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个用力,没有控制好力道,毛巾破了一个小洞。
叶轻举着毛巾,向谭橙橙展示那个破洞,“家里还有新毛巾吗?换一块吧!”
谭橙橙说不急,又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叶轻垂眸,“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拥有的是以后的未来。”
谭橙橙是在关心他。
但又不是完完全全的关心,她的关心里,掺杂着太多太多,就连叶轻自己都不知道,她关心着的那个人,是那个叫叶轻的可怜虫,还是光明正伟的林沐阳。
谭橙橙有着一张很好看的脸,精致小巧,脸上看不到一丝骨骼,一双杏眼圆又亮,是很招人喜欢的长相。
此刻,小小的一个人在一堆东西里翻找,始终没有找到,如同一只小仓鼠。
“不行,毛巾得有。”谭橙橙自言自语。
可是独独为了一块毛巾就跑出去,也不是谭橙橙的风格。
谭橙橙一拍脑袋,打算直接把白祉房间里用来擦脸的毛巾偷出来。
——不能说偷,而是光明正大地拿。
白祉的原身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狐狸,同时,也染着猫猫特有的毛病。
就比如说,他从来不用洗澡,也不会洗脸,只是经常性地变回原型,在阳光最好的时候趴下阳台上,用长着倒钩的舌头,一遍又一遍梳理着毛发。
那身皮毛非但不脏,反而浸满着阳光的味道,香香甜甜。
白祉的房间,永远是用水最少的那一个,那块毛巾,也是整洁如新,因为压根就没人动过,只是拆封了,然后一直挂在浴室的倒钩上。
说干就干,谭橙橙起身,去往了白祉的房间,而叶轻,也如同一只不会说话的影子,一直跟在谭橙橙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到谭橙橙轻车熟路地推开门,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开灯,脚步轻快,动作熟练。
——这证明了谭橙橙不止一次来到了这个房间。
啪叽一声,房间的灯开了,里面的一切都被完完整整地收入到叶轻的眼中。
他看到了单人床,以及桌子上的话,精致的窗帘,房间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摆件,可爱生动。
叶轻猜测到,“院长,想问下,这里是不是曾经有人住过?”
“嗯,还是个非常勤快的人。”谭橙橙露出怀念的神色。
白祉是一个非常勤劳的人,有他在,谭橙橙甚至连碗都不用洗,每天还有水果,是削好了皮的那种,放在餐桌上,插了牙签,随便她吃。
那种日子真是比神仙还快活。经常能看到白纸,穿着围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打扫卫生,有时候他甚至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来买一些装饰的小玩意儿,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整个房子被他布置的既温馨又可爱,一尘不染。
只可惜那时的谭橙橙身在福中不知福。
等白祉走了,整个房间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干净,用手指的指腹在角落里一抹,还是有一层薄薄的灰在。
谭橙橙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叶轻,话语中的思念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叶轻只觉得有些不对劲,怀疑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的性别。
女生?男生?
应该是女生吧,又会做家务,还懂得生活情趣,男生似乎没那么闲心思。
叶轻想,可是可是出于长久历练以来的直觉,他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还是问一问比较保险。
“那个人是男是女啊,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叶轻装作有意无意的问道。
谭橙橙想,这点小事当然不会瞒着他,也没有瞒着的意义,便告诉他,“这是个男生,还是一只狐狸精,九条尾巴的那种,长得特别好看。”
狐狸精?
就是那个在《山海经》中和其他一些古籍中也有记载的狐狸精吗?
在他们那个年代,灵力为上,很特殊的是,只有身为人类中天赋极高的那一群才能灵活的去运用,与此同时,这些灵力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实际上会慢慢腐蚀你的内脏,你的灵魂。所以越是灵力高强,越是修炼时间长的人,就越是容易死亡。
但是叶轻不同,他的身体的血肉中,存在着能抵抗这种慢性毒药的东西,甚至别人可以依靠他的血肉,来摆脱这一凄惨的现状。
简而言之,那些智力低下的动物不可能去使用灵力,就算是能使用,他们微弱的寿命,也撑不到他们能化作人形的那一刻。
长得好看,勤劳能干,男生这三个关键词,让叶轻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再加上谭橙橙对这间房间的熟悉程度,这让叶轻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联想。
“这是毛巾,你拿去用吧,放心用,这是全新的。”谭橙橙将那块毛巾递到叶轻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