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打听过后就不提了,也没说什么,弄得邓紫虞想问也不好问,心里想难道居然是选来选去的没选中谁?
这话邓紫虞自然不会说,只心里对西宁侯夫人便有了些隔阂,这话她跟邓夫人说了,邓夫人便等他们从西夏回来,又跟吴玉说了。
另外就是端王,皇上他们去西夏的时候,端王府摆了两次宴席,头一次是端午的踏柳,请了人去端王府别院玩儿,第二次是七月里,端王妃生辰。
这两次请的都是这边的官宦,端王封地在咸阳,这一次跟着皇上出来的官员非常多,住在长安咸阳两地。
请的自然是高官厚爵,越民耕虽然官职不高,但是身份高,也请了。
“头一次在别院,听天坤自己说,是真的无意碰见了,没有任何人说什么,雯姐儿放风筝呢,结果风筝被挂树上了,雯姐儿大哭个不停,晋哥儿就慌了,跑出来拽着他去爬树把风筝拿下来,天坤过去了,才看见人家端王府的郡主也在,因着要哄雯姐儿,也没说什么,赶紧把风筝取下来,他就出去了。”
吴玉说到这里笑:“端午之后,端王妃就找你小姑打听天坤,不过你小姑总往杏花村跑,不大去咸阳,人家也不好带话叫你小姑过去,那样未免太托大了,”
越绣宁听到这里忙道:“娘,顺序您没弄错了吧?确定是天坤先见过郡主,然后端王妃才打听的他?”
吴玉当然不笨,点头道:“自然是这样,我也问清楚了。若是郡主没见过天坤端王妃就打听,那就和西宁侯夫人一样,可能有攀谁的意思,却又挑挑拣拣的,我们还未必乐意呢!容得她挑拣?但如果是之后打听,那应该是府里下人说了,天坤无意撞见了郡主……这就是好事一桩啊。”
对对对,越绣宁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吴玉道:“七月份那次宴席,听着就有点是专门请你二叔和天坤他们了,横竖对外说的是,今年也不是整岁,人家端王妃还不到四十岁,也不称为寿宴,皇上来长安,各位大臣公事繁忙,就不摆宴席了,只请几位亲朋好友便罢。请的便是你小姑,你二叔一家,邓大人一家。”
越绣宁听见确定,端王妃开始打听越天坤是在端午节之后,其实心里马上就已经很乐意了,点头道:“那估计是端王也要相看一下。然后等父亲回来了,来找父亲先提一提,这也没问题的,毕竟二叔官职低,端王找他说,弄不好二叔还觉着别扭,再要是因为别扭对话不合适起来,倒把好事变成坏事了。”
吴玉点头:“我听你小姑说的,你小姑和你二婶私下里商议,是很乐意了,只你二叔觉着身份不般配。你爹回来就听你二叔的话听多了,似乎也觉着不合适似得,一直没点头……给人家端王那边,弄不好人家觉着是不是嫌弃人家郡主是庶出的……”
越绣宁忙道:“我觉着挺好!只要天坤和郡主互相见过不反对,这就挺好的。身份什么的真不用想那么多,天坤小时候是吃了些苦,不过长大了一懂事,府里头家境已经好起来了,从小也是读书识字,一点没耽误,二叔就算不是高官,可来往的都是侯门,行为举止,说话办事绝对不会叫人觉着和大户人家格格不入,这就很好了。”
吴玉听了就笑道:“那就好!你同意了,估计你父亲也就会同意,你二叔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越绣宁好笑:“问问天坤,只要他点头,那咱们可以把这门亲事定下了,过了四五年就可以成亲了。”
第1280章 起驾回京
吴玉好笑的嗔怪道:“人家姑娘比天坤大一岁呢,还过四五年?五年以后可就二十岁了!不成,最多三年。”
越绣宁心里算了算,如果天坤按照实岁的话,今年下半年就十五岁了,三年之后十八岁,成亲倒是也可以了……
正想着,吴玉又道:“你说天坤懂事,真真是一点没说错,咱们去西夏,天坤在这边就找到个人。”
“谁?”越绣宁略微有点惊,心里想,不会是去找顾月娘吧。
“孙香。”吴玉道。
虽然这个名字好多年都没听见过了,但越绣宁还是马上就想起来了,又是吃惊又是意外的看着吴玉道:“天坤……找孙香是?”
