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任们重生了+番外(52)

“吹吧你就。”言泽说,“你这没经验的,就是被按着脑袋揍的,你放心,我不会跟汀雪说你有多狼狈……”

“你别提。”梅检正经道,“她很怕暴力……她爸每次找上门来,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梅检做了个动作,手放在胸前:“就像这样,她肢体是僵硬的。你有跟她吵过架吗?”

“没。”言泽说,“老子都是哄的。我爸妈没教过我跟女孩子吵架。”

“切。”梅检也学会这种语气了,他道,“我就跟她吵过一次,因为刷碗的事……小事,但她当时突然歇斯底里的,僵在那里一边哭一边跟我吵。后来吵完,她跟我说她害怕……连带冲突都害怕,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会这么发泄……所以你别说了,她听见打架两个字都会刺儿。”

言泽沉默了好半晌,忽然说:“特奇怪,这话被你说出来,我觉得特奇怪……”

“所以我才说,她不会看上你这个打架出名的校园一霸。”梅检道,“你有幸跟她到谈婚论嫁那个阶段,那是因为她那时候没见过你打架,看见的就是成年后人模狗样的你,卖大暖男人设……”

言泽受不了了,决定告辞:“吃你的苹果去!”

梅检住在干部病房,言泽撇了撇嘴,走出病房,梅检妈还在走廊训话,把老蔡训的跟个儿子似的,一脸内疚,不停说:“是我班主任工作没做好……”

言泽在电梯口等老蔡。

过了一会儿,老蔡颠颠跑来。

言泽:“老班也不容易啊。”

老蔡气道:“千算万算,没想到那群外校生这么胆大包天!”

言泽感慨:“班主任工作不好做,您看这俩月,咱班出了多少岔子。”

老蔡气郁在胸口:“啊!这不还是你们嘛!你们说说要是你们那心思都用在学习上,能这么多事吗?跟你说,老师也不容易,三百六十行,哪行都不好过。尤其是老师,上辈子刨人祖坟,这辈子当人民教师……”

言泽:“那不至于,老师还是很受尊敬的。”

老蔡摆摆手,推着他上了电梯。

“不等地中海?”

“礼貌点!”老蔡板着脸道,“别以为学习进步了就能跟我们开玩笑,我知道你们私下里管我叫什么,你要让我听到,我就记你过!”

言泽哈哈笑了起来,笑完,叹了口气。

老蔡:“你们有什么好叹气的?我们才叹气,你看你们,出点什么事,耽误了学习进度不说,还得让学校上下忙活,老师真不好当啊,什么都得罪不起,累的半死,连个节假日都过不好,周六还要跑医院。”

言泽忽然想起,有次剧组杀青后,他妈来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组织捐款,说一中有一个老师抑郁症自杀了,之前还有个老师得病去世,一中老师集体罢课,反映一中的领导层跟一个医疗机构有经济交易,一中老师们每年的体检都是那个医疗机构组织,结果那个医疗组织非常水,十分不负责。

言泽问:“老班,学校给你们组织体检吗?做做心理疏导什么的。”

“有。”老蔡伸出三根指头,说,“我血压一年比一年高,我今年才三十四!可怕吧?!”

言泽说:“是三甲医院吗?”

老蔡说:“你干吗?你家是有什么业务想跟学校开展?那你跟我说没用,你得去找管理层。”

言泽:“我就问问。”

下了电梯,老蔡要给他掏钱让他打的回家,言泽推辞:“你自己拿着,跟我不用客气,我零花钱多。”

老蔡艳羡又感慨,拿钱拍他肩膀:“你就显摆吧!”

言泽:“我真的,以后班里有什么活动,班费我出。”

老蔡:“唉,你们这些小崽子不懂家长赚钱的辛苦。诶,我发现这点啊,女生普遍比你们男生们强……”

他絮叨着,言泽的目光却飘到了慢慢走来的谢汀雪身上。

她拎着一兜吃的,打眼一瞧就是谢妈做的。

言泽跑了过去,问她:“阿姨让你来看梅检?”

