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肆还伸手非常体贴地给郗酒掖了掖被子,“睡吧。”
郗酒转过身,刚要美美地进入梦乡,就听谢肆像叫魂一样:“酒酒……”
啊!!!
谢肆看到了转回头看他的郗酒头顶有火山爆发。
语气也变得有点冲:“干什么?”
谢肆指了指郗酒右侧:“你那边的小灯没有关。”
郗酒看了眼,的确没关,笑里藏刀地:“谢谢老公提醒。”啪的一声关掉小灯,钻进被子里。
还是没有小郗酒提刀来砍他,看来黑卡真的很有用。
谢肆轻笑了一声,不再逗她,准备看会新闻也睡下。
但他的浴巾突然被什么东西拨开,他低头一看,发现他的身下竟然开了一朵巨大绚烂的花朵。
小郗酒睡眼惺忪地揪着花瓣,像数羊催眠一样,揪一瓣就念叨一句:“谢肆有病,谢肆没病,谢肆有病,谢肆没病……”
谢肆忍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下面奇怪的感觉:“郗酒。”
郗酒没动,好像是睡着了没听见。
但揪花瓣的小郗酒骤然黑化,菜刀眼泛着红光,手快得只剩一道虚影,语速也像炮弹一样又快又冲:“谢肆有病!有病!有病!有病病啊!!!”
——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谢肆罕见地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正看见郗酒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老公,起来吃早饭了。”
小郗酒和郗酒同款坐姿,同款笑容,不过说的话却是:“大郎,起来吃药了。”
“老公,你真的不想吃早饭么?”郗酒露出失落的表情。
都叫他大郎了,他还敢吃么?
谢肆坐在客厅里,手指轻捏着鼻梁:“今天你和一起出席一个活动。”
出席活动?
听起来就无聊。
她还想今天去刷黑卡浪一天呢。
郗酒心里叹气,脸上却乖巧地应下,在昨天买的战利品里翻了半天,好不容易选了一件款式相对保守的礼服,简单化了两下妆就和谢肆出门了。
谢肆说的活动是A国一年一度的黑马企业家颁奖礼。
现场还来了不少的记者,好几个带星卫视都会全程直播。
谢肆不喜欢抛头露面,低调地带着郗酒从VIP通道直接进到内场,有记者被谢肆和郗酒的超高颜值吸引,眼疾手快地拍了两张照片,都被保镖强制删掉了底片。
郗酒不太喜欢这种坐在台下给别人鼓掌的活动,从颁奖礼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突然她在屏幕上瞥到了一张俊美的面孔。
眼睛略微瞪大了些。
这不是原身手机里备注为挚爱的那个男模,Samael么?
他不是模特么?
怎么会出现在黑马企业家的颁奖礼上?
郗酒下意识有点心虚地瞥了眼身边的谢肆。
不过她也就心虚了两秒,反正她在台下,那个Samael也看不到她,她就装作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谢肆又没有特意功能,怎么可能猜得到他们有关系呢?
郗酒安心地托着下巴,继续看Samael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
Samael不愧是超模出身,九头身的身材比漫画纸片人还要完美,加上那张堪称统一追星女孩审美的超级神颜,站在那里,闪闪发光。
一开口,磁性的声音随着音响扩散在会场的每个角落:
“我能有今天,必须要感谢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
男人弯唇,勾起一个迷人的笑脸,薄唇间轻吐出一个名字。
“郗酒。”
前一秒还在为奸情不可能被发现而放松,下一秒就被点名了的郗酒:……
略微一偏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谢肆幽幽看着她。
第24章 乖乖第二十四天
“我不认识他。”郗酒赶紧摇头,撇清和台上人的关系。
小郗酒咻地从谢肆眼前咻地跑过去,高喊:“他是‘郗酒’的挚爱!”
郗酒无辜地眨眼:“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我。”
一个变成俩的小郗酒又从另一个方向咻地跑回来:“谢肆变色了!变色了!”
