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虐文女主她亲哥(74)

不过立刻,酒楼的掌柜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你先等等。”君怀琅抬手将他拦住。“且看店家怎么解决,莫要将事情闹大,给人家店里添麻烦。”

沈流风只得停在原地。

不过幸好,这酒楼的店家也算镇定,立刻便喊着小二和杂役,将这公子劝进了包厢里。没多久,便送酒送菜,将那人安抚了下来。

台上的银子也被捡去还给了他,没多久,那姑娘便接着弹琴唱曲去了。

酒楼里恢复了平静,不过沈流风听评弹的兴致却被搅扰了。

“唱荤曲?这人侮辱谁呢。”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搁,气呼呼地道。“这评弹谁不是从小听到大的,怎么独独在他眼里成了荤曲了?”

君怀琅给他倒了杯茶,淡笑着安慰他:“这人脑子龌龊,自然看什么都是脏东西。”

沈流风道:“你说得对!不是人家曲子唱得荤,而是这人自己是个淫棍!”

他在气头上,骂人也狠,君怀琅却也没拦他,只由得他骂。不过沈流风被坏了兴致,喝酒也不舒坦,没多久,便和君怀琅起身离席了。

二人结了账,径直出了酒楼。

“独他手里有银子?我恨不得拿银子将他的脑袋砸破,教他看看,不是只有他手里有两个臭钱。”临出门,沈流风还嘀嘀咕咕地骂。

君怀琅温声安抚他,刚一出门,就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往酒楼这边来。

“郭大人?”君怀琅唤了他一句。

此人名为郭荣文,是他父亲当年同榜的好友,如今在户部任职。此番他和他父亲一道下江南,专门检查江南各处的州府账务。

郭荣文见是君怀琅,停下来笑着同他打招呼:“原是世子殿下!巧了,你也上这儿来吃酒?”

君怀琅点头应道:“今日天气好,便和沈公子出来走走。郭大人这是……?”

他这一年在他父亲身边帮忙,和这郭荣文也算有些交集。此人性格温和,是个好相与的性子,因着和他父亲关系好,平日里有不懂的,他也会教导君怀琅。

时日久了,即便性子冷清如君怀琅,见了他也能寒暄两句。

郭荣文点头道:“来会个外地来的好友。这儿的酒菜都颇有特色,便约在了这儿。”

君怀琅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便同他各自分开了。

——

这一日晚上,君怀琅收到了从家中寄来的信。

厚厚的一叠,打开便零零散散地落下了好多页纸。君怀琅点起灯,将那些纸张收拢起来,便见有几张歪歪扭扭的画,一看就是君令欢画的。

他不由得笑起来,烛火映在深色的瞳孔中,显得尤其温柔。

他认真地将那几幅画看了一遍。都是些花鸟,想来是君令欢才学会的。她刺绣上没什么天赋,绘画亦然,花啊鸟啊的,歪歪扭扭,看着没什么大差别。

君怀琅却认认真真地都看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张,上头写了一行稚气的字。

“哥哥,一年没见,欢儿很是想念你。二哥说信的开头要写见字如晤,我觉得不太够,就多画了几张画,希望哥哥见小鸟如晤令欢。”

“见小鸟如晤令欢。”君怀琅在灯下笑起来,温柔地低声重复了一句,接着便将那一摞歪歪扭扭的画,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他拉开抽屉,里头已经存了厚厚的一摞。

平日里,母亲的信都是寄到父亲手里的,而他这里的,则是他这一双弟妹寄来的。

他将那几张画放进抽屉中,又拿起了君逍梧寄来的信。

君逍梧平日里是个话唠,每次写信也会写上很多。但他没什么耐心,信件通常写得潦草得很,乍一看龙飞凤舞,七扭八拐的,鬼画符一般。

君怀琅缓缓读了起来。

君逍梧写来的都是些家中琐事,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从妹妹近日又学了些什么新玩意,到自己前些日子又听到了什么坊间闲话,再到长安倒春寒,化了的雪结了一地冰,院中某个小厮滑了一跤,卧床歇息了好些天。

