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郗酒看谢父的眼睛里都带了些火星子。
谢父把卡推给郗酒:“这里是五万块,随便花,就当是爸爸还给你的零花钱了。”
五万块?郗酒努力稳住笑容。
谢肆看到小郗酒又来找他了,还像小螃蟹一样啪嗒啪嗒爬到他耳边,愤怒的恶蟹咆哮:“你爸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谢肆看向沙发那边,郗酒还带着得体的微笑,不过在她对面谈笑风生的他父亲此时已经成了一个火人,火苗源自带着护目镜酷酷举着喷□□的小郗酒。
他耳边的小郗酒还在咆哮:“他眛我吗逆!吗逆!”
可以说很愤怒了。
口音非常奇怪,谢肆听了两遍才听懂:“他黑我钱(money)!”
“还给我五万块做零花钱,谁稀罕那五万块!”小郗酒高傲极了。
然而谢肆清楚地看到郗酒笑里藏刀地把他父亲给她的那张卡收了起来。
小郗酒理直气壮地打自己的脸:“算了,蚊子肉也是肉,有五万是五万。”
谢肆弯唇:这才是他的小狐狸,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谢父似乎想跟郗酒来细水长流徐徐图之那一套,给了郗酒一张卡,又关心了她几句,便走了,暂时还没提关于投资的太多事。
郗酒已经开始算计,怎么把这只老公鸡的毛都拔下来。
正想得带劲的时候,身后响起讨厌的:“呵呵。”
这个声音简直太让人烦躁了,郗酒忍不住破功了,皱着眉,恶人脸地转过头,果然看到郗婉站在她身后,假装在观赏沙发后面那棵热带植物。
郗酒深吸了口气,假装没看到她,把头转回来。
才静了一秒,后面又传出声音:“呵呵,这棵树真绿啊。”
郗酒真的不想搭理这个奇怪的姐,拿起马卡龙吃起来,然而郗婉却执意要让她也看看她看着的那棵植物:“郗酒,你看这棵树绿不绿。”
生怕郗酒不够烦似的加重了语气:“呵!呵!”
郗酒眼里喷出火苗。
几位老板邀请谢肆到包厢继续,谢肆看着小郗酒顶着救火车的红灯灯冲过来:“歪呜,歪呜,谢肆,你老婆要炸了!你再不去找她,她就炸给你看了!”
其实不用小郗酒过来送信,谢肆也注意到了郗酒,熊熊燃烧的郗酒。
她的身边有七八个消防员打扮的小郗酒,着急忙慌地往她身上浇水,但没有用,郗酒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火苗间似乎还有黑色的恶魔影子在舞动。
在郗酒即将彻底黑化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酒酒。”
郗酒从烦躁的情绪中脱离,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的谢肆。
松了口气,还好谢肆来了。
不然她就要因为一个“呵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崩人设了。
但是……
郗酒又觉得有点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情绪化,难道是因为快来大姨妈了?
郗婉看到谢肆的瞬间,好像浑身竖起利刺一样,表情越发冷艳:“谢肆,听说你最近喜欢上看直播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郗酒,“呵呵。”
谢肆看直播?郗酒笑容一僵。
小郗酒在她头上紧张地碎碎念:“我现在在梦方超火的,谢肆不会在上面看到我了吧?不会不会,谢肆这种机器人,不可能看女主播的直播。”
谢·机器人·肆弯唇,不动声色地虚起眼:很好。
今晚就让这只小狐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机器人。
郗婉见郗酒没什么反应,恨铁不成钢,进一步提醒她:“呵呵,听说谢肆喜欢的还是个女主播。”
郗酒为了人设,只稍微露出一点讶异的神情。
而她头上的小郗酒却:“哇哦!”
“木头开花了!”
谢肆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低眼看了一下,看到他西装裤链的位置,开了一朵纤细却娇嫩的小花。
就像开在石缝里的小花一样顽强坚韧。
这只小狐狸,为什么总喜欢想象他那里开花了?!
郗婉看郗酒还是无动于衷,急得干脆搂住了那棵绿油油的植物:“郗酒,你真的不觉得这棵树很绿很绿么?呵呵!!!”
