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掌管国家的典章制度、祭礼、学校及科举,王氏让身为礼部尚书的兄长暗中动手脚,调换了原身和儿子的考卷,结果原身在考举人的科考中落榜,而后再考也是同样的结果,不知实情的原身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正在这时,他又得知儿子并不是他的,一怒之下杀了儿子和妻子,锒铛入狱。
接着,六姨娘也被人发现与人通奸,被浸了猪笼。
原身入狱后不久,死在了狱中,靳家人觉得他辱没了门楣,不肯替他收尸,任由他的尸体被遗弃在乱葬岗,最后替他收尸的是关紫儿。
被休弃的关紫儿被关家除名,只能独自住在山林中猎户留下的破旧茅草屋里,吃糠咽菜,凄苦的过了半生,最后在一年冬天,大雪纷飞的夜里,积雪压垮了茅屋,被活活砸死。
原身死后才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恨极了王氏母子,觉得愧对母亲,更对不起关紫儿,他希望人生能重来,让王氏母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用的代价,让母亲能风光的活着,能给关紫儿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靳磊这次有三个任务,第一,让王氏母子付出代价,第二,让母亲六姨娘能风光的活着,第三,给关紫儿幸福美满的人生。
如果走原身的老路,想要完成这三个任务有一定的难度,除非另辟捷径。
想到这,靳磊加快了挥剑的速度,阳光下,只见得一闪而过的无数道白光,看不见剑身。
书茗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暗叹自家公子今日剑法怎么如此厉害了?
在靳家这样的书香世家,原身之所以会舞剑是因为靳承想调理好儿子的身体,科举毕竟是很伤身的,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哪怕满腹才华也没用,所以靳承给儿子请了武师傅来,教他们一些拳脚,一来防身,二来强身健体。
只是原身学什么都快,本是武师傅随意耍的一套剑法,他却学得炉火纯青。
靳磊想,既然文官之路阻碍重重,不如改走武官。
“什么?要嫁给犬子的是七姑娘?贤侄,七姑娘可是庶女,不是说好是三姑娘的吗?”靳承惊讶的看着关胜问。
关胜是关家的嫡长子,二十七八的年纪,现在吏部任主事,他看他一眼,道:“靳侍郎,我家小七虽是庶出,但已经记在我母亲名下,也是嫡女。”
“这……”靳承想说这不是骗人吗?可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改口道:“这临时换人,传出去恐会惹人非议。”
关胜理了理身上的官服,道:“这婚事定的是你靳家的庶子与我关家的嫡女,你靳家只有一个庶子,但我关家却不止一位嫡女,靳侍郎,只要你靳家不说,外人如何得知?”
三妹妹是他的亲妹妹,靳家嫡子竟然不愿意与她结亲,将三妹妹定给一个庶子,让关家被人笑话,是靳家做了初一,就别怪他关家做十五了,把家中最不得宠的七妹妹按个嫡女的名头嫁过去,也隔应隔应靳家。
靳承张了张嘴答不上话来,这事本就是靳家先失礼,关家提出要与靳家结亲,嫡子却嫌弃关家的嫡女,王氏因着是亲戚的缘故不好回绝了这门亲事,所以把亲事定给了庶子。
外面的人多少也议论了此事,弄得关家失了脸面,所以如今关家这样做他也不能说什么,而且关胜虽然官职不如他这个侍郎,但却把管着官员任免的重要环节,他马上要任满,想升个官,以后还得求着他,所以不敢得罪。
一番深思之下,靳承只好默认了此事。
是夜,靳承回到府中,在二门处遇到了立在夜风中的六姨娘,他微拧了眉,走向前问:“你怎等在此处?夜里风大,你仔细着凉。”
对于庶子的事他心中有些愧疚,所以对六姨娘也多了一份疼爱。
“老爷,奴婢不冷,奴婢见到老爷后这心热呼极了,奴婢那做了你爱吃的春饼,妾身怕老爷去晚了凉了,所以来这等您。”六姨娘福了福身,笑道。
靳承心中一暖,劳累了一天回来,能有人在黑暗中等着他,他觉得舒坦。
在众多妻妾中,苏氏是最懂事最贴心的,每每都能让他觉得温暖舒适。
他道:“走吧,我也许久没尝你做的春饼,想得紧了。”
“是,老爷,奴婢打着灯笼,给老爷照亮前面的路,让老爷好走。”六姨娘打着灯笼,踩着碎步走在前头。
靳承脸上有了笑,负着手跟在她后面。
到了六姨娘的听舒心阁,靳承见庶子也在,走向前道:“磊儿也在这?”
