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虐文女主她亲哥(54)

薛允焕心里几乎要疯了。

是这样,可不就是这样吗!这人怎么说投中就投中,难不成方才什么“不会”、“没投过”,压根就是装的?

薛允焕傻了眼,半天没出声,直到薛晏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

“这当然是倚竿了!”薛允焕道。“你难道真没有投过壶?”

薛晏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射箭射多了,不过是同样的道理罢了。”他淡淡说着,又拿出了一支箭。

却是一样的。若射箭的功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对准头和力道的掌控,就都能得心应手。若说区别,那也只是射箭更有用些,这投壶,不过是拿来玩乐的花把势。

旁边,静静看着的薛允泓在袖中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又是薛晏。

几个月前,他才从燕地回来,正赶上皇上考校皇子。无论文采武功,薛允泓向来都是拔尖的,只是他收敛了几分,每次都是恰好赢旁人些许,便能既出彩,又不至于显得卖弄。

那会儿,他虽知道薛晏武功高强,但想来燕地蛮荒,也教不出他什么文化。大雍向来重文轻武,薛允泓自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薛晏轻而易举地夺了他的头筹。

于是这一次,他没再隐藏实力,把自己的真本事全须全尾地展现出来,就是为了大放异彩一番,好盖过薛晏的风头。

谁知道……这第一箭,就抵了自己两个贯耳。

他又一次被薛晏盖过了风头。方才的出色表现,反倒像抛砖引玉,用来衬托薛晏的。

薛允泓握紧了拳,强忍着情绪,面上仍保持着风轻云淡的风度。

他心道,要忍住。

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座上的清平帝。

父皇向来不喜欢薛晏,即便他投出了个难得一见的倚竿,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意外地,他居然从清平帝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以及一抹若有所思,像是透过薛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另一个令清平帝怀念的人。

而那边,薛晏并没关注众人的神色。他得了薛允焕的准话,便又拿了一支箭,抬眼看了那壶一眼,便径直投了出去。

随着披风厚重的摆动,又是当啷一声。

那声音很稳,只有一道,清脆而利落,短促地收了尾,并没有寻常投壶时,箭于箭碰撞的声响。

众人看去,又是一记倚竿。

而不同寻常的是,这一支箭同前一支相安无事,竟分毫没有触碰到那支箭,一边一支,一同卡在了壶颈上。

这是谁也没见过的。

顿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众人皆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只小小的铜壶。

连着两记倚竿,已经是世所难见,难道竟能后箭不碰上前箭,一同挂在壶颈上的?

薛允焕愣了半天,才僵硬的开口,一出声,便是语无伦次的:“你,你你你……”

薛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不行吗?”

他确是不知投壶的规则。

接着,他又拿起一支箭,不等薛允焕出声,便抬手投了出去。

铛地一声脆响,那支箭射中了壶中的两支箭,将那两支箭稳稳地射落进壶中。

而那充作武器的第三支箭,却仍稳稳地倚靠在了壶颈上。

第三支倚竿。

这在旁人那里,需得小心翼翼,拿捏半天才敢动手的比赛,搁在薛晏这儿,竟像玩笑一般,想如何便如何,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没人做到的事。

“这样对了吗?”他看向薛允焕,神情沉静,淡淡问道。

薛允焕直勾勾地看向他。

片刻,他回过神来,一把勾住了薛晏的脖颈,搭住了他的肩膀。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方才那些对薛晏失礼的情绪,全不见了,甚至忘了他是个会带来灾祸的煞星。

他这一声,像是终于将旁人唤醒了一般,在座的妃嫔,纷纷议论,就连旁边的宫人也交头接耳地小声赞叹了起来,安静一片的大殿,顿时人声鼎沸。

“本宫的孩子,自然差不到哪儿去。”隐约之间,还能听见妃嫔之中,淑妃骄傲又矜持的声音。

而众人关注的中心里,薛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他向来不喜欢肢体触碰,有些嫌弃薛允焕。

