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杀了赵航吗？”女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感觉得到？”庄柯没有否认。
“以前靠近这边，总会感觉思想不受控制。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们所有人！”女人恨恨地说。
“谢谢你们，赵航就是个人渣！他自己变成丧尸还想让所有人变成丧尸！”
“所有人变成丧尸？”庄柯扭头看向女人。
“嗯，他觉得丧尸是人类进化的方向，什么什么的，就是疯子！”女人避讳地看了一眼医院。
“你们救了我，我也知无不言了，赵航原本没这么厉害的，他虽然异能变态，可是以前也就只能控制两三个丧尸。有一天外地来了个人，白大褂的一看就是斯文败类。他去医院见了赵航之后，他就变了，更疯狂也更强了。”女人撕开面包包装，小小地撕了一口，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他现在能控制丧尸群！甚至有普通人和异能者都被洗脑控制了，也太可怕了……”女人皱眉。
“白大褂？”庄柯追问。
“我也听别人说的…听说还挺帅，就是邪气，一看就是反派的那种。”女人描述的有些模糊，不过庄柯已经重视了起来。
庄柯记下这件事情，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基地？”
“我们这些现在还在外面的人，谁不想去基地？”女人冷笑，“现在进基地可没那么容易，而且，我之前也去过，在里面还不是会被饿死。”
“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富贵险中求，我也不怕什么了。”女人又撕了一小口面包。
庄柯无话可说，只能从废了的车中拿出一个罐头，给了女人。女人也没有客气，礼貌地接了过去，就小心翼翼地贴墙离开了。
“我们得去医院里看看。”庄柯将女人的话转述给翡莱纳。
翡莱纳此刻气色好了一些，可还是一副虚了的样子。洗去异能是一个技术活，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整个包裹对方的精神海，一点点的剥离，抽取。
翡莱纳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而不是直接将赵航杀死，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翡莱纳感知到赵航的精神力受到过不正常的催化，强行提升控制单位。
如果突然将其杀死，斩断控制联系，只会使丧尸彻底暴动，与他联系过的人也会精神力受损，轻者晕厥，重者脑死亡。
这，既是一种惩罚，也是拯救措施。
第20章 医院
即使赵航失去了能力，医院作为他曾经的根据地，依旧聚集了大批的丧尸。
翡莱纳与庄柯站在医院的大门口，面前是门诊楼，后面是住院楼，还有一些别的有秩序地排列着。
“赵航是怎么被提升的精神力？”庄柯问翡莱纳，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个猜测。
果然，翡莱纳挠了挠头，抿抿嘴说:“我猜，最可能的是注射了高浓度的玛索病毒。强行激发潜力，揠苗助长。”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赵航其实也算是一个怀旧且偏执的中二病。具体表现在，他即使占领了整个医院，不论单人间，双人间，他依旧执着地住在精神科四人间的小小的床上。
这是庄柯翻遍了整个住院部房间，最后还是看了护士站的资料才找到的单人床。
为此，他把整个住院楼的低阶丧尸都清理了个干净，原本就满是血污的白墙上又新多了许多焦黑的雷电纹路。
房间不大，摆了四张床，一个独立卫生间。收拾的还算干净，虽然庄柯把门打开后从后面崩出半根手指头。
单人床很小，上面原本纯白的被子床单已经因为长时间不换而泛黄，赵航的私人用品很少，衣服也很少，而且看款式和破旧程度可以看出来他的生活挺拮据的。
床头柜上摆了一个相框，玻璃已经没有了，边角残留了一些碎玻璃渣。里面的照片是赵航和一对老夫妇，看样子是赵航和父母的合照。照片明显被撕碎过，又被一片片的拼起来粘贴。
打开抽屉，只有杂物，而当庄柯掀开枕头时，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名片。
名片是纯白色的，上面印有简约的金色花纹，右上角有一个由线条组成的树的logo，其他就只有一个姓名——徐柯清。