“父亲,儿子也想吃姨娘做的春饼了,所以过来向父亲讨要一块尝尝。”靳磊起身朝他恭敬行礼。
靳承笑了,“六姨娘是你生母,你想吃随时来便是,怎么说向为父讨一块?”
“因为姨娘这饼是特意给父亲做的,所以儿子要吃必得经过父亲的同意。”靳磊道。
靳承闻听此言心中更是愉悦,他笑看了六姨娘一眼,笑道:“那好,为父就准你一块吃。”
“孩儿谢过父亲。”靳磊笑着鞠了一礼。
春饼上了桌,父子二人坐了下来,六姨娘在旁伺候。
靳承吃了一块,笑夸道:“玉儿这手艺又进步了,今日这饼做得极好。”
“谢老爷夸赞,老爷爱吃就再吃一块,您为咱们整个家在外面奔波辛苦了,您若喜欢吃,奴婢常给您做。”六姨娘又给他夹了一块。
靳承听得心中无比舒坦,朝她笑道:“你坐,让下人伺候就行了,坐下来一块吃。”
“谢老爷。”六姨娘将筷子交给一旁的婢女,落了座。
靳磊笑道:“姨娘做春饼确实有一手,别说父亲了,就是我也是百吃不厌的。”
“你姨娘心灵手巧,这也是为父喜欢她的原因。”靳承笑夸道。
六姨娘羞红了脸,看他一眼低下头去。
靳承被她那勾人的眼神看得心神一动,暗地里握了她的手。
靳磊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一边吃着饼一边道:“父亲,孩儿如今已经定了亲,虽说成亲还早,却也想着要谋一份差事,将来好养家糊口。”
关家七姑娘才十五,他这具身体也才十六,实在太小了,加上准备亲事最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要是没有好日子,拖个两三年也是有的,所以成亲的事还早。
“嗯,你知道上进是好事,你好好念书,争取今年能考过童生试,取得功名,以后父亲再帮你打点。”靳承点头道。
这虽是庶子,但毕竟是他唯二的儿子,只要他懂得上进,他是愿意好好培养的。
六姨娘一听,立即喜上心头,亲捧了帕子给他擦嘴。
靳磊道:“儿子屡试不第,怕不是念书的料,儿子想换条路走。”
六姨娘听到这脸色就是一变,儿子这是在说什么?儿子才华横溢,只是惧着王氏暗害这才藏了才华,显得平平无奇,只要儿子露出真才实学,嫡子都是不如他的,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想走科举之路了?
“换条路?你想做什么?”靳承问。
靳磊道:“听说军营在招募新兵,儿子想去参军。”
吧嗒一声,六姨娘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震惊的看着儿子,“六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
“磊儿,参军可不能儿戏,那以后是要上战场的,战场上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一不小心就会没命,咱们靳家子嗣单薄,就你和你嫡兄两个儿子,你万不能行此举。”靳承也很惊讶,忙将厉害关系说于他听。
靳磊神情坚定,“父亲,姨娘,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如大哥聪慧,不是念书的料,将来不能为靳家谋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可是父亲也说了,我是靳家的儿子,父亲对我给予厚望,我不想让父亲失望,我想参军,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还请父亲成全。”
他说着起身掀袍跪了下去。
“六公子,你快起来,你就别为难你父亲了,你父亲怎么舍得让你去参军?太危险子,快起来,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不想念书,那咱们做别的,但别想不开呀。”六姨娘起身去拉他。
靳磊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姨娘,我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我想为靳家争光,可是我读书是读不出名堂的,走行军之路或许有机会,希望姨娘能成全。”
“六公子!”六姨娘似乎想到什么,猛的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