁侯正在屋中喝茶,今天不早朝,他武将也不必总是入内阁议事,所以比较清闲。

他和江宁侯夫人早就不住在一块了,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侯爷看着瑾宁道:“那边,你若不想去,不必去,若有人敢说你不孝不敬,尽管告诉我。”

瑾宁知道他说的是谁,便微笑道:“不打紧,不就是问个安的事情吗?想必婆母大度,不会与我为难。”

江宁侯有些意外她这样说,“那你若是想去的,便去吧,也省得那些嘴碎的婆娘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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