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学渣称兄道弟[穿书](52)
颜洲:有番茄的话可以薄切了煮汤,直接弄番茄鸡蛋面,火腿也可以加。
谢遥:没有番茄,也没有鸡蛋。
颜洲:没有鸡蛋用肉丝也可以。
谢遥:肉也没有。
颜洲:你玩我呢???
仿佛看到了那头人吃瘪的模样,谢遥偏过头笑了一声。
颜洲:你家里有什么?
谢遥:昨天剩了一包榨菜。
颜洲:……
颜洲:建议干吃。
颜洲:直接啃。
颜洲:试试看?
草??这个人过分了,居然让他干吃??这又不是小浣熊。
谢遥咬着后槽牙,给颜洲发了个拱手的表情包,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单方面决定不理他了。
过了会儿,决定还是下楼去买点食材。谢遥住的这个小区,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不过不在谢遥经常走的那个南门附近,而是在北门外的一条街上,所以要在小区里绕个十分钟。
他逛超市喜欢乱晃,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特别喜欢去水产区看乌龟和金鱼,等他拖拖拉拉买完东西完提着塑料袋出超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看看手里的东西,一盒鸡蛋,一袋火腿,一大包方便面……心说这下几天的伙食应该都没问题了。
走过拐角时,风忽然转凉了,卷的街角的落叶旋转着飞起,蝉鸣也弱了几分。过了一会儿,居然有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谢遥脸上。
谢遥抬起手随意擦了下,并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低估了C市暴雨的威力,从第一滴雨水落在脸上直到倾盆大雨砸下来中间不超过四十秒,把没带伞的谢遥给浇了个透。
世间的一切其他的喧嚣都隐匿了,耳畔只剩下大雨倾泻的轰鸣声。
谢遥一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抬起遮在眉间,避免雨水模糊视线。
他淋着雨狼狈地跑回了家,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身上的雨水滴下来,在脚边落了一圈水渍。
匆匆忙忙回来后,谢遥随手把东西丢在玄关处,赶紧进卧室里翻找出干净衣服,拎了条毛巾就进卫生间冲澡去了。
等冲完澡,他才松了口气,随意用毛巾撸了两把头发,然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直接把玄关处的食材拎进了厨房,打算随便弄两口吃的。
他看着一盒鸡蛋,有些跃跃欲试地想煎个鸡蛋。
结果失败了。
鸡蛋牢牢地粘在锅上,蛋黄和蛋白混在一起,铲都铲不下来,谢遥不得不用洗碗巾一点点抠了下来。
这个失败的煎蛋,直接泯灭了谢遥做饭的全部耐心。
他把锅烧上水,最后干起了老本行——泡面。
他真像个莫得感情的泡面机器。
草草饱腹后,谢遥去刷完了今天作业里的最后一张试卷,然后闲闲地点开手机,发现已经快九点钟了。
外面雨势依然很大,淹没了起落交错的楼房和街道。窗户上的落雨晕染成朵朵雨花,将天地混成一片。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暴雨天,他让颜洲用摩托送他去公交站。
这个天里骑摩托,感觉不太安全。
谢遥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给颜洲发消息。
谢遥:你今天别骑车回去了,打车吧,外面雨好大……
这时候四人小群消息直冒,他以为颜洲在兼职应该没空回复他,于是切进他们的小群,想看看顾嘉阳几个在聊什么。
没想到颜洲飞快地回了个“嗯”字。
谢遥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一会儿,想象着颜洲此刻的神情应该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慌不忙的。
谢遥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吐槽道:C市这个破天气绝了,雨说来就来。
颜洲:。
??
他早就想问这回个句号是啥意思,消息已阅么?
谢遥:你被绑架了还是手断了?手断了就说一声,发句号是几个意思?
那边又不回消息了,谢遥挑挑眉,不确定颜洲是不是很忙。
过了会儿,颜洲发来了条语音。
“刚刚你姑姑在开小会,不方便发消息。”
语音的背景并不吵,因而声音里低低的磁性更加明显。
谢遥:开会的时候还发消息?跟我姑姑举报了。
颜洲:……
谢遥:你要回去了吗?