郗酒看了眼奇奇怪怪的郗婉,看在谢肆还在身边,礼貌地点点头:“的确很绿。”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肆已经猜出郗婉这些信息是从哪来的,除了谢钰那个非洲预备居民他想不到别人了。
“老公,我累了,我们能不能先回去啊?”郗酒看郗婉的嘴型又要呵呵,她再听呵呵就要吐了,赶紧拉上谢肆要溜。
谢肆没有拒绝,让郗酒先到车里等他,等郗酒走出宴会厅,他才转身,对用尽全身力量暗示郗酒“你他妈绿了”的郗婉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郗酒,以后我也不会背叛她。”
郗婉皱起眉,非常不相信他的话。
谢肆想到郗婉知道实情以后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那个女主播就是郗酒。”
郗婉石化了。
谢肆冲郗婉微微颔首:“我先送她回家了。”
谢肆走出去几步,郗婉叫住了他:“谢肆……”她刚刚突然意识到,谢肆好像看出她很在乎郗酒,并不像他们家故意营造出来的,对郗酒不上心很苛待的样子。
那他不生气么?
没想要把酒酒送回他们郗家么?
这些问题最终都化成了另一个问题:“你现在喜欢酒酒么?”顿了顿,似乎怕谢肆的答案让她自己失望,又补充,“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谢肆看着郗婉,过了一会,点了点头。
郗婉看着谢肆离开的背影,一贯冷艳的女人第一次笑出了少女心。
和谢钧一起参加宴会的苏兰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郗酒的姐姐她也见过几次,她有点怕这个总是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的女人。
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对郗酒的丈夫谢肆露出春心萌动的笑!
苏兰立刻掏出手机,给郗酒发短信:【酒酒,告诉你一件不得了事情,你姐姐好像喜欢谢肆!】
郗酒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回到谢家,她本来想要赶紧泡个澡放松一下的,没想到,才迈进门厅,人就被谢肆给拎起来,因为怕摔到地上,她不得不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那姿势就像谢肆在抱小孩一样,郗酒不喜欢这羞耻的姿势,想要下去,谢肆就牢牢固定着她的腰。
气息和性感的声音与她耳鬓厮磨:“酒酒,嫁给我这么久,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夫妻义务?”
郗酒一点没想到谢肆今天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一紧张,有些不该这个时候来的,突然就来了。
谢肆鼻尖萦绕着郗酒身上的香味,本来想吓吓她,可这股淡香却诱着他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将她的气息融进他的身体。
体温逐步升高,眼里的情/欲也被点起来。
就在这时,小郗酒站在郗酒头顶,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哗啦——”
奔腾的江水隆隆倾泻下来。
小郗酒站在奔流的江水上,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字正腔圆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姨妈血……”
谢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正常更新,这是昨天的
第42章 乖乖第四十二天
郗酒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谢肆冷着脸坐在餐厅里, 心情美丽地走过去, 脸上却做出愧疚的表情:“老公, 不好意思啊。”
头上穿着粉红奶奶套装, 带着银色卷发头套的小郗酒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小谢,我是大姨妈, 是你的长辈,千里迢迢来看你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啊?来, 给大姨妈笑一个。”
谢肆捏紧了手里的财务报表。
郗酒看谢肆脸色更难看了,心里奇怪,她跟他说抱歉,他怎么还更生气了。
莫非?
谢肆看到大姨妈版的小郗酒身边冒出一个Q版的“他”, “他”也戴着花白的假发,穿着的是紫罗兰色的奶奶装。
小郗酒热情地打招呼:“呦!这不是谢肆的大姨妈嘛!怎么, 你也来了啊?啊, 不是今天才来,是一直没走啊!怪不得!”
谢肆咬牙:他。没有。大姨妈。
谢肆最近没有让郗酒抄马克思, 但每天到时间就会抓她跟他一起在书房读书。
郗酒读了两天的名著都要读吐了, 虽然穿书前她也是常青藤名校的高材生,但她真的不爱学习,也不爱看这种严肃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