“道谢啊,人家好歹奶过他,磕几个头总不为过吧?”吴玉说到这里还有些感概:“听你小姑说的,找到了之后你小姑是陪着去的,进屋就跪下了……我听着到有点鼻子发酸呢。”
越绣宁道:“孙香姐现在过得怎样?”
“挺好的,搬到县城住了,也不难找。日子过得可以,天坤磕了头还认了干娘,自然也没亏待。”吴玉说到这里笑:“听你小姑说,孙香两口子当时都吓傻了,赶紧给天坤磕头,弄得小姑着急了伸手去扶,还把人家桌上的瓷瓶给打碎了。”
越绣宁已经能想像当时是多么的一团乱,笑的道:“真是挺好……我们这些人都没想到,天坤倒是记着,能知道去给人家孙香磕几个头。”
吴玉道:“可不就是!真是……孩子都长大了,太懂事了。”
笑了一会儿,越绣宁想了想,问道:“天坤有没有去找顾月娘?”
吴玉点头:“找了,自己去的,回来了他父亲问他,他也没说什么,只说他母亲如今只跟他有关系,父亲和继母也无须多操心。这话叫你二叔听了又担心起来了,好在转天顾家的人又来跟他禀报了情况——顾家现在是怕得很,连你爹都怕,更何况这一次你也回来了,他们生怕顾月娘闹点什么叫你不顺心的事情出来,顾家跟着倒霉呢,所以跟你二叔说了天坤去的经过。”
“天坤一点不糊涂,顾月娘还跟他哭诉了半天,天坤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听着,等顾月娘哭完了,给了五百两银子,叫她好好的安度晚年,别再想以前的事情了。出来又给了顾家五百两,叫好好照顾他娘,就这样。”
越绣宁听了,也松了口气:“天坤确实不糊涂。”
母女俩说了半天这个话,晚上了全家一起吃月饼喝花茶,赏月聊天的。
越承耕劝了劝越民耕,而果然如吴玉说的,越民耕一听越绣宁都同意了,便也没多纠结,点头答应了。
转天越承耕亲自带着礼去咸阳端王府求亲,端王府将礼收下,先换了庚帖合了八字,然后就可以慢慢办了。
这边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中秋过后准备回程,八月二十日,皇上皇后带着众臣便起驾回京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拔,整个长安城都松了口气,虽然确实热闹了半年,这半年也看到了不少新鲜的事,不过,到底是有种家里来了偌大一群客人的感觉,走哪里都是人,客人终于走了,主人也觉着终于可以轻松些了。
而这一趟出来,林炤也是很有收获,西夏平稳的交接,他最担心的一件事稳稳的过度了,长安城这个西北门户,从上到下的所有事务他都亲自查看了一遍,可以说,目前还算是令人放心的。
回去正好已经是秋凉的时候了,一路上看见田边地头金灿灿的小麦,只等收割的时候到来,那种心情当然也是非常愉悦。
路上走了一个月,九月中,回到了京城。
一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言哥儿开始读书。
老师是很早就找好了的,集贤苑大学士李真、禁卫右营指挥使徐克建、翰林院学士曹破虏,分别教授皇子秦琰峥的文武和算术。
教武学的选中了徐克建,这也是林炤和越绣宁商量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徐克建也算是忠心耿耿,而且他任禁卫营指挥使的时间其实最长,比陆光涛长。
林炤一直想将禁卫营全数交给陆光涛,让他任总指挥使,毕竟陆光涛是亲眷,将贴身保护皇宫的卫士军队交给他,当然可保皇宫平安。但那样的话,对于徐克建就不好安排,毕竟徐克建比陆光涛资历老,在禁卫营里也是非常有威信的。
提拔了陆光涛,让徐克建无处可去?当然很不合适。
但如果让徐克建成为太子师傅,那么这地位一下子就拔高了许多,且很有前途,因为太子是以后的皇帝,等太子当了皇帝,这些人就是国师了,即便是教授武学的,同样也是。
等言哥儿册立太子之后,便可以让徐克建交出禁卫营右营指挥使的位置,让他专心做国师,而陆光涛成为禁卫营总指挥使,另设两个副指挥使,统领左营和右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