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钧越想越后悔,同时也越来越怨恨Samael。
他们明明无冤无仇,Samael为什么要这么整他们。
刘媛没得到谢钧的回答,有些神经质地抓住谢钧的手臂:“是不是因为你给的钱不够多?那就多给他一些啊,现在他在网上说我在撒谎,我怎么办?”
谢钧听到刘媛理所当然的语气,唇抿得更紧,默了一会,忍下要把刘媛这个只会惹祸的蠢女人甩开的冲动,动作轻柔地把刘媛的手拉下来,顺势握在手心:“媛媛,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他故意露出有些脆弱的样子:“我也很讨厌不能保护你的我。”
“但是,有些事不是我努力就可以的。”谢钧知道Samael那边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了,至少他没有了。
所以他干脆把这当成一个刺激刘媛掉马的机会,语气更加情深意切:“我没有显赫的家族支持我,Samael那边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所以才敢把我耍得团团转。”
谢钧用指腹摩挲着刘媛的手心,意有所指:“如果我身边能有身份地位都要远远高于他的人,我敢肯定,Samael一定会马上过来跪舔我们。”
刘媛眉心跳了一下,谢钧的话一下让她清醒过来。
她听懂谢钧在暗示什么。
谢钧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做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所以才一直捧着她。
如果是那个人一定能出面轻松解决眼下的难题。
可她不是啊。
刘媛一着急鬓角都有些流汗了。
急中生智。
她突然收起所有表情,冷淡地推开谢钧的手:“谢钧哥哥,我没想到,你也是那种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的窝囊废。”
这话够刺耳。
刘媛手心捏了把汗,不敢想,如果谢钧被激怒,不想再捧着她,跟她撕破脸,她以后该怎么办。
刘媛咬牙逼着自己补充:“我离开家,就是想做别人不让我做的事情,如果谢钧哥哥觉得我留在薪火让你觉得力不从心了,那我离开就是了,我不会赖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她努力让自己尽可能自然一些,甚至还轻斜了一眼谢钧,眼神怀疑,似是在考验谢钧。
谢钧没有马上开口,冷静地分析着刘媛的意思。
因为这分冷静,他敏锐地捕捉到刘媛眼里的怀疑,并理解了她是在考验他的隐藏信息。
谢钧:我说我是微表情专家,没人质疑吧?
品出这一层意思的谢钧没再试图扒掉刘媛的马甲。
刘媛看出谢钧表情缓和,试探道:“谢钧哥哥,我说的话不好听,但都是我的真心话,你别生气。”
谢钧温柔一笑:“小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会那么说,也是因为你相信我一定可以比现在做的更好,所以才会在我质疑自己的时候,那么不开心。”
“放心。”谢钧靠近刘媛,拉起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今天的事情我会处理,一定不会让媛媛失望。”
刘媛满意地展开笑,没有拒绝谢钧的拥抱。
谢钧安慰好刘媛,开始思考他该怎么处理刘媛留下的烂摊子。
Samael那边是块铁板,他不准备硬碰硬,乖乖认错,躺平任嘲,或许还会换点同情分。
再让水军带一波“刘媛年纪小,不懂事,这个年纪都有虚荣心,没有恶意”的节奏,然后冷处理这方面的评论,网友的记忆只有七秒钟,过几天,别的八卦出来,他们就不记得了。
至于郗酒在直播po出薪火恶意营销证据的事情,让薪火名声受损的后果是她带来,当然也要让她作为工具,给薪火挡枪。
谢钧立刻派人联系水军,让他们在网上带一波郗酒出身收废品的家庭,靠身体和脸蛋,勾搭到金主,才有今天的节奏。
买水军的事情谢钧一向做得得心应手,只是这次有些波折——之前经常和他合作的水军都被端掉了。
这么多水军全被团灭了,谢钧吃惊之余,也加了几分小心,让手下精心换了一波比之前更高级也更昂贵的水军。
这一大笔支出让谢钧心疼了半天。
他想到Samael那个人傻钱多的师父,他不相信Samael算计他,也有Samael师父的手笔在里面。
一个能被丈夫耍得团团转的女人有多傻,根本不需要他来证明。
而且,谢钧对自己的床上功夫也很自信,Samael的师父那么喜欢他,肯定离不开他,怎么敢骗他?