谢汀雪神色恍惚,猛地被拦住,吓了一跳,回过神,她点了点头。

她不开心。

言泽说:“没事,梅检屁事没有。”

谢汀雪瘪瘪嘴,看见班主任在,乖乖过去叫了声老师。

言泽:“那我陪你再上去。”

-

如果时间能倒退,言泽发誓,自己绝不会说出这句话。

谢汀雪进了病房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她坐在床边,小声哽咽着,梅检掰着头上的纱布轻声说:“你看我没事,这是我自己磕到的,你别哭了。”

谢汀雪抬起头,红着眼流着泪恶狠狠说:“我才没哭!”

梅检就笑,然后揉她的脑袋:“真不可爱。”

言泽半张着嘴,愣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他两耳充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回了家,浑身就像浸在了凉水中。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对话,但不知为何,真的让他看见了梅检和谢汀雪之间的互动,那种似家人的亲密感,让他悲伤的透不过气来。

言泽妈追着问他怎么了,言泽晃晃悠悠上楼,瘫在床上,直愣愣睁着两只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

那种……家人的感觉,他还从没在谢汀雪身上体会过。

真的是初恋无法击败吗?他那么用力去表达喜欢,去慢慢接近她的喜好,可真的清醒时,却发现谢汀雪最关心的还是梅检。

他受伤时,满头都是鲜血时,谢汀雪并没有心疼到流泪。梅检就磕破个皮,她就那么伤心。

言泽浑身发冷,缩在床上,欲哭无泪。

-

言泽发烧了。

周日的学习计划取消。

当然,原本因为梅检的意外受伤,这周也没组织学习,但言泽妈妈还是尽职尽责通知到了每一个人:“言泽生病了,这周就不去了,你们要想学,就找阿姨来拿钥匙和通行证。”

言泽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架在火堆上烤,烤的天地模糊,他也是混沌的,似是被人泡在水里又捞出来烤干,再扔进水里,如此反复。

混沌中,房门打开。

光透了进来。

言泽费力睁开眼,谢汀雪蹲在他床前,抱着书包,睁着大眼睛,怯怯又满是关心地看着他。

言泽手伸过去:“你是真的吗?”

谢汀雪往后避了避,打开了他的手。

言泽无力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

他笑着笑着,忽然拉着谢汀雪的手呜呜哭了起来。

“全都是徒劳的……你根本就不会喜欢我。”

谢汀雪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有点嫌弃的表情。

“打不过初恋的……”言泽越说越委屈,泪水蜿蜒下来,湿了枕头。

谢汀雪手足无措,慌乱中掏出一片皱巴巴的纸巾递给他。

“你别哭好吗?”

言泽拿起来擦了鼻涕,坐起身来,似乎正常了点,问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陪梅检吗?”

“我干嘛要陪他?你怎么说话呢!”谢汀雪气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说我对他有意思是不是!你们思想怎么都这么龌龊!”

言泽嘿嘿笑了起来,声线发痴,然后皱着眉嫌弃:“这纸好皱。”

谢汀雪要被他烦死了:“给你你就擦!”

言泽软绵绵应道:“诶。”

他小心又仔细地擦了眼泪,又问:“那你来我家,是来看我吗?”

“不看你我看谁?”

“你为什么来?”

“阿姨说你生病了。”谢汀雪说,“梅检比你轻多了,也没缝针,但都住院了。你那脑袋是被酒瓶砸的,虽然平时活蹦乱跳,但万一跑完五千米复发了呢?”

“你担心我。”

谢汀雪直翻白眼,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沓试卷。

言泽:“拿走,我不学,我头晕。”

谢汀雪:“不学你上学干什么?混日子吗?!”

言泽委屈巴巴道:“你别凶我。”

谢汀雪龇牙咧嘴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娇气包。”

言泽耷拉着肩膀,说:“我很伤心,我是不是永远比不过你那个初恋了。”

谢汀雪狠狠一怔,红着脸说:“就你们还想跟我初恋比?”

她竖起一根指头,撇嘴道:“半根头发都比不上!”

言泽直觉不对。

梅检在谢汀雪心里不是这个地位,至少现在不是。

难道她还有别的初恋?自己有别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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