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采之自是发现了江澄二人,他“啧”了一声,把魏无羡护到身后,对着二人微笑道:“江前辈与金前辈怎会来此处?”
江澄冷笑一声:“你们来此处又是为何?”
蓝采之依旧微笑,对答如流:“自上次喝过江阿姨所熬制的莲藕排骨汤之后久久难以忘怀,远道叔叔看我们馋 ,这不,带着我们正摘着莲蓬想去劳烦江婶婶呢。”
江澄一愣,抱臂道:“别拿我阿姊压我,就算你们想喝汤,可这是人家的莲蓬 ,这叫偷!偷懂吗!?”
蓝采之顿了顿,回身看了魏无羡一眼,结果人家和慕云锡他们聊得正欢,脸上笑容愈发大了:“江叔叔此言差矣,这莲蓬我们是想买的,摘完自会付钱。”
江澄语塞,求助般地看向金光瑶,后者微微颔首,心领神会地接过话茬:“既然如玉不打算白拿就好,可此事万不能有第二次。”
蓝采之垂头,一副虚心请教样:“金叔叔所言极是,谨遵金叔叔教诲。”
金光瑶应了声,看向江澄,江澄暗暗对他竖起大拇指,轻咳一声威严道:“那……此事作罢,金凌!给我滚回去!又想让你娘找你找到夜深!?”
金凌耷拉下脑袋,撅起嘴和思追对视一眼,缓缓挪到江澄旁边:“不是,舅舅我错了。”
江澄瞪眼道:“你还知道错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
金凌闻言瞪大眼睛,惊慌躲到金光瑶身后:“舅舅我再也不敢了,小叔叔救我!”
前些日子,他同大舅舅他们一同去打山鸡,结果因为玩的太尽兴了子时才回家,江厌离为了找他一直找到子时,脚还因此崴了。
金子轩和江澄知道这事后给金凌来了一个混合双打,若不是江厌离在一旁护着 ,恐怕他现在还不能下榻呢。
金光瑶无奈地摇摇头,晚吟这人就是嘴硬心软,除了那次从来没打过金凌,看了巴巴望着自己的江澄一眼,熟练的递台阶道:“晚吟莫要生气,这次阿凌也没犯什么大错误就别罚他了,不是说好还要比酒的吗,回吧。”
江澄望了一眼躲在金光瑶身后探头探脑的金凌,抬头轻哼道:“就依你所言,走吧 。”
金光瑶笑了笑,向身后的一行人拱手道别后御上恨生,与一旁的舅侄二人踏上回程之路 。
“小叔叔,大舅舅说你和秦姨姨成亲第二天就和离了,是真的吗?”
“闭嘴!金凌我打断你的狗腿!”
“舅舅我错了!”
“哈哈哈哈。”
目送三人离开,蓝如玉舔了舔嘴角,回身趴在魏无羡肩上,冲少年们一扬头:“还不走?”
众少年闻言轰作鸟兽散,各奔东西,那速度可与流星媲美。
“唉。”蓝采之叹口气,不经意瞄见魏无羡绯红的耳尖,挑眉道:“我刚才可是拼了命的为远道叔叔说好话,远道叔叔打算怎么奖励我?嗯?”
魏无羡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打着哈哈道 :“回去我给你烤兔子吃怎么样?”
蓝采之“为难”道:“哎呀,这可怎么办,云深不知处明文规定不可杀生,尤其是……兔子。”
“是吗?”魏无羡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向外移了移,“那怎么办,回去商量回去商量。”
“可我不想回去商量呢。”蓝采之锁住魏无羡的腰,“在这里商量就不错。”
“臭小子……唔 !”魏无羡一顿,缓缓闭上双眼,微微回应着。
许久,蓝采之才松开魏无羡:“远道叔叔,采之心悦于你。”
魏无羡轻哼一声:“我不心悦你!”
“远道叔叔说什么。”蓝采之眼神一变,危险道:“那我便亲到远道叔叔心悦为止。”
“等等!小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莲蓬池主人(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钱,当时我在船里捡到的,若是那些莲蓬的话,多了九倍啊!”
魏无羡(怒):“把我自己卖出去的莲蓬不得要贵点!!!”
第51章 慕忆×沈殄篇
黄泉之境,盛开彼岸。
两人踏进黄泉竟转为实体,沈殄一把搂住慕忆的脖子,挑眉道:“我说少宗主,你怎么有了妻子?嗯?”
