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狗血虐文(174)

“老规矩?”桃桃问道。

“老规矩。”谢溅雪含笑道。

常清静吃着油碟的身形一僵,眼睁睁看着桃桃端了碗花生酱回来了。

常清静:……

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不作他想,开始动筷子。

今天这火锅又刷新了常清静他对于宁桃的认知,他并不知道,原来桃桃竟是这么能吃辣。

他明明记得,他们二人从前在王家庵时,桃桃的口味要……正常许多。

如今想来,常清静默然道,恐怕是在迁就于他。

他已经鲜少与人在一张餐桌上共食。火锅这种东西又是大家伸着筷子去捞,去抢的。

从前做蜀山执剑小师叔的时候,他地位便远超同龄人一头,这几十年来,他位及真君,地位崇高,更是高高在上,足下不沾红尘。

如饿狼扑食般抢吃的这事儿常清静没做过。这一批菜刚下锅,便被桃桃、孟狄几人一扫而空。常清静握着个空筷子,伸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桃桃眼角余光一瞥,嘴角一抽。

李道友明显是没经历过天朝学生下课狂奔食堂的阵仗。

抢来一片肉,桃桃往李寒宵盘子里一放,语重心长地说:“道友,吃这个你得抢。”

李寒宵似乎是握着筷子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在下面几盘子菜熟了之后,手忙脚乱地也开始跟着人抢。

一开始浑身都不自在,额前冒汗,颊侧的黑发被雾气一蒸,湿漉漉地黏在肌肤上。

后来抢得面色发红,甚至暗搓搓用上了剑招,抢得那叫一个快准狠干净利落,菜一熟,立刻便被常清静一扫而空。

与其说常清静他是放飞自我,倒不如是解放了本性。

看得桃桃几人目瞪口呆。

孟狄:……

桃桃默默扼腕:这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这位李道友低眉顺眼,沉默不言的竟是如斯恐怖。

对上众人的视线,常清静垂眸,将盘子里的肉尽数拨到了桃桃碗里:“给你。”

桃桃受宠若惊地张大了嘴:“我……我不用。”

常清静顿了顿:“你教我的。”

来自不大熟悉之人的善意总让人压力山大,桃桃想了想,拿着碗,又拨了一半回去,一人一半,这样最好。

接下来再吃火锅,完全不用宁桃自己操心的。

身边的李寒宵几乎操办好了一切,他低着眼不声不响地往桃桃碗里放肉,足足放了小山那般高。

桃桃感谢加拒绝了几次,李寒宵依然我行我素,桃桃干脆也放飞了自我,恭敬不如从命,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顺便礼尚往来地往李寒宵碗里各种夹菜。

心道。

下次定要好好回报李同学呐,嗝。

孟狄终于看不下了。

这要再吃得让宁桃和李寒宵全吃完了!

“喝酒,”孟狄一招手,大呼道:“来喝酒!有菜无酒算什么!”

喝酒自然是要行酒令。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长时间,桃桃发现,其实有些酒令和真心话大冒险并无什么差别。

就比如现在吧。

酒过三巡,翻开签文,桃桃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对着签文念了出来。

“呃,与左邻共饮一杯交杯酒?”

她的左邻是——

桃桃心口一跳,忍不住抬眼看去。

谢溅雪莞尔以对:“是什么?我看看?”

是谢溅雪。

“这个这个。”桃桃捏着签文,浑身发热,硬着头皮道,“要不这个就算了吧。”

孟狄几人哪里肯放过她,大笑着拍着桌子催促:“喝喝喝!怕什么!”

这个世界男女大防本来便不甚严格,更何况之前孟狄与邵康几人抽到

孟狄朝谢溅雪挤眉弄眼道:“桃桃抽中了要和道友你共饮一杯交杯酒呢。”

谢溅雪面上飞快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常清静却是僵住了,忍不住看向桃桃的反应。

谢溅雪迟疑地说:“要不此局便作罢了,我替桃桃罚酒三杯就是了。”

邵康:“这哪行,桃桃抽中的,哪有你罚酒的道理,再说你——”

对方拼命挤眉弄眼。

谢溅雪:……

谢溅雪对宁桃这诸多照拂,除非邵康他们瞎才看不出来。邵康耳语道:“谢道友,你不是喜欢桃桃吗?你得把握机会啊。”

众人拍桌起哄,却唯独宁桃喝得头昏昏沉沉,硬生生没有get到这意思。

常清静面色有些难看,伸手想拦,却被孟狄抱着胳膊挡了下来。

“李道友,”孟狄神情严肃地教训道,“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常清静顿了半秒,嗓音喑哑:“我如何添乱了?”