颜洲:嗯。
另一个聊天记录里,四人小群疯狂地讨论着新校服。
顾嘉阳:校服这事儿好像是一锤定音了,就是之前咱们清单上选的那几件,在这个范围里选。
李雪:我就想知道这家服装厂给学校塞了多少回扣,学校是真的瞎……
赵进:我关注的重点就不太一样了。
赵进:上次跟我妈要了五百说买新校服,其实花了一百买了个游戏皮肤。现在真的要买新校服了,完蛋辽!!
顾嘉阳在边上喜闻乐见地给瞎出主意:就跟你妈说,你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掉了一张。
赵进:我妈妈信了才有鬼呢。
李雪:唉,令人心动的日式和韩式校服就这么跟我们说再见了。
顾嘉阳:没事,梦里还可以想想。
李雪对着顾嘉阳,微笑着抽出了她五十米的大刀。
谢遥:随便穿穿吧。
赵进:班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随便穿穿都行的身材,我们的处境就十分水深火热了!
顾嘉阳:可不么……
李雪:呵呵,是你们两个,别把我算进去,老娘身材标准得很。
谢遥有点疑惑,回复道:不止我一个啊,颜洲穿着不也挺好么?衣服好像没什么大毛病吧。
顾嘉阳:……
顾嘉阳:同志们听好了,现在我宣布我要划一条三八线,与班长和洲哥势不两立。这两人都属于心里一点13数都没有的那种。
赵进发出了一串鹅叫。
闲聊了会儿,李雪问了句“作业都写完了么”,把顾嘉阳和赵进打回了原型,顾嘉阳“嘤”了一声,然后这两个人不再说话,估计是耷拉着脑袋回去写作业了。
谢遥看了眼时间,刚好到九点半,于是准点上线催颜洲。
谢遥:在
颜洲:嗯。
颜洲没想到谢遥会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外面雨很大,虽然是打车回来的,但是举伞的右胳膊已经被打湿了,他的手沾着水,正犹豫着要不待会儿再接。
结果水碰到了界面,不小心触到了绿键接听。
谢遥只见颜洲这边的界面晃了好久,耳机里传来搁东西在桌上的声音,好一会儿,颜洲的脸才出现在屏幕面前。
谢遥:“啊,你才回来吗?”
谢遥看见颜洲额前的碎发有点潮湿,一小绺搭在睫毛上,显得眼睫漆黑纤长。
颜洲抓着毛巾擦了下胳膊和脸上的水,看了眼摄像头,问道:“你声音怎么了?”
“我声音?你听不清吗?”谢遥疑惑道,“等下啊,我去换个耳机。”
“不是,是有点鼻音。”颜洲顿了顿,“淋雨了吗?”
“欸,有吗?”谢遥清了清嗓子,“出去了一圈没带伞,被浇透了,所以我说C市的鬼天气真是太绝了。”
他简单地说道:“问题不大,没事。”
颜洲看了眼时间:“要不你再等我会儿,我去冲个澡就来。”
谢遥:“行啊。”
颜洲提醒道:“你先去弄个感冒药吃下吧。”
听颜洲这么一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嗓子是有那么点不舒服,于是挂着耳机直接去倒水喝,然后翻箱倒柜地找感冒药。
并没有找到。
这个家里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谢遥住进来第一天就发现没什么烟火味儿,装修风格都是简约北欧风,冷冷清清的有点凄凉。
最后他只能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安慰自己——喝点热水包治百病。
喝完水,他发现耳机里还有声音,于是把手机捞出来一看,颜洲居然忘了关视频。
手机正对着颜洲家客厅的天花板,谢遥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天花板因为老旧的原因微微泛着黄,还有一块脱落了。
吃饭的时候谢遥生怕天花板的墙皮能掉进汤里。
耳机里隐隐传来水声,显然是某位大爷在洗澡。
谢遥走起了神,过了会儿,他飞速地挂断了视频。
只是洗澡而已,他走什么神……
不提洗澡也罢,一提洗澡,谢遥又想起来个令人有点生气的事情。
于是,颜洲走出卫生间听到谢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