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瞧着他今天这些反常的举动,再一结合自己以前看的那些个爱情的话本子,那心里就有数了,一个虐恋情深的故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事儿,他明白了,就是小仙女进宫之前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对他这兄弟坦白了之后,他这兄弟受不了这打击,才出来喝闷酒来了。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阿释,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放她出宫去?舍得吗?”
舍得吗?
帝无释自然是舍不得的,如果没遇见过也就罢了,可真遇见了,才明白,原来他可以因为一个人生出那么多陌生的情绪来。
可舍不得又如何?
舍不得,就把她禁锢在这牢笼之中吗?
如果不曾见过她出宫后那笑着的脸,如果不知道她进宫的真相,他也许可以欺骗自己,把她留在宫中是为了她好。
可他明白,他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
这宫里有什么好,勾心斗角,人与人之间全都是在算计着。
数不清的流言在伤害着她。
他给的宠爱,就是最毒的毒药,害得她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那些人,狠她入骨。
如果他真的为了她好,就该放手。
他向来是个可以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
“送她出宫。”
洛星河能瞧出他的不舍,要真舍得,能出来喝闷酒吗?
“阿释,要是真喜欢,就别放手,咱们这些人,一辈子指不定也就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遇见了。”
人都是自私的,洛星河也不例外,如果可以,他自然还是希望自己兄弟能够幸福。
至于云奚之前喜欢的那个男人,既然当初没有想办法把云奚留下,那就别怪别人把人抢走了。
别放手吗?
帝无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部是云奚那张脸,笑着的,哭着的,闹着的,安静的,害羞的,唱着歌的小兔子,挥着小爪子的小猫儿……
那么清晰,那么生动,那么令人心动。
-
第112章 就嘴硬吧
帝无释攥紧了拳头,他现在能够感受到那只受了伤的手指传来的疼痛了,这疼痛在提醒着他,必须放手!
因为他用这双手伤过她。
这双手也在提醒着他,他永远都给不了她正常人的生活。
“送她出宫,她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棋子而已,没有放手不放手的,只是弃子打算丢了罢了。”
洛星河瞧着他又闷闷地灌了半坛子的酒,却怎么也不信,他真的只当那小仙女是颗棋子。
他就嘴硬吧!迟早有一天,有他后悔的时候。
云奚并不知晓,这边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帝无释已经打算放她出宫了。
裹着小被子,在软塌上窝着,当真是又气又委屈。
“龙仔,我决定了,不去找什么紫玉竹了,谁爱找谁去找好了。反正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棋子为什么要替他找紫玉竹。他疼就让他疼好了。”
【哦,那他身上的魔诅痕大概在两年后彻底爆发,到时候他就会堕入魔道,失去人性。】
“两年,为什么这么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回到上界域之后才彻底堕入魔道的啊!
可是按照原文里的描写,两年后,他还在下界域才对。
怎么会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大反派的命运了。
“那如果找到紫玉竹,是不是就可以控制住魔诅痕的进一步恶化?”
【如果紫玉竹和玄字清心音可行的话,是可以阻止魔诅痕进一步恶化的。】
但是谁都没试过,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云奚那点儿小脾气,也在听到帝无释身上的魔诅会急速恶化的时候消失了。
即便是再怎么委屈,可她终究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悲惨的命运,不甘心他堕入魔道,最后惨死。
他虽只是把她当做棋子,可实际上他待她也不差,一直替她撑腰,帮她从云家救回了弟弟,还帮她收拾了安陵韵她们几个跳跳虎。
即便他所做的一切是因为,他想要看着安陵韵她们背后的那些势力狗咬狗。
可他确实也是帮了她不是吗?
如果没有他,她哪能那么容易带着云默脱离云家的控制,哪能这么快的摆脱身为云家棋子的命运。
如果没有相处过,他只是书里的纸片人,云奚恐怕会被他气到脱粉。
正因为她见过有血有肉的他,见过他恶疾发作时的痛苦,知道他深夜的孤独,才会这般不忍心。
他最开始的时候就曾经警告过她,让她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她自己不自量力,想要靠近他,如今被点醒了,才会觉得自己委屈巴巴。
其实,她真没什么好委屈的,她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是她自己拧不太清。
“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宫,我还是想要找紫玉竹回来试一试。”
龙仔:……
“咳咳咳,你别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帮他,我就是想要试试看,紫玉竹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云奚不想自己打脸来的这么快,嘴硬地解释道。
龙仔:……
“额,我还想试试那个玄字清心音是不是很难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喜欢挑战了。”
待帝无释一身酒气回来,云奚这边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已经睡着了。
-
第113章 家里没矿,谁敢学这招啊!
锦被下只露出半张脸,软白白,糯叽叽的就像是上等的美白玉,纤细眼睫如蝶翼般卷翘,轻轻的垂下来,安静又温软。
乖顺的令人心疼。
就像是误入林中纯洁的小白鹿。
许是酒气上了头,帝无释做了一个自己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的举动。
他走上前去,动手点了她的睡穴。
云奚虽说也修炼了内力功法,可警觉性还有待提高。
再加上帝无释是个高手,想要靠近她不被发现,太容易不过了。
软塌上的人儿被点了睡穴,娇气的不行,许是被他那一下子给戳疼了,还发出了一声软糯的闷哼。
帝无释戳完以后就后悔了,他好像出手的力道太大了。
视线落在那瓷白如玉清纯稚嫩的脸蛋上,借着酒气,抬手在她那软乎乎的粉颊上捏了两下,满眼的眷恋和不舍。
“奚宝,再见。”
云奚自然不会知道,有人在自己的床前一直坐到了天亮。
但是醒来的时候,总觉得能闻到一丝丝酒气。
“籍善公公,昨夜陛下出去之后,又回来了吗?”
籍善收到了某人的封口令,自然不敢乱说话:“没有,没回来呢。”
“哦,那有没有别的人进入玄龙殿啊?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酒气,好似谁喝了酒。”
“没有,没有,云美人一定是弄错了,谁敢在玄龙殿饮酒啊!应该是小宫女不小心洒了药酒吧。”
籍善陪着笑,可那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位昨夜一身酒气回来,却给他们下了封口令,谁敢说谁就是不要命了。
云奚即便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离开前,却记挂着帝无释手上的伤:“籍善公公,陛下手上的伤最好是每天都换一次药才行,您不会的话,我可以教您,很简单的。”
籍善:我到底会还是不会呢?
陛下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他不会吧,这样一来,才能让云美人亲自帮忙换药。
“奴才愚笨,可能学不会,要不,还是云美人您来吧,您心灵手巧,心细如麻,妙手回春……”
昨夜发生的事,云奚还不至于睡醒一觉就全都忘了。
“我以后可能就不来玄龙殿了,所以……”
云奚虽然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
即便是在帝无释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籍善,也摸不清主子的心思了,怎么宠着宠着突然又变了个态度呢?
只能先应下,装模作样地学习了包扎换药的手法。
看着云美人把价值千金的金疮药当面粉撒,在小宫女手上做示范。
籍善心底大呼,学不来,学不来,这谁能学得来的。
家里没矿,谁敢学这招啊!
可面上,却是拍着手叫好:“云美人这动作也太娴熟了吧,这挥洒自如的手法,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真的是太厉害了,奴才要是能学到一成,便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