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眼泪滴落在霍玉迟拿着白玉蝉的手中。
“玉迟哥哥,你莫要诓骗晓琴。人……人死不能复生。”
燕晓月哽咽着说。
“人死?”霍玉迟闻言质疑道,“你确定晓月真的遭害,而并非像你这般逃走?”
“我……”
霍玉迟打断燕晓月哽咽的话,又继续道:“你是否看到晓月死在你的面前。”
燕晓月闻言一怔。
之前她对霍玉凡说,燕晓月与马夫为了让她逃走而死,但她并未说燕晓月便真的死在她面前。
听到霍玉迟的话,燕晓月不仅想到小时候,霍玉凡总是和燕晓琴一起玩,而病恹恹的霍玉迟总是像她的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陪着她静静地发呆。
想来,霍玉迟并不想燕晓月死。
思及至此,燕晓月不由激动地握住霍玉迟的手道:“玉迟哥哥,晓月她……她定已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霍玉迟眸色暗了暗道,“晓琴,若是你把哭的力气拿来诚心许愿的话。兴许晓月能够逢凶化吉,再你逃走之后,她被人救走也不一定。”
“真的吗?”
燕晓月噙泪的眼一亮。
感受到燕晓月指尖的冰凉,霍玉迟不带丝毫情愫,就像对待妹妹一样,反握住燕晓月的手。
他道:“是真是假,你一试便知。”
霍玉凡看到霍玉迟在安慰燕家女之后,燕家女竟真的没有再哭。
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霍玉凡心中生出醋意。
隔壁燕晓月闹出这么大动静,宫生与阿姒自然有听到一些。
“阿姒。”
阿姒正站在他身边,满脑子琢磨着有关金面具之事。
宫生为何特意给她打造了金面具,现在却又不给她?
她貌丑,若是戴上面具的话,便不会吓人。
难道……
宫生是舍不得这做工jīng细,上面还镶嵌着红宝石,看上去极美极好的金面具。
其实她也不一定要戴金面具。
若真是宫生舍不得的话,她可以戴银面具,甚至是木面具。
只要能够遮丑就醒。
就在这时,发呆的阿姒听到宫生突然说:“若你有那如意蝉,会许怎样的愿?”
阿姒回过神来闻言又是一怔。
若是她有那能够实现心愿的如意蝉,她自然是要回到三年前。
在因为地震野花田塌陷之前拽着张赤离开,这样她便不会是又丑又瘸腿的女子。
即便那时她不能和张赤在一起,来年被嫁到隔壁村去,她也愿意。
阿姒张了张口,望向宫生冷峻的侧脸,欲言又止。
隔壁那晓琴姑娘还真是好哄。
已经发生的事实,要如何改变?
阿姒默了默道:“如今,阿姒只想有一面面具遮丑。”
宫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阿姒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他意料之内。
宫生放下茶杯,不由问:“你很在意?”
阿姒闻言想也不想,便点头反问:“主子,难道不在意?”
从未有过其他女人敢如此反问他。
阿姒看到宫生唇边微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看到这样的笑,阿姒心咯噔一沉。
看来她刚才的话惹得宫生不悦。
接下来,她听到宫生反问道:“你觉得呢?”
扔出去的“雪球”又被宫生扔了回来。
阿姒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主子俊美无双,更是有着卓尔不群的气质。主子非大俗之人,自然不会像阿姒这般俗气。在意自己是否貌丑会吓到人。阿姒白日出行还好。若是放在晚上的话……阿姒不想吓到年迈的老人家一病不起。”
这算是褒扬他,然后再说明自己委屈?
宫生唇边的弧度扬得更高。
没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就在阿姒戴上金面具的那一刻就连霍金也看呆。
阿姒这一番话说下来如此诚恳,任谁再忍心让她出去吓到别人?
不过他宫生却是例外。
宫生收回他落在阿姒脸上的目光。
“既然明知自己天黑之后会特别吓人,今后入夜之后你莫要出门便是。”
“……”
宫生问她愿望,阿姒以为这是一个能够拿到金面具,或者银面具,再不济就木面具的好机会,不想宫生竟会如此说。
宫生这是闲来无聊,逗她取乐?
此刻阿姒只觉自己是在自取其rǔ……
宫生昨日一宿未睡,虽饮了浓茶,但在房间用过午饭后,困意袭来,宫生半卧在矮榻上不由睡着。
“主子?”
阿姒轻唤了一声,并未见宫生有所反应。
有金色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在宫生五官立体的脸上。
此时晓是因为宫生闭着眼,整张脸又笼在阳光下的关系,宫生给人的感觉看上去柔和许多,少了七分冷峻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