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扶起简清月:“月儿,我们回去吧”
小郡主推推仲琪:“他就要走了”
仲琪坐着不动:“哦”
小郡主:“去啊,挑战”
仲琪:“你……我……你容我再练练功”
小郡主:“那你快去练功啊”
仲琪看看她:“那你帮我指点指点”
小郡主:“好,走吧,这边!”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郡王府的校场。
只剩下贺仲山和贺仲维,两人对视了一下:“走吧”
“走”
坐上了马车,言卿沉默了一阵儿没说话,简清月以为他是因为事情没办成才失望,便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言卿:“当初我从军是因为父亲突然离开,我实在承受不住那种打击,一心逃开这里,才能不那么难受。所以才来晚了。”
简清月反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像说了千言万语。
刚下车,便有人来报,说红莲病了。
简清月不知为何心揪了一下,跟言卿说了一声,径直赶去看她。
进门看到的是个憔悴却微笑的红莲,她还是躺在院子里,看着天。
一看到她那一刻,忽然就安定了,站在她身边望一望她看着的天:“要给你请大夫吗?”
“不管治不治病都能活三个多月,也只能活三个多月,何必那么苦”
“也是,你是死期已定的人”
说完两人都笑了。
红莲道:“孩子的名字起了没?”
简清月下意识摸摸小腹:“还没呢,你有什么建议么”
“言豫津”
“有何寓意”
“被忠孝所捆绑,要不还是言冰云吧”
“又是何意”
“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之路坎坷,言承旭、也不好,还是叫言偃,字子游”
“不改了么?”
“嗯,不改了,叫这个名字将来必定是一代大儒,有大智慧的人,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未知才最值得追寻!就这个吧”
“为何要听你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害我”
她默默记下这名字。
第七十四章
“言偃?”言卿听了这名字有些不解,“偃:躺倒,停止,为何起这个名字?”
简清月早猜到他会有所疑惑,她已经研究过了:“停止,还有另一层面的意思,适可而止,止怒、止怨、止战,在危险面前知道停住脚步,也很好”
不顾一切的向前是种勇敢,可懂得适时的停下来回看也是种睿智!
言卿沉吟片刻,若从军前不那么冲动,懂得止,那月儿就不会受那么多本不该经受的艰苦,那如今二人应该是一对平淡又幸福的小夫妻吧,那样也很好:“嗯,很有智慧,就听你的,无论男女都叫这个名字”
简清月帮言卿穿戴整齐,收拾停当,送他出门去衙门,顺便跟他说:“过会儿,我要去看看李伯父李伯母”
言卿回过身:“我后晌有时间,你等我陪你一起去”
简清月:“不用,路也不远,去坐坐就回来”
言卿如临大敌:“可是要经过两条背人的胡同和一条人多喧闹的街,四个十字路口,太危险了,你如今可是两个人”
简清月失笑,抬脚踢他一下:“你可是上过战场的将军,怎么变得胆小如鼠了呢”
言卿还是忧心忡忡:“那我现在送你过去,再去衙门好了”
简清月:“又不顺路,你快走吧”
言卿隐隐嘱咐:“那你多带两个人,一定要小心”
简清月:“知道了”
她也没听他的,只带了莫冉,挑选了几件体面的礼物,便出了门,到了李家的胡同口,车夫停了下来。
莫冉:“怎么回事?”
车夫:“夫人,前面有马车挡着过不去”
简清月推开车门,往前看,前面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比一般的车都宽大许多,这胡同又窄,那马车站在拐弯处,挡住了大半的路,车门关着,看不清里面的人,简清月心想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惹不起,索性吩咐车夫靠路边等着。
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那马车才动起来,从她们的马车旁边经过,后车门开了一扇,简清月赶紧开了后车门去看,从那豪华马车开了一半的后车门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脸,可惜只有一瞬间车门便关了,没有看真切,也没多想,再想进到胡同,刚走不远,车夫又道:“里面还有一辆车就停在门前,若赶过去,就把整条胡同堵住了”
简清月干脆下车走过去,转过弯去,一眼便认出那马车是贺府的车,想着应该是贺仲山来看老两口了,她停顿了一会儿,决定改日再来好了,不打扰他们天伦之乐,于是原路返回。
到了午时,言卿从外面回来,直接扛了一跺的糖葫芦回来:“不是说想吃酸的么”
简清月无语:“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的了?”
言卿满不在乎:“我怕不够吃,多了就分给他们”
看到明亮咽口水,简清月拿了一串递给他,他刚要去接,就中途被言卿抢了过去,献宝似的双手拿给简清月:“第一串还是夫人吃”
简清月无奈摇头接过来,在言卿的监视下很快吃完了一串。
钎子被言卿要过去递给明亮:“吃吧,不是流口水了么”
明亮:“……”
两人吃了饭,又睡了午觉,看着天色还早,简清月还是想去看看李家二老,这次,言卿说什么也要跟着,还把莫冉留下,两个人坐车过去,一路上边走边透过车窗欣赏车水马龙的盛世街景,巧的是,路上没走多久她又看到了那俩豪华的马车,不免多看了两眼。
言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驸马爷的的车,怎么了?见过?”
简清月很意外,想不通:“驸马爷,我今日在紫菀他们家胡同口看到了,他去那做什么?”
言卿也有些费解,不过想了一下便放弃了:“不管他”
简清月忽然想起什么来:“你那时说知道驸马的秘密,是有关什么的?”
言卿沉默了一下。
简清月道:“好,明白了,我不该问”
言卿:“他们毕竟是皇亲国戚,不管有什么事都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别好奇,知道么?”
简清月:“好,只不过碰上了就顺口一问,我知道轻重”
两人到李家的时候,贺仲山已经走了,老两口自然是很热情的招待,李母拉着简清月说了半晌的体己话儿,听的出来他们已经放下了紫菀的事,一半的话都在说那小外孙多么多么可爱。
简清月从他们家离开,心里也可以彻底放下这桩事了。
回府刚坐下歇了不多久,便有人来报,还是后院种树的匠人,说是后门有人来拜访,点名要见夫人,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不肯进来,也不肯说自己是谁,一定要夫人单独过去见他。
“什么人这么大的派头”言卿皱皱眉头,“任他等去”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言卿:“那我与你一道去”
简清月想了想,“既然他说要单独,那你就别去了,这么多侍卫,我不会有事的,想必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言卿:“没关系,我不靠近便是”
简清月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想会是谁,快走到了也没想起来会是谁。
那只是个小角门,旁边连门房都没有,一直都没开过,近日种树才打开,送些树苗、肥料什么的从这边过,若不然都没人会听到。
匠人打开角门,简清月抬脚走出去,扫了一圈,发现有个人蹲在墙角,衣衫褴褛,身形消瘦,面色黝黑的一个落魄的老人,头发也乱糟糟的,面色蜡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忍的臭味。
简清月往后退了一步:“是您要见我?”
那人听见声音扶墙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嘴里嘀咕着:“不对呀,这么年轻”
简清月:“您找的是谁?”
那人道:“是你家夫人啊,你是少夫人吧,我要找的是候夫人”
简清月好像明白了什么:“您是说永安候夫人?”
“啊,对呀”
简清月摇头:“拿您敲错了门”
她指了指隔壁的后角门:“那个才是”
那人睁大眼睛:“是啊!”
接着捶捶腿:“白白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