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兢道:“靳副统领这般行事谁也挑不出错来,王家照样没得跑,岂不是皆大欢喜?”
“王家虽然最后得了惩罚,但我这心里憋屈啊,要我说,就王家那畜牲,就应该当场阉了他,让他这辈子也碰不得女人。”张沏道。
张兢恨铁不成钢,“你呀!”
“侯爷,无碍的。”靳磊安抚道。
张兢也懒得听儿子说那些逆耳之言,起身离开了。
“这王家去汶州服役,顶多是累点,全然不算什么严惩。”张沏仍不甘心道。
靳磊对张沏道:“小侯爷,你觉得我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
“嗯?”张沏咬了口梨期待的看着他。
这时,何小五进来禀报,“小侯爷,副统领,刚刚得到消息,王蔺在去汶州的路上遭遇歹徒,被歹徒伤了下身,怕是不能人道了。”
“嘿!”张沏跳起来,“靳磊,有你的啊,这招借刀杀人小爷颇为欣赏。”
靳磊一脸无辜,“小侯爷,我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哈哈哈……”张沏开怀大笑起来。
“母妃,您找我?”高沅来到厅里,朝清河王妃行礼问道。
清河王妃指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说话。”
“谢母妃。”高沅依言坐下。
清河王妃喝了口茶,方道:“马上磊儿和你四妹妹就要成亲了,怎的府中还不准备起来?”
“回母妃,近日儿媳身子不适,这才耽搁了。”高沅假意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
她当然不是生病,而是压根就不想给靳磊和高沁准备婚事,高沁那个低贱的庶女凭什么能嫁给虎翼军副统领?那个男人现在如此出色,有张家做靠山,又得圣上恩宠,长得又英俊,现下成了京中贵女人人倾慕的对象,可那本是她高沅的男人啊,如今高沁要嫁给他,她怎会甘心。
清河王妃也是个人精,岂会看不出高沅那点小心思,她放了杯盏道:“既然你身子不适,便不宜操劳,这府中事务暂时交由我来打理,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母妃!”高沅惊得起身。
清河王妃狐疑的看着她。
高沅收敛了一下情绪,咬了咬唇道:“我虽病了,但大哥的婚事我还是能操持的。”
“你是弟媳,给大伯操办婚事不合伦常,还是由我这个母妃来操办,合情合理,以免惹来闲话。”
清河王妃不顾高沅的反对拿回了中馈权,给靳磊大肆操办婚礼,高沅向靳焱哭诉委屈,靳焱去找清河王妃想帮高沅拿回管家权,清河王妃语重深长和他说了一通道理。
“焱儿,你媳妇儿已经嫁进咱们靳家,却还将手伸回娘家去陷害庶妹,这事南平王府瞒下了,只将南平王妃送回了娘家,外人不知你媳妇做的那些事,可你我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南平王府不让你媳妇儿再回娘家,她本应安安份份在咱们家为咱们料理中馈,可是她因心中不痛快就撂了挑子,全然不把你大哥的婚事当回事,你要知道,你大哥的婚事可是皇上赐婚,要是让皇上知道咱们王府慢待,岂不是会降罪?”
“咱们清河王府不比南平王府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咱们靳家那点子功劳得来的王位马上就要在你手上终结,如今你大哥立了战功,咱们要是聪明的,应当好好笼络,方能为靳家换一番好前景。”
“母妃说的这些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和你媳妇说清楚,她要是懂事的,便会知道该如何做。”
靳焱一脸颓败的走出清河王妃的院子,心中烦燥不已,听母亲的意思是要将靳磊一辈子留在靳家,他虽是靳家亲生的儿子,但一无官职二无功劳,时日一长必会被靳磊取而代之,他很不甘心,可是如今的情势,他又无法改变,他觉得好不憋屈。
怪只怪高沅那蠢女人,竟然伙同南平王妃那蠢妇去害高沁,害人不成反赔了夫人折了兵,倒将自己的名声败坏还失了管家权,如今母亲拿回了管家权,以母亲对靳磊的重视,将来他和高沅在王府的日子怕是还要更加憋屈。
本以为是个郡主,应当有些手段和脑子,没料到竟是这样一个蠢货,对他一点帮助没有还拖后腿,他真后悔娶高沅。
高沅得知靳焱没有帮她拿回管家权后,心中怨怪靳焱无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也很后悔当初弃了靳磊改嫁靳焱,要是她没有改变婚事,靳磊就是她高沅的丈夫,她又怎会受这种王八气?