郗酒双手交握,真挚地看着谢肆:“老公,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一排小郗酒咻地跑过去,像火车一样咔嚓咔嚓地报绿名:“纯绿、豆绿、茶绿、葱绿、苹果绿、森林绿、苔藓绿、草地绿 、嫩绿、荧光绿、薄荷绿、翠绿翠绿……”
谢肆捏了捏手指,有点痒。
想揍某个人的小屁屁。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郗酒看谢肆盯着她不说话,心里有点点发毛,反派大佬不会恼绿成怒,提前黑化病娇,当场把她剁了吧?
郗酒这才正式开始害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谢肆的袖口:“老公,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做过任何背叛你的事情,如果我撒谎,就叫我不得……”
立这种誓言,郗酒是不怕的。
她从小就认为能撩到她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就算是穿书前,她也没谈过恋爱什么的。
穿书后,她更不想了,花钱不香么?买裙裙不好么?全色号的小金管她还没集齐,复式别墅大庄园的户型也没买全,要男人绊脚用的么?
郗酒毫无顾忌,然而谢肆却微微皱起眉心:“闭嘴。”
郗酒正陶醉在她的海誓山盟里,没管谢肆,自顾自往下说:“好s……”
死那个字还没咬实,她的下巴就被谢肆捏住了。
郗酒不明所以地看着眉眼间散着淡淡寒意的谢肆。
“别说那个字。”谢肆声音极轻,手指在郗酒唇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划过。
然后侧开脸,没再看郗酒,也没再追究之前的事情。
郗酒感觉被谢肆碰过的地方凉凉的。
看谢肆似是什么都没发生,沉静如常的侧脸,突然想起原书里,谢肆的生母是自杀身亡的,死的那天是谢肆的生日。
她陪谢肆吹了蜡烛,许了愿。
然后从楼上一跃而下。
为了突出谢肆这个人潜在的反社会病态心理,给后文他的疯狂冷血做铺垫。
原书里特别强调了,谢肆在目睹生母死在自己面前,仍然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可,如果对死亡一点也不在乎的人,为什么会忌讳听到别人说起那个字?
郗酒恨不得把原书作者抓过来,细细地审问一遍,为什么剧情到现在和原书里差那么多。
Samael作为神颜超模本就备受关注,现在又跨界成了黑马企业家,热度嗷嗷往上飙。
对郗酒,他只是一句带过。
但仍然阻止不了,郗酒这个名字被推上热搜。
猜郗酒是男是女,是Samael的什么人,有做过什么事,能叫Samael在颁奖礼上只提到她一个人。
这些郗酒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礼结束,谢肆也没再提Samael的事情,郗酒以为这就算苟过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等回到谢家,管家便拿着她“落在”家里的手机出来了,还特别贴心地提醒她:“夫人,您的挚爱给您打了很多电话,我想那应该是您的母亲或者父亲。您快给他们回个电话吧,应该是有急事找您。”
郗酒感觉自己又被谢肆盯住了。
拿起手机,假笑:“谢谢管家,我一会就给他们回电话。”
不是她不想把那个破备注改成普通一点的,原身的手机像是中了病毒一样,通讯录竟然还带锁的,她进都进不去,别说改备注了。
接过管家手里的手机,郗酒准备偷偷回到卧室。
“站住。”
郗酒停住脚步,僵硬地微笑着转头:“老公,你还有什么事么?”
“就在这打。”谢肆慵懒矜贵地解开领带,慢慢绕在手上,就像他拿的不是领带,而是小皮鞭一样,郗酒看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偏偏谢肆还笑得那么好看:“正好,我还没有和酒酒的家人打过招呼,这次可以问候一下。”
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啊。”
郗酒捏着手机,一步步蹭过去,十多个小郗酒沿路站成两列,穿着小白裙,点着白蜡,铿锵有力地吟诵:“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郗酒酒兮要勇敢~谢肆打你兮你就喊~”
在小郗酒们悲壮的诗朗诵中,郗酒带着大义凛然的表情坐在谢肆身边。
谢肆看了眼郗酒紧紧攥着手机,轻嗤了一声:“别紧张,你不做坏事,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收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