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宿冷着一张脸,看上去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赶紧躺倒床上去,本公主检查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身体有没有彻底好全,等过些日子要去青云寺,到时候你可是要来保护本公主的!”
见江怀宿丝毫不给反应,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林溪直接开始命令了:“江怀宿,你是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不成?!怎么当真以为本公主不会把你再转送给宋梓言?”
这话落下,江怀宿眸子又沉上了几分。
他站在那儿许久,最后还是上了床。
只不过……
林溪看着躺在床上僵硬得跟个木头一样的江怀宿,嘴角抽了抽。
这是僵尸么?
自那次她摆脱了宋梓言专属相对人设之后,林溪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了。
到了新的世界,把一些必要的东西处理了之后,林溪已经可以活灵活现地运用原主的人设性格了,当然这其中,阴晴不定这个标签最好了。
那天说了那话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林溪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她的公主府里上上下下的气氛似乎都有些怪异。
后来林溪威逼利诱地一问自己的贴身丫鬟小朱之后,才知道,原来都以为她当初说的那话,是她不喜欢宋小将军了,改成看成江怀宿了。
哦,说到这种桃色的传言。
据说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那就是说,她为了刺激宋小将军,然后拿江怀宿来让宋小将军吃醋,来加深一下宋小将军对她的感情。
林溪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脑子直抽抽。
这都什么鬼。
当初她纯粹是看宋梓言那家伙不爽,挖她墙角而已。
再说了,宋梓言对她有个毛线的感情啊。
还有她看上江怀宿这话……
这话……
林溪想着之前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话,看着此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江怀宿,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健硕的身材略过往上,到英气俊美的脸以及他……耳朵边缘处的一颗红色的小痣。
她眸光颤了颤。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地,就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颗红色的小痣的时候,突然一把被人给制住,江怀宿此刻已经坐起身,凌厉的一双眼睛紧盯着林溪,那双眸子里仿佛酝酿了无限的风暴一般。
“公主,属下的伤真的已经没事了,不劳您再多费心了。”
说完就已经从床上走了下来。
拒绝的彻彻底底,明明白白。
林溪怔了一下,倒是没有再去拦他。
好不容易把人威逼利诱各种威胁着让人强行躺了过来,想看看他此刻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了。
因为剧情里曾经写到过,在之后有一次的月圆之夜时,江怀宿从小中的寒毒之症复发,原本这次还是像之前一样硬熬过去,但是却因为之前的鞭刑落下来后遗症,鞭刑之后的伤没有及时地处理好,结果两相齐齐冲击,让江怀宿直接在那一夜彻底昏死过去。
那之后他的寒毒之症便开始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林溪想着刚才的那枚红色的小痣想得出神。
她印象里隐隐是有个人,也是有着一枚那样的红色小痣,就在耳朵的边缘之处,只是如今为何什么印象的没有了呢?
林溪突然意识到,除了在这个世界有关的一些记忆是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好像在她原本所处的世界,那个自己的末世世界里,她的记忆好像也欠缺了好大一块。
林溪一深想,就头痛的像要炸开。
她连忙捂住脑袋,刚起身却是一时晕厥,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而另一边刚打算推门离开的江怀宿将此,身形一闪,立马将即将狠狠摔在地上的林溪扶住,稳住她的身形,让她躺到了床上。
本以为林溪是刚才故意装晕的江怀宿,此刻看着她苍白的脸,额边豆大的汗珠,这次意识到她是真的差点晕了过去。
只不过不管是哪种起因结果,对江怀宿而言,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灭国之后的残党余孽,立志要复仇的苟延残喘活着的七皇子。
家国仇恨,一刻都不允许遗忘。
江怀宿目光触及到林溪那张脸,她此刻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此刻对外界没有丝毫的感知。
江怀宿眼底冰冷,那双眸子里疯狂汹涌肆虐的恨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才能够真正还记得自己是谁。
嘉庆国七皇子,顾征。
江怀宿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
“很快了……公主。很快,您就彻底不会感觉到丝毫的沉闷的痛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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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悠悠转醒的时候,感觉从刚穿过来时,那种像是被海水包围沉溺的闷痛之意,似乎又加重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