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杏儿离开后,金莲独自在房中,她拨开挡住她脖颈与肩头的长发。
铜镜中,只见她白皙的脖颈呈现出清晰的红痕,而她肩头的衣衫则被渗出的鲜血所染红。
金莲皱了皱眉。
这衣衫到底是谁的?
那黑市老板到底睡过多少女人?她竟然能从地上捡到别人的衣衫穿在身上。
不知道是在恶心自己穿了别人的衣衫,还是在恶心那黑市老板睡过很多女人。
金莲慌忙将自己穿在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泡入浴桶中。
爹爹出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爹爹。
然而当她闭上眼睛思考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她在黑市和黑市老板在一起的一幕。
不要去想!
金莲泡在浴桶中用力摇头,然而肩头的疼痛却清晰地提醒着她,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金莲在浴桶中随即用双臂无助地抱住自己。
她只觉这一日发生的事情,比她十三年来经历的事情还要多。
“就像是一场噩梦……”
金莲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shòu,脸上呈现出她不会在人前呈现出的脆弱。
半晌后。
当金莲睁开眼的时候,她脸上的无助与脆弱转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如夜色般的沉浸。
将自己清洗gān净,金莲从浴桶中出来,看到肩头的齿痕,金莲默了默。
不让她上金疮药?
她可不傻。
金莲走到柜子前,踮起脚拿出金疮药涂在她的肩头与脖颈上。
院落中,听到金莲打开房门的声音,西门不由转身朝着金莲看去。
晚风袭来,桃花纷飞,在看到金莲这一瞬间,西门只觉自己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只见从桃花雨中朝着他走来的金莲并非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身着一袭蓝色长袍的模样,亦非他来到潘府,看到她穿娇俏chūn衫的样子。
此时的金莲身着一袭用金线所绣金莲的女款黑色劲衣,高领将她白皙的脖颈挡住,她墨黑柔软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
眼前的金莲少了一分女子的温婉,多了三分英气,却又因为金莲与生俱来的妩媚,让这三分英气显得特别。
从未……
西门从未见过如同金莲这般特别的女子。
见西门盯着自己看不说话,走到西门面前的金莲皱了皱眉,金莲道:“可是我这身打扮很奇怪?”
西门回过神。
他道:“并不奇怪。”
若是不奇怪的话,西门为何这般盯着自己看?
下一瞬,她听到西门道:“只是……”
西门欲言又止,金莲微微挑眉问道:“只是什么?”
西门上下打量着她,半晌后她听西门道:“只是我从未见小姐这般穿着过。”
金莲低头看向自己所穿的劲衣,语气低低地说:“我也不曾这样穿扮过。”
这套劲衣是她十三岁生辰那日爹爹送她的生辰礼物。
不论做工,还是款式。
这劲衣都无可挑剔,但她挑剔的则是爹爹对她说的那番话。
那日爹爹喝了不少酒,然后对她说:“金莲,若是爹爹那日不在。这潘家就jiāo给你了,你若是不想嫁人,招个倒插门夫君便可。”
潘府jiāo给她?
她是独女。
虽然明知道潘家的一切最后会落在她手上,但这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至于嫁人,她才刚十三岁,夫君不夫君的对她可有可无。
她只当爹爹说的不过是醉话。
第543章:杀jī儆猴
等等……
似乎想到什么,金莲妩媚的眼中划过一抹诧然。
难道说……爹爹那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出事?
金莲立即在心里打消掉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
爹爹不可能轻薄文玲。
她爹爹是被陷害。
并且爹爹更不可能因为知道自己会被诬陷,还是傻傻地任由文玲诬陷他。
不知道金莲在想什么,见金莲紧咬着她自己的唇,快要咬出血来,西门道:“小姐,掌柜们差不多已经到了。”
金莲闻言紧咬着自己双唇的牙齿微微一松。
时间差不多。
大厅内,潘记各个店铺的掌柜都已经到齐。
潘知州就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
如今潘知州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潘家很快就会垮了。
大厅内,各大掌柜各怀心思,以为他们等到的会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
听到脚步声,当他们抬头看去时,众人脸上的表情解释一怔。
眼前朝着他们走来的女子没有半点láng狈无助的模样,一张jīng致的脸上唯有沉着与冷静。
“各位掌柜久等了。”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异常冷静。
仿佛今日潘知州并非是因为杀人而入狱,而是因为远行让自己的女儿来代替他管理潘记的所有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