到了信的最后,君怀琅的目光顿了顿。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前些日子跟几个世家公子出去玩,听他们说,姑母宫中的五殿下如今极好,在六部轮值了一圈,人人都道他以后要当皇上。

不过他们又说,那位五殿下似乎人品不大好,凶残得很。他管锦衣卫,朝中大臣们都怕他找茬,但是他总找茬,皇上还老向着他。他们都说,说不定这人真是个煞星,把皇上都迷惑了。

大哥,此信阅后即焚,千万不能让人看见了。他们都说,五殿下的爪牙遍地都是,万一让他知道,我怕他找你的麻烦。”

这短短的几行字,君怀琅竟不知不觉地来回看了好几遍。

待他缓缓收了信,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收到薛晏的消息了。

他从来了江南,便一直紧绷精力地在忙,直到这段时间,才勉强轻松了些,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暴雨前的宁静罢了。

他再回头一想,这一年,好像过得特别快,像是自己几天前才离开长安似的。

但他和薛晏,也确实断了联系。

他在宫中时,他们二人倒是每日都见,毕竟住在一个宫院里,日日还在一处听课。

但离了宫,他们二人的关联似乎就断开了,直到他忽然收到了对方的消息,才恍如隔世一般,坐在桌前愣了半天。

片刻后,他才缓缓拿起笔,铺展信纸,准备给弟弟妹妹回信。

可是,他蘸了墨,手却停下了。

他忽然不受控制地想,不知薛晏此时,在做什么呢。

第60章

广陵王府里, 此时一片灯火通明。

从去年夏天,薛晏正式在朝中任职起,他便被封了王,出宫开了府。

如今皇帝身体康健, 也没有立太子, 故而他们几个皇子的封位都非亲王, 而是郡王, 无一例外。

虽说品级一样, 但如今朝中谁人不知,广陵郡王府,是全长安城除了皇城之外, 最引人注目的地界。

广陵王不过入朝一年, 便大放异彩,即便寻常的朝中官员都没他办事牢靠。再加上清平帝又忽然偏宠他,一年来,他极为轻易地从个默默无闻的皇子,成了朝中最为炙手可热的王爷。

再加上如今二皇子无宠,四皇子生母失德,六皇子虽说是中宫嫡子,却志不在朝堂, 往兵部一钻就不肯出来。这下, 朝中就连个能与他抗衡的皇子, 都找不出来。

一时间,刺探的、投靠的、观望的, 朝中官员们的眼睛,都落在了那座王府之上。

不过,即便如此, 作为皇城中最为隐秘的存在,东厂在这儿仍旧能出入自如。

薛晏坐在案前,案头的灯火轻轻跳跃着。他手里也握着个信封,是东厂派人传来的密信。

一个月前,他收到了这么一封信,说朝中有不少官员向清平帝上密奏,言永宁公与江太傅交往甚密,江太傅又是江南临江书院中出来的,让永宁公在江南监考,不太妥当。

毕竟永宁公夫人和江太傅之女早年就是闺中好友,他们有些私交,也算朝中人尽皆知的事。

接二连三的密奏呈上,原本并不怀疑的清平帝也有些动摇了。

于是,他召见群臣,商议此事如何去办——毕竟事关江太傅,平民科举出身的那群官吏,他谁都没召,只见了朝中的世家官员。

于是商议之后,清平帝决定,要从世家官吏中挑出一个放心的,暗中领旨,南下监督。

薛晏一看便知,这是许家那一派的官员设下的计谋。

他们不愿让江南主考的差事落在永宁公身上,就想先引清平帝怀疑,再派自己的人去,好暗中动手脚。

这是第二次,许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君家的人。

薛晏知道,他们是坐不住了。从前朝中不过江许两派,一派世家,一派布衣,虽争斗不断,却也算平衡。

可如今,半路杀出个他来,不仅深得圣心,还掌了锦衣卫。锦衣卫有监察百官之权,威慑力极强,立刻就将平衡打破了。

许家既要防着他做大,又要防止江家压过自己,狗急跳墙,就将目光落在了永宁公身上。

毕竟,永宁公哪一派都不属于。

这事于薛晏来说,再好解决不过了。甚至在他潜意识里,他还极其乐意亲自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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