“徐柯清……”庄柯知道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摩挲着这个名字，他觉得有一些熟悉。
“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觉得我在哪里听说过。”他对翡莱纳说。
翡莱纳双手环胸站在一边，凑过头来看了一眼，说:“我也感觉有点眼熟……”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翡莱纳一拍脑袋，急忙从光脑中导出一本书的封面，书脊作者一行印着正楷的三个大字:徐柯清。
两人目光转到书名处，正是翡莱纳今天上午还在看的《母猪的产后护理》。
庄柯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有些疑惑而犹豫地说:“这，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翡莱纳光脑中用关键词:徐柯清，搜索下载下来的书，找到了他出版过的另外几本书，分别是《生活小技巧:空调维修很简单》，儿童科普读物《宇宙的奥秘》，食谱读物《家常菜大全》，甚至是《围巾编织有窍门》。
庄柯无语，他从没见过一个出书方向这么，样样精通的人，甚至心中产生了一些敬佩还有心酸。
可随后，一个书名吸引了他的注意。
《人类进化方向分析思考与猜想》。
点开看信息，这是一本徐柯清三年前出版的一本书，销量极低，内容晦涩难懂，用词学术而复杂。
具体的内容根据庄柯的粗粗掠过，只觉得想法大胆，惊世骇俗。书中提出了很多猜想，大多不合实际，挑战伦理。例如将人类基因与动物基因融合，或者克隆肢体移植等等猜想。
这本书的作者介绍写着，他是龙国顶尖院校毕业的生物学博士，物理学硕士，曾获得许多国家级比赛的奖项。还附有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长相阴冷，头发有些长，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的嘴。
“应该就是他了。”说着，庄柯打开手机，给庄斧发了一条短信。
【徐柯清，一个生物学家物理学家，不知用什么手法促使了赵航的进化，可从人类进化方向调查。logo是一棵线条组成的树。】
【收到。】
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人士处理，庄柯和翡莱纳离开病房，朝楼梯走去。
医院的电梯当然已经停了，安全通道的楼梯背阳，加上现在已经日头西斜，阴暗的看不清路。
不过这两位一个常年训练，夜视能力优越，一位种族天赋，更是看的清清楚楚，如履平地。
由于是医院，病毒聚集，丧尸也众多，两人也不能太过招摇，只静静地下楼。
出了医院，已是傍晚，虽然在这里又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可也算有所收获。
经过赵航短暂的精神力控制，庄柯对于精神力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也算因祸得福。
越野车还倒在路边，失去了后车玻璃又遭到重创，早已损坏。庄柯只能把其中的东西收拾一下，将它丢弃在了路边。
翡莱纳左看看右看看，敲敲车门叩叩前盖，摇摇头说:“太容易坏了，作为交通工具十分不合格，几乎是一次性的嘛。”
当然翡莱纳的一次性显然定义不太一样，而庄柯却为唯一的交通工具被损坏而发愁。
翡莱纳看见庄柯皱起的眉头，咬了一下嘴唇。
“话说回来，我的空间钮里有磁悬浮自动车，开那辆吧。”她用光脑调出空间钮中的样子，在一堆物品中翻看着。
“磁悬浮自动车？你不是说，在地球不能用你们外星的设备吗？”庄柯问道，他还记得当初翡莱纳说过的话。
“可以在表面增加一个易容投影，让它外型看起来是你们的车！”翡莱纳拍掌，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一来只要不进入车子内部，或者触摸车子，都不会看出来的。”
庄柯对这些不太懂，全都听翡莱纳的，便说:“你决定就好。”
说干就干，眼看天空已经变得橙红色，翡莱纳就近在一条无人小巷中将悬浮车放出来。
不同于地球轿车，这个星际通用交通工具有着流畅的线条，整体成梭形，没有轮子，下盘是平的，整体严丝合缝，仿佛自然一体。
翡莱纳靠近，手贴上外壳，一阵光波荡去，浑然一体的金属突然裂开一条缝隙，慢慢打开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