慕忆淡淡瞥他一眼,开口道:“此此事如此。。”
当初,沈殄被温卯追杀之时,正值当任慕家主慕夫人发现慕忆对沈殄的心思,关他紧闭之时。
禁闭三天之后,慕忆就迫不及待地去向沈殄常住的那家客栈:“天字二号那位公子在何处?”
掌柜的闻言,狐疑道:“那客人已经整一日未回了,公子若是那位公子的朋友,还请公子帮那位公子缴了这天的房钱。”
“既是未住,为何又要钱?”慕忆皱眉问道,随即叹口气,解下腰间钱袋,“罢了,存他一月房钱,莫要将那房卖给他人。”
掌柜的喜笑颜开道:“好好好,公子说什么都好。”
“……”慕忆走出客栈,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生出一种挫败之感,怀善在哪啊!
待慕忆回到慕家,他爹娘就在门口蹲着他,见他回来急急走来,两人手里各拿着十张画纸,慕忆顿时感到一阵不好的预感,“爹娘,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房了。”
未等慕忆逃跑就被慕家主拽住:“你给我回来!娘子!”
“明白!”慕夫人一把把他按到椅子上,把手中的纸拍到桌子上,摊开,是十个各有千秋的少女,“挑一个。”
慕忆沉默半晌,无语道:“挑什么。”
“当然是挑你未来娘子啊!”慕家主瞪眼道,摊开他那十张纸,又是十位少女。
“……”慕忆深叹一口气,看了看爹娘,说道,“爹,娘,忆儿既已说心悦怀善,此生便只他一人,爹娘不必在多花心思了。”
“你给我滚回来!臭小子!”慕家主对着慕忆离去的方向吼了半晌,咳了声道,“看来只能出此下策了。”
慕夫人闻言叹口气:“忆儿你可千万不要怪爹娘,爹娘这都是为了我们慕家传宗接代着想啊……”
慕忆回到卧房,想起爹娘此举不由得叹口气,到底怎样才能让爹娘同意他和怀善呢。
正苦思冥想之际,慕忆突然一阵心悸,嘴里一股腥味,吐出一口血来,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小指方向,他和怀善的“九绳”,断了……
九绳是主人与之伴侣的联系,若断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方死了。
“不可能……”慕忆捏起拳头,刚要推开窗飞出,门在此时被人打开,慕夫人把怀中长盒扔在桌子上,活动着手,“忆儿,咱们家门口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还挺长的呢,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慕忆微微皱眉,看向那盒子心里就是膈应,怎么也不想打开。
“你干嘛,怎么不开?”慕夫人见儿子这样挑挑眉,干脆自己打开那盒子,盒中放着的,是一把长剑。
慕忆见着那把剑瞳孔紧缩,手下一个没控制住,椅子裂开裂缝。
这是沈殄的佩剑!
慕夫人闻声转身,一把推开慕忆心疼地摸了摸椅子,见椅子完整不了了,没好气道:“你发什么神经!”
慕忆默不作声,只是盯着盒中的剑一动不动,慕夫人喊了好几句也无动静,终于在她怒吼之前,慕忆上前两步,珍宝般将剑抱在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谁的剑。”慕夫人嘴角微微抽搐,但慕忆也不理她,就站那抱着那把剑,她眉毛动了动,“不会是沈殄的剑吧。”
慕忆听见这个名字终于有所动静,他抬起头望向慕夫人,平淡道:“我出去几日。”
“哎哎哎,你去哪啊!”慕夫人望着沈殄的背影大声叫道,见儿子已经远去,她哀怨地瞪着那个方向想着,这儿子没法要了。
慕忆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慕夫人在门口见到儿子简直不敢认,这披头散发,下巴长满黑髭的人是他儿子?
“你这是干嘛去了啊。”慕夫人心疼地摸摸儿子的脸,“怎么不回家啊。”
“娘。”慕忆垂下头,整个人好像行尸走肉般失了灵魂,“怀善他,死了。”
慕夫人一怔,连连安慰着儿子:“怎么可能,那孩子那么机灵,你一定是弄错了。”
“我找过了,哪里都找过了。”慕忆身子微晃,没控制住地抽泣一声,“可就是找不到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