谢钧这么想,但给Samael师父打电话之前,却是准备假意不相信Samael师父,认定她和Samael串通坑他,等Samael师父苦苦哀求他相信她的时候,顺势提出让她赔偿他一笔钱,作为补偿,不然以后就不再见她。
谢钧信心满满地认为一定能从Samael师父那里把买水军的钱赚回来。
然而他的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按断了。
Eva随手把将谢钧拉黑的手机丢到一边,抬眼看向,端着红酒杯的爱徒:“你和谢钧有仇?”
“没有。”Samael抿了一口酒,唇色鲜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出的信息有了回信,还没点开,唇角便扬起。
Eva看Samael收个短信都那么幸福,轻嗤了一声。
行吧。
不往她为了他废了一个技术还不错的鸭子。
“故意让采访你的媒体,先把那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放出来,让那个本来就没什么自知之明的主播飘飘然,当众口嗨……”Eva回味着Samael的操作,“你可够损的。”
Samael抬起眼看向Eva,沉默了一会:“这不是我的主意。”轻哼一声,“我才想不到这么损的主意。”
Eva挑眉,纵然Samael的表情很不屑,但她还是能看出Samael眼睛中隐隐的不甘。
Eva觉得有趣,轻笑着往Samael伤口撒盐:“我猜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一定不简单。”
Samael果然脸色更黑,回完郗酒的信息,他面无表情地把谢钧还有苏兰给他的资料影印版发给某人的邮箱。
他不愿意让他的师父知道,想到用这种方法算计薪火的人,并不只是要当众打媛媛小仙女的脸那么简单。
他还要他从谢钧和苏兰手里拿来一份他们精心制作的假账。
这份假账未来将会帮助他将薪火和u&u连根拔起。
Samael举起酒杯,皱眉喝了一大口。
该死的谢肆。
要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名下的设计公司注资最多的老板是谢肆,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偏偏他的公司已经发展起来,谢肆决定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未来,而是那么多跟他一起打拼过的员工的命运。
他只能勉强自己成为谢肆计划里的一个棋子,乖乖听他的安排。
更可恶的是。
Samael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不是谢肆提前联系他,浪味仙女是郗酒,他很可能已经和谢钧签了合同,不得不站在郗酒的对立面。
他都不敢想,郗酒要是知道他和薪火那群垃圾狼狈为奸,会对他多么失望!
Samael转头看向他师父:“如果你没有被谢钧的美色迷住,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Samael的师父一点也不心虚,挑眉:“错,我才没被迷住,他只是我包的一只鸭,要想让牛干活总得让牛吃饱吧?我只是给他一个等价的报酬而已。”
Samael品了一会,更生气了:“我就那么廉价么?”
Samael的师父笑而不语。
谢肆收到了Samael发来的文件,发给法务,让他们提取可用的内容。
处理完与薪火有关的事务,谢肆走向卧室,刚打开门,就听见郗酒玩游戏的声音。
她和胡朦双排,胡朦能比郗酒厉害一截,被带飞的郗酒高兴得嗷嗷叫。
小嘴甜得一匹。
她是射手,胡朦是刺客,每次她要死了都会叫胡朦:“大神救我!”
然后胡朦就会踏着七彩霞光过来一顿乱杀。
郗酒玩得一般,应援却很强,把胡朦夸得发挥更猛,跟着郗酒杀人,可怜对面的射手,刚一出来就死了。
就没走出两个塔过。
郗酒赢了一把,喝水灌溉喊得沙哑的嗓子时,发现谢肆正幽幽地看着她:“怎么啦?”
听到郗酒的嗓子都哑了,谢肆气笑,按着她的后脖颈,让她靠过来。
压低的声音,危险而诱人:“谁允许你为了别人把嗓子喊哑了?”
郗酒眨巴着眼睛,乖得跟小兔子一样,头顶的小郗酒却非常大胆地顶嘴:“我的嗓子我做主,干什么?跟我玩霸道总裁那一套?姐姐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时候,你小子情窦还没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