是高沁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不会放过高沁,待高沁入了靳家,她自是有多的法子治她。
第34章 真假世子11
靳磊和高沁的婚礼办得很隆重, 不比当时靳焱和高沅的差,明明是义子, 婚事却比肩亲生儿子, 众人都夸清河王夫妇仁善公平,一点也没看轻义子。
加之宴席上有张兢父子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到场,引得以南平王府和襄阳王府为首的皇亲贵胄达官显贵纷纷而至, 这场婚礼无比的热闹气派。
一时间,高沁成了京城女子人人羡慕的对象。
宴席热闹而喜庆,人人都挂着笑容祝福这对新人, 只有靳焱和高沅气得险些连面上功夫都做不足,高沅更是简单吃了两口就以身子不适离了席, 清河王妃心中很是不悦,堂堂郡主, 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了。
“一个义子娶一个庶女, 至于弄这么大的阵仗吗?”高沅在屋子里呆了大半日, 没有一个人来瞧她, 她越想越气, 等靳焱回屋后便再也忍不住怒火冲他发泄。
靳焱也气,也想早点离席,可是他是清河王府的世子, 他要是也走了, 必定落人口实,因此强撑到散了宴席才回来,心中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父王和母妃抬举他们罢了。”
“你父王母妃倒是个看菜下碟的主儿,见靳磊得了皇恩就像哈巴狗一样扑上去摇尾巴讨好,可就算他们降了身价去讨好又如何,他们始终不是靳磊的亲生父母,就算靳磊以后飞黄腾达了,也一样不会拉拔清河王府。”
“与其去讨好一个外人,不如好好栽培你这个亲生儿子,可是他们呢?已经把你这个亲生儿子抛到脑后去了,眼里只有那个义子,靳焱啊靳焱,我真替你不值,被人抢走了十七年的荣华富贵和亲生父母,到头来还得将人家当祖宗一样供着,喊仇人做大哥!”
靳焱心里的怒恨彻底被勾了出来,他红了眼,拽紧拳头道:“我从没忘记过这些,总有一天,我会报了仇,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得了吧!”高沅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窝囊样能有那能耐?别丢人了,还是跟着你那偏心的父母一块跟在靳磊屁股后摇尾讨好吧!”
靳焱拳头拽得更紧,他想朝高沅吼,他不是窝囊废,可是他不敢,高沅是南平王府的郡主,有南平王府这座靠山,他得罪了高沅,南平王府一定不会放过他,而且他也会失了南平王府的力量,就更不如靳磊了。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了怒火,走到高沅身边软声哄道:“郡主别生气了,我是没什么本事,但我眼光好,娶了郡主你为妻,靳磊是一辈子也比不过我的。”
高沅发泄了一通,气散了大半,再听到靳焱的话,心里舒服了,她斜睨了靳焱一眼道:“那当然,高沁只是一个下贱的庶女,如何比得过本郡主?”
“没错,她连郡主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也只有靳磊肯娶她,旁的人怎么会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庶女?”靳焱见他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道:“郡主可是南平王府的郡主,身份高贵,才华横溢美艳动人,能娶到你是我一生的荣幸。”
“行了,别说那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你虽无用了些,但终是我的丈夫,有本郡主和南平王府在,绝不会让靳磊踩到你头上去。”
靳焱心中一喜,殷勤的给高沅捏起肩来,“谢郡主厚爱。”
高沅往靳磊所住的院子看了一眼,心中仍不痛快,那本属于她的男人此刻一定在和高沁那个贱蹄子洞房,靳磊高大魁梧,一定比弱不禁风的靳焱厉害,真是便宜高沁那小贱蹄子了。
靳磊喝得半醉回到新房,行完礼后将所有人谴退下去,他掀了盖头,烛火下见高沁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但却紧张得拽着小拳头,他叹息一声,拉着她吃了些东西又说了半宿话,待她放松些才问:“现在可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