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前瞧着两人这种发展,还有自家少爷那性子,说不定让林溪小姐知道了,也未必不会有一个新的转变。
吴齐喝了口水,仰头若无其事地往林溪那边瞥了一眼,正正好对上她那淡淡打量的视线,吓得一口气直接呛得差点没把自己咳晕过去。
“行了,有什么说什么,你说的几分真几分假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林溪盯着吴齐,冷淡地说道。
“……”吴齐嘴角抽了抽。
怎么感觉和小少爷描述的林溪小姐不太一样呢。
说好的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说好的刀子嘴豆腐心呢,这踏马一刀一刀快把他扎死了。
吴齐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事情是这样的。”
林溪:“不需要组织语言,有话就直说。”
吴齐:“……”
“在国外这几年,小少爷虽然是去做眼睛康复治疗了,但是同时那边不像国内,我们势单力薄的,小少爷那个大伯担心他就这么治好眼睛回国后直接与之争夺君谷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便一早在那边派了人各种暗算,虽然小少爷很聪明也很谨慎,但那时候还是不方便,有一次便不慎中了算计,被人注射了违.禁.药.品。”
说到这儿,吴齐顿了顿,有些不想再说下去了。
他甚至都不想去再回忆当时的情况,那时候他自身感到的无力,以及没有将林淮一保护好的愧疚感又在此时窜了上来。
也许一开始他是因为当初林淮一爸爸对他的恩情才帮助林淮一的,后面是真的被他这个人的性格实力以及无比强大的意志力所打动。
林溪听着后面那一句,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她没出声,等着吴齐慢慢调节情绪。
“那之后虽然我们派人又再次加强了防备,但是那玩意儿到底还是在小少爷体内发挥了作用,那段时间他刚治好眼睛,还不能怎么用眼,但是在每次那玩意儿在他体内开始发作的时候,他让我把他锁起来,一个蜷缩在房间里死死地忍着,即便几乎把嘴巴咬烂,眼睛出血,也只是拿着你的照片盯着就这么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那之后配合着医生的治疗,算是平安无事了。但是却给他的精神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而且医生曾经和我说过,他精神上本来就受到过刺激,这次只是在那上面更加深了而已。”
那之后只要一受到刺激便会变得躁郁,性情不定,吴齐偶尔碰上他发作的时候甚至受到了牵连,但是没想到这次对上林溪,竟然直接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吴齐看着林溪,心里叹了口气。
已经成执念了啊,偏执到甚至以主动麻痹自己的方式也不允许自己去伤害这个人。
林淮一病的不清,也是真的栽了。
林溪的脸色有些难看。
怪不得那时候在某段时间他直接断了联系,原来是出了这事儿,那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送一副自己亲手画好的画。
想到这里,林溪心里顿觉得有些五味杂陈的苦涩蔓延。
“那他之前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当年那场车祸吧,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当年是小少爷的生日,他从小画画天赋极高,那天他爸妈帮他办了一个画展作为给他的生日礼物,结果……”
“结果那天就出了车祸,然后他把爸妈的死全都归结于自己身上了。”林溪的声音有些冷。
“其实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我曾经无意间听到过,好像是夫人和Boss当时有机会活着的,但是为了将困在最里面的小少爷救出来,这才死在了那场车祸火灾中。”吴齐有些复杂。
林溪盯着床上那人的脸,没再吭声。
事情也说完了,见林溪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吴齐一时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正巧那边林淮一突然有了动静,吴齐反应过来,立马一溜烟儿地跑了过去。
林淮一还闭着眼睛,吴齐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却是被一把给抓住了手。
“林溪……”
林淮一缓缓张开了眼睛,低声呢喃着。
林……林什么溪啊。
吴齐被他这样子吓得一哆嗦,“小少爷,我是你吴叔啊!”
这孩子是烧糊涂了么,睁着眼睛还能叫错人。
听到这话,又感到自己手里抓着的手感不太对,林淮一僵了一下,一把将吴齐的手扔到了一边。
吴齐:“……”
好歹是吴叔啊,是叔啊!
就这么无情无义的吗。
林淮一被刚才那么一吓,终于清醒过来,说着坐起来。
“吴叔,你怎么不开灯?”
他的话刚一出口,吴齐便愣了一下。
“开灯?小少爷你可别和我开玩笑,现在开着灯呢,而且还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