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与心虚的垂下眼帘,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有人在里面蹦迪一样,小声说道:“我…我把我名下的一套公寓租给他了。”
她抬起头,紧张的辩解道:“他那个时候遇到麻烦了,我觉得他可怜,就——”
“颜与。”颜济成放下饮了一半的温水,淡淡的说:“我的书房安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就收到了提醒。”
颜与闻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表情有崩溃的迹象。
颜济成抬起右手,向后指了指他背后的书架,“这上面,有一个摄像头,”手指向下,指了指桌上那盆快被颜与拔秃的盆栽,“那里有一个录音器。”
“刚才你坐在这里打电话……”颜济成面无表情地说:“我全都听到了。”
霎时间,颜与感觉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头上,像一把刀似的,把她从中间劈开,当场一分为二。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颜与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轻轻晃了晃脑袋。
比起辩解,她现在更希望有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砸死她。
太尴尬了。
比一不小心误入男厕所还要尴尬。
“出去吧。”
“嗯?”颜与一怔,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回房间写作业。”颜济成耐着性子说道。
颜与讶然:“您…不打算说点儿什么?”
颜济成反问:“我说了,你会听吗?听过之后,你又会去做吗?”
“……”
颜与讪讪的抿了抿嘴唇,弱弱的说:“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回到三楼的卧室,颜与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抓起一个抱枕捂在脸上,想闷死自己。
宿昕昕奇怪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颜与将保证拿开一些,深吸一口气,偏头看着满脸好奇的宿昕昕,“你和王斌斌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没有被家里的大人抓到过?”
宿昕昕神色一顿,当即皱眉反驳:“我没有跟他卿卿我我!”
颜与觉得不该和小朋友讨论这个问题,“行了行了,你快写作业吧,再不写,今晚要熬夜了。”
被迫沦为颜与代写作业的工具人的宿昕昕:“……”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颜与思来想去,决定跟池钺通个气,告诉他颜济成发现他们谈恋爱的事了,但是在字打完之后,她又迟迟按不下【发送】。
她担心池钺看见这条信息后会无心学习。
颜与踌躇半晌,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即将发送的内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颜济成会出手阻挠她和池钺在一起吗?
那个巨有钱的欧阳乾真的是她的外公吗?
如果她去了新西兰,是否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压在颜与心上,像座山似的,压的她喘不过气。
快十一点的时候,可怜的宿昕昕终于把两个人的作业都写完了,揉着酸痛的右手瘫倒在颜与身边,“明天,你得请我吃饭,补偿我。”
颜与偏头瞥了她一眼,“我给你买个卤猪蹄,补一补。”
宿昕昕略微思忖,点头同意了,“成交!”
她见颜与一整晚都愁眉不展,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那个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颜与觉得这件事大概率瞒不住,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便干脆把黄道平找她说的事讲给了宿昕昕。
宿昕昕听完,当场就傻眼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什么?你说你是风雷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
颜与被她尖细的声音刺的耳朵一疼,连忙把头偏向另一侧,皱了皱眉说:“只是可能,还没有做亲缘鉴定呢。等等,你知道风雷集团?”
“知道啊,我爸的公司跟他们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业务来往很多,我以前经常听他念叨。”
“这样啊。”颜与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声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宿昕昕倒是彻底亢奋起来了,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晃,两只眼睛激动的放光,“我跟你说,他们家可有钱了,你要真是那个董事长的外孙女,那你可能就一下子变成超级富婆了!”
只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富婆的颜与完全兴奋不起来,有气无力的说:“你别晃了,骨头都快被你晃散架了。”
宿昕昕不摇了,依然兴奋地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那你会去新西兰吗?会回去继承家产吗?”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的兴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安,“那你…如果你真的是那个董事长的外孙女,那你以后还会留在容城吗?你该不会去新西兰陪你外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