孟狄轻轻捣了他一胳膊肘:“谢道友喜欢桃桃你还看不出来吗?桃桃与谢溅雪两人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啦。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座婚。”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座婚”。

这一句如当头一棒,常清静道:“谢溅雪喜欢宁桃?”

“喜欢啊。”

常清静道:“那宁桃与他……”

“桃桃应该也是喜欢谢道友的吧。”

“你说宁桃喜欢他,”常清静敛眸,“可有证据。”

“我上回还看到桃桃脚扭了,谢道友去背她。”孟狄悄悄地说,“还有上上回,我看到谢道友偷偷亲桃桃额头呢。”

常清静不动声色地攥紧了酒杯,霎时间这宴席中的酒气与雾气好像化作了千万把薄刃,呼吸也扎得人鲜血淋漓。

抬起眼环顾了一圈四周,众人都在大笑起哄,都在撮合宁桃与谢溅雪,却无一人留意他这儿的动静。

这熟悉的格格不入之感,让常清静他觉得孤独,抿着唇,一颗心像是被丢进了火锅里,沸腾着,煮烂了。

桃桃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酒杯醉醺醺地站起来:“那就喝,谢道友请了!”

古代版真心话大冒险喝一杯交杯酒算什么,现代做俯卧撑这种猥琐的冒险都有。刚刚孟狄他们抽到更过分的签文都照做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忸忸怩怩的只会败兴。

谢溅雪“噗”地笑了,也落落大方站起身,柔声道:“好。”

两人手臂交缠,脑袋凑在一起,亲密无间地一同饮下了这交杯酒。谢溅雪的眼眸是浅褐色的,喝酒的时候,也温和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宁桃。

接下来又行了多少酒令,常清静已经没有了印象。

轮到他时,掣出的签文中,却写道:“抽中此签者,吐露一件秘密,若不从者,则罚酒三杯。”

秘密。

常清静一愣,在心里搜寻了半圈,除却和师尊的约定,竟没找到一件可以称之为“秘密”的,他行事一向坦然敞亮,古板无趣到连“秘密”这种东西都没有。

常清静他并不是个情绪外露之人,想了很久,他鬼使神差地在众人注目之下站起身。

少年姿容清冷,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点儿冰雪寒意,一站起身,周遭的喧嚣也受其影响,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李寒宵”眉眼低垂,傍晚的斜阳为其秀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芒。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姑娘。”常清静平静道。

这话一开口,满座皆惊。

桃桃差点儿被酒呛到。

李同学竟然有喜欢的姑娘!!

顿时,一颗八卦之魂在桃桃心中熊燃烧了起来,桃桃激动得眼睛发亮,直拍桌子。

八卦是人之天性,这个劲爆的消息一抛出,孟狄几人也差点儿喷了。

主要是李寒宵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说他暗恋个姑娘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我与她,少年相识,相伴相护,彼此相携着遍经了许多风霜磨难,冒重险践畏途。”少年垂眸,“可我那时心高气傲,不识风月,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她,”李寒宵动了动唇,沉默良久,似乎在给这姑娘找一个合适的定义,然而最终,唇间也只漏出了两个字。

“很好。”

“我配不上她。她交友甚广,既娴文史,又对通究时政,去过许多地方,对各地风俗了若指掌。我自愧不如,心生惧意,怕失去。毕竟在她这一众好友之中,我算不得什么特殊之人,不过占据了与她相结识更早这一优势。”

“于是,便自作主张,不谈风月,只作肝胆相照的腹心之友。”

“那时,我并不知晓她对我其实也是有意的。”

“后来,又过了许久,等我开窍之时,或是移情,又或是因为天性风流多情,阴差阳错之下,与另一位女子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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