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芝又给靳文,“文儿,那你抱着吧。”
“娘抱着暖手,娘不能着凉。”靳文摇头道。
杨兰芝看着一家子对她的呵护关怀,感动而又幸福。
三清观在京效一座山腰上,但观主修了两条上山的路,一条可通马车,一条可以步行,现下入了冬,又带着老人和孩子,靳磊命车夫将马车径直赶到了道观门口。
靳磊下了马车,抬头看去,三清观三个大字闪着金光,很是气派。此时是寒冬,观内香客并不多。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里面请。”有道士出来迎接。
靳磊带着一家子进了道观,一家子拜了观内的真人菩萨,添了不少香油钱,后被道士迎着往后厢房去休息。
“爹爹,我们出去逛逛可好?”靳文待不住,想出去玩。
江氏一路劳累有些累了,杨兰芝也要给靳萱喂奶,靳磊独自带着儿子出门了。
三清观不愧是京中最有名气的道观,观内装潢无一不精致,看得靳磊连连称赞,天太冷,逛了一圈后靳磊便带着靳文回厢房。
“驸马爷。”
刚到后院,听到有人说话,靳磊听到驸马爷三字本能的就以为是李书明,顺声看去却发现是吴子初,他心中怪异,吴子初前段时间频频遭圣上斥责,近来已经十分低调,听说闭门念书,准备参加会试,怎么会来了三清观?
吴子初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才一脸小心的进了一处厢房,不多时又有一中年男子谨慎的走了进去,然后紧闭了房门。
靳磊认出那中年男子来,是朝中一个官员,不久前也因办差出错遭到圣上斥责,吴子初为何要在观中约见朝中官员?他虽身为驸马,但只有举人功名在身,圣上并未给他派任何官职,他没有理由私见官员才是。
越想越觉得古怪,靳磊看着紧闭的房门,眯起了眼。
从三清观回来后,靳磊去见了李书明。
“靳兄说可以让天赐来京了?”李书明从案前起身,兴奋问。
靳磊一边喝着茶一边点头,“下个月圣上寿诞,是个好时机。”
“皇上寿诞是什么好时机?”李书明不解。
靳磊一脸神秘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吕丞县,徐家。
“少爷,有京城的来信。”四书拿着信进了徐天赐的暖阁,笑着禀道。
徐天赐正和纪敏抒在暖阁下棋,闻言喜道:“一定是靳兄和李兄的来信,快,给我。”他接过信快速拆开,笑容更甚,“是靳磊的字。”
“快看看说什么?”纪敏抒笑着催促。
徐天赐点了点头,快速看完,喜道:“靳磊在信中说,我和他的话本已经流传到京城,受到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内眷喜欢,连太子也夸我的话本写得极好。”
“是吗?太好了,相公。”纪敏抒高兴极了。
瞧她多有眼光,当初一眼就看出相公会有大出息,果然没错吧,短短几年,相公就成了话本名家,名利双收。
徐天赐继续道:“他还说让我们带家兴去京城,要正式收他为学生了,让我们一家子带上杨秀才即刻起启去京城,今年我们就在京城过年了。”
“去京城过年?那咱们得赶紧收拾了,路途遥远,怕会赶不及。”纪敏抒说着站起身,“相公,我这就去安排。”
徐天赐应了声好,朝四书五经吩咐,“你们俩亲自去一趟大河村,将消息告诉杨秀才,让他早做准备。”
“是,少爷。”四书五经欢快的跑了,可以去京城过年,他们也很高兴。
“下月就是父皇的寿诞,我们盛京三秀得单独准备一件贺礼给父皇贺寿,青阳,兰芝,你们说我们送什么贺礼给父皇好?”已将近五个月身孕的太子妃,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一边缓缓在屋子里踱步,一边问。
杨兰芝告诉她,华阳公主胎大难产是因为多食少动的缘故,让她怀胎三月后就要适当运动,她每日吃了饭就会在屋子里和院子里散半个时辰的步,身子果然比先前轻快许多,只是这肚子却仍是比一般孕妇的要大一些,让她愁得很。
青阳公主刚孕满三个月,胎儿还不太稳妥,还不宜走动,因此正躺在贵妃椅上,她想了想道:“父皇是九五之尊,什么奇珍异宝都不缺,这个贺礼我们要送得奇送得巧才能得父皇的青眼。”
“公主所言有理。”杨兰芝思索了片刻道:“臣妇听闻皇上秋猎时活捉了一只麋鹿,那麋鹿长得格外奇特,深得皇上喜爱,皇上命人养在宫中以供观赏,可是上个月,那麋鹿意外死了,为此皇上很是惋惜。”
太子妃闻言道:“兰芝的意思是,我们去找一只麋鹿送给父皇?”