他抬手,就把挂在身上的薛允焕卸下去。紧接着,他像本能一般,看向了君怀琅的方向。

果然,他也在看自己。

薛晏看到,他是在冲自己笑的。那双浓黑的眼睛里,满是惊喜。那双眼睛,就像是刚才他看到那盏琉璃灯时一样,闪着光。

薛晏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要替君怀琅,将那盏灯弄来。

第44章

待大殿中安静下来, 众人便都等着清平帝发话。

按着往年的规矩,清平帝都要问一问夺魁的皇子想要什么奖赏,顺带夸奖几句。

但是今年不同,夺魁的皇子是薛晏。

一时间,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清平帝的方向, 都在等着看他作何表态。

可是清平帝却半天没说话。他在原处呆愣了半天, 直勾勾看着薛晏。

自然谁都不敢催他。

众人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各个面面相觑, 都不敢言语。

而关注着清平帝的众人都没注意到,坐在妃嫔之中的宜婕妤,难得地露出了紧张的神态, 收紧手心,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皮肉之中。

片刻之后,清平帝发话了。

“薛晏,你宴后留下。”他说。

说完,他什么都没再说,也没管面面相觑的众人,只抬一抬手,示意丝竹继续,让众人接着宴饮。

而宜婕妤手中的丝帕, 随着清平帝那句轻描淡写的命令, 飘然落在了地上。

旁边的桃枝连忙上前去捡。

却见上好的绣花丝帕, 已经不知何时,被攥得皱皱巴巴的了。

——

只有清平帝自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薛晏出生开始, 他就没有好好看过他。他在襁褓里就被士兵快马送去了燕郡,等他十五岁上下时回到长安,自己忌惮他是煞星降世, 每次见他的面,无不是匆匆一扫。

他从没细看过薛晏的长相,故而今日他才骤然发觉,薛晏长得有多像容妃。

抛开那一双琥珀色的瞳仁不提,眉梢眼角,都带着容妃的痕迹。只是薛晏的眉目生得更凌厉些,眼神也没有容妃那般的一派天真,要沉冷得多。

此时,他坐在高堂上,从上而下俯视着薛晏。借着酒劲,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坐在堂上,第一次见容妃,看她为自己献舞。

这是清平帝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他和容妃的孩子,这孩子长得,和容妃特别像。

他难得地半天会不过神来,下了这道令众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因着他的反常,宴会的后半段,众人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待到了时辰,便匆匆散了场。

清平帝被人扶到了后殿休息,刚坐下身,就让聆福去将薛晏带进来。

聆福有些踌躇。

“怎么了?”清平帝扶着额头,见他半天没动静,冷声问道。

聆福躬身过去,低声劝道:“陛下,您召他做什么呢?”

清平帝醉酒,脾气也大了几分。

“怎么,朕做事还要过问你的意见?”

聆福忙道:“奴才不敢!只是钦天监的大人那日才说过,说近日煞星异动,奴才也是担忧皇上龙体……”

“那不是没有异动吗?”清平帝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聆福连忙跪下磕头请罪。

清平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出去吧,去把薛晏带到这儿来。”

聆福躬着身退了出去,将所有的情绪和算计都藏在了眼底。

果然,宜婕妤失了手,连带着让钦天监在陛下这儿都失了信誉。

定要让她赶在年关再做些安排,将钦天监的那个卦象圆回来。聆福心里盘算着。

清平帝撑着脑袋坐在椅上,没等多久,就等来了自前殿而来的脚步声。他抬起眼,就看薛晏一言不发地跟在聆福身后,默默走到他面前行了礼。

“平身吧。”清平帝抬了抬手,指了自己下首的位置,示意他坐过去。

薛晏在那儿落了座。

宫女上前斟了醒酒茶,清平帝咂了一口,等着薛晏先开口说话。可他坐在那儿,半天不言语,像根木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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