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眨了眨眼睛,手有些抖。
他外甥女!亲的!正被月银那个臭不要脸的牵着手!
苏蔚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手一扬,涅槃之火朝着晏离阙而去。
金红色的火焰避开云锦乐,缠上晏离阙,与此同时,苏蔚飞身迎上去。
两人交手,云锦乐按了按额角,颇为头疼。
二人打斗速度之快,她甚至来不及阻止。
云锦乐叹了口气,大声道:“舅舅,晏离阙,停手。”
她在声音中施加了妖力,晏离阙先停下来,苏蔚见状,也停下来。
晏离阙扬了扬自己被划破的衣袖,委屈道:“锦乐,他打我。”
同样被划破衣袖的苏蔚:“......”
苏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提剑便要去砍晏离阙。
云锦乐一人按住一只手:“别再打了。”
苏蔚怒瞪晏离阙,气势汹汹地道:“锦乐,你告诉舅舅,是不是月银这臭不要脸的强迫你,舅舅帮你揍他!”
云锦乐扶额:“不是,舅舅,我们——”
晏离阙迅速接了后半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苏蔚努而拔剑。
云锦乐拦着他,轻声细语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苏蔚坐在桌边喝茶顺气,眸光阴沉沉地盯着晏离阙,话却是对云锦乐说的:“你爹爹知晓吗?”
晏离阙笑吟吟地:“舅舅,我已同岳父大人谈过了。”
苏蔚瞪眼:“住口!谁是你舅舅?!”
他的亲亲小侄女,才见面,就被月银拐走了。
苏蔚越想越气,开始挑刺:“锦乐,舅舅跟你说,你看月银整日带着面具,肯定状貌奇丑,是以自卑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你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凤凰族也有很多适龄的青年才俊。”
晏离阙不慌不忙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风月失色的脸。
苏蔚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好气。
云锦乐笑着打圆场:“舅舅放心,他对我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苏蔚冷哼一声,依旧目光沉沉地盯着晏离阙,却越看那张脸越熟悉。
他顿了顿,道:“你跟即墨疏酒是什么关系?”
晏离阙温和地道:“即墨疏酒是我母亲。”
苏蔚沉默片刻:“......也罢,看在疏酒的面上,勉强算你合格。”
晏离阙微笑:“谢谢舅舅。”
“嗯。”苏蔚应了声,又问云锦乐:“前些日子你父亲传信给我,说将你的婚事退了,我记得沈星漓也算得上人族之中佼佼者,为何要退?”
他指了指晏离阙,问:“是因为他?”
云锦乐道:“舅舅,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沈星漓固然年少成名,拥护者无数,但我不喜欢他。”
苏蔚了然,不知想到什么,随口道:“说起来,沈星漓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
第52章 .我们我们回家。
苏蔚徐徐道:“昔年沈家遭难,你娘亲从废墟里将沈星漓救出来,我那时恰在长羡岛,便见过一面。”
“那孩子整日沉默寡言,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你娘亲心善,格外怜惜他,便让你去找他玩耍。”
苏蔚说着,笑吟吟地看向云锦乐:“你不记得了?”
云锦乐回想片刻,摇头:“不记得了。”
她那时,约莫只有三四岁,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晏离阙微微翘起嘴角,语调淡淡地道:“定是沈星漓太无趣了,你才记不住。”
他话中的贬损之意不言而喻,云锦乐伸出一只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笑弯了眼:“我不记他。”
晏离阙嘴角的弧度愈发地大,握住云锦乐的手,轻轻摩挲着。
苏蔚目光不善地盯着晏离阙,冷哼一声:“我听闻昨夜你杀了鸠壑,为何要杀他?”
“鸠壑几次三番想害锦乐,我自然要杀他。”晏离阙语调冷凝,有条不紊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苏蔚脸上轻松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怒而拍桌:“姬无柩这个狗东西,害我便罢了,还联合鸠壑那个卑鄙小人害锦乐!”
他看向云锦乐,压抑着怒气道:“傀儡令呢?拿出来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鸠壑的背后还有谁!
云锦乐拿出傀儡令递给苏蔚,冷静地分析:“以如今的情形来看,极有可能姬无柩也不知鸠壑是傀儡,否则,他不至于如此暴怒。”
那晚在鸠壑宫中,姬无柩的愤怒是真真切切的。
苏蔚将妖力探入傀儡令中,片刻后,面色凝重地道:“傀儡令中有混沌的禁制,我无法窥探幕后之人的神识。”
“无妨。”晏离阙气定神闲地道:“扶桑神树应当能打破禁制。”
他说着,也不避讳,请扶桑神树出来看一看。
金光闪闪的小精灵从晏离阙袖中飞出来,苏蔚难以置信地道:“这是扶桑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