“倒是个好点子,只是麋鹿稀贵,难得一见,还有一月便是寿诞,我们的时间怕是来不及了。”青阳公主担忧。
杨兰芝点点头,觉得这个法子不可行,便又一起商量别的法子来。
只是商量了一整日都无果,三人都发起愁来。
“娘子不妨将麋鹿画成画作呈给皇上当贺礼。”杨兰芝回到府中,将事情说给靳磊听,靳磊思索了片刻后对她道。
还有一个月时间,画一幅画是有足够的时间的,而且画画也不是体力活,两个孕妇的身体吃得消。
杨兰芝吃惊:“画下来?那不成了死物?皇上会喜欢吗?”
“只要别出心裁,必能赢得圣上喜欢。”靳磊提点道。
杨兰芝思索,“如何才能别出心裁?”
“娘子可与太子妃青阳公主一同商议,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靳磊打趣道。
原来的情节中,青阳公主就是画了麋鹿画呈给皇帝,得了皇帝的夸赞,只要杨兰芝将画麋鹿的事告诉青阳公主,青阳公主必能由感而发,想出妙招。
杨兰芝嗔道:“好啊,相公竟然说我们三个是臭皮匠,我告诉太子妃和公主去。”
这些年被靳磊宠着,她也有了些小脾气。
“娘子饶了为夫这一次吧。”靳磊拱手求饶。
杨兰芝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决不轻恕。”
“谢娘子,为夫不敢了,多谢娘子宽恕之恩,为表感激,为夫今晚好好伺候娘子安歇。”靳磊说着,一把将杨兰芝抱起往床榻而去。
杨兰芝娇呼一声,白净的脸颊就染上了红霞,白里透红,美艳动人。
这一夜月光如银,一室恩爱。
“画麋鹿?”次日,青阳公主听到杨兰芝的话,得了些灵思,“要不我们一人画一幅不同的麋鹿形态画象,然后合并在一起呈给父皇贺寿?”
太子妃眸光亮了,“三合一的画作我朝还未有人作过,算是应了奇巧二字。”
以前她一直和华阳公主来往,只知华阳高贵美艳,近一年多来和青阳相处才知道青阳虽长相身份不如华阳,却是位才女,心思极巧,倒比华阳要强上许多。
“对,我们是盛京三秀,一人画一幅画合成一份贺礼,也极合适。”杨兰芝也赞同。
青阳公主见提议得到认可,高兴道:“那我们就这般决定了。”想了想,她再道:“鹿一般在林中生活,我们可以画一些它们出入林中的情景,嗯……我来画清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麋鹿。”
“极好极好。”太子妃夸道,下意识去抚肚子,也得了灵思,“那本宫就画一幅带雏鹿出行的麋鹿图如何?”
杨兰芝拍掌叫好,“好,彰显舐犊情深,皇上肯定喜欢。”
“那兰芝你画什么?”青阳笑问。
杨兰芝一时想不到,便道:“我回家慢慢想。”
“咱们的状元郎可是个奇人,什么事到了他那都迎刃而解,我保证明天兰芝就知道画什么图了。”太子妃打趣道。
青阳笑着应和,三人笑作一团。
如太子妃所料,次日杨兰芝便知要画什么了。
“一双恩爱的麋鹿?”太子妃和青阳皆惊奇。
杨兰芝点头,“相公说既然有了单只麋鹿和母子麋鹿,那就还差一对夫妻麋鹿,彰显帝后伉俪情深。”
“说得好。”太子妃笑道:“父皇和母后的感情极好,母后虽去世多年,父皇仍对她恋恋不忘,至今都没立后,本宫听太子说过,父皇说皇后的位置永远是母后的,谁也替代不了。”
“既然我们都知道要画什么,那咱们赶紧行动起来吧。”青阳迫不及待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