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衬衫也紧紧黏在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寒逸辰有一股想要将人弄死的冲动。
可在最后关头，他想到了奶奶那张慈蔼的脸，璃宝和未出世的宝宝还在家里等着他。
所以，他不能为了这个人渣葬送自己的人生。
寒逸辰冷嗤了声，抬手将之前随手丢在地上的刀子拿起来，猛地朝着男人的某处扎去。
一时间，血光四溅。
林辞和寒逸风不约而同得缩了缩腿。
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所以说，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他们家爷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鲜血喷溅到洁白的衬衫上，仿佛白雪皑皑一片之中开了几朵红梅，妖艳的不像话。
寒逸辰冷眼看着寒子峰疼昏过去的模样，随手将刀子丢在一旁的地上。
“把他带回老宅去见奶奶。见完奶奶再把他带回来。另外，让老傅把他身上的伤治治。”寒逸辰伸手接过林辞递过来的手帕，将沾满鲜血的手仔仔细细得擦拭了一遍，继续开口吩咐道：“从今天开始，每天一刀，别把人玩死了，留一口气就成。”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寒子峰每时每刻忏悔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不、不交给警方吗？”林辞嗓音微颤，亦步亦趋得跟在寒逸辰身后。
寒老夫人临死前交代过，让寒逸辰不要因为一个渣滓脏了自己的手。
“呵——” 寒逸辰垂着眸子，低低笑了声，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森然冷意，“交给警方，哪有自己亲手报仇来得痛快？等我玩够了再说吧。”
能给寒子峰定罪的，不过是十年前的车祸。
顶多算是蓄意谋杀，能判几年？
只要寒子峰在他手里一天，他就别想有舒服日子。
寒逸辰收敛了唇角的弧度，大步流星得朝着门外走去。
林辞怔愣着，缓缓望向已经昏死过去的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心底究竟是快意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
他能明显得感觉到，自家爷身上的煞气更重了。
这十年来，他过得太过压抑。
一旦找到了宣泄口，所有曾经压抑着的情绪都会在顷刻之间爆发出来。
林辞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第980章 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按大哥说的做，先把人收拾一下，别让他的血脏了老宅的地。”寒逸风望着已经昏迷的寒子峰，桃花眼里满是冰冷。
望着寒逸风清冷的眉眼，林辞生生打了个冷颤。
……
寒子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冷水泼醒的。
恢复意识后，身上的疼痛接踵而来。
他艰难得动了动，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灯，以及熟悉的人。
寒子峰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间小黑屋。
“醒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寒逸辰唇角扯了扯，走到寒子峰面前，一把扯起他的衣领，拖拽着他朝着床边走去。
“奶奶最后的遗愿，就是把你带过来。”寒逸辰甩开扯着寒子峰衣领的手，颇为嫌弃得抽出纸巾，将掌心擦拭得干干净净。
寒子峰怔愣了一瞬，随即拖着剧烈疼痛的身子朝着床上看去。
宽大的床上，放置着一个水晶棺材，一个老人安详地躺在里面。
寒子峰望着那张没有半点生气的脸，心底阵阵情绪翻涌起来。
“妈……”许久之后，寒子峰口中缓缓吐出久违的呼唤。
寒子峰神情恍惚，他似乎已经十几年没有认真喊过寒老夫人了。
紧接着，阵阵悔恨的情绪扑面而来，压得寒子峰喘不过气。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低沉压抑的哭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会这样？当年我明明亲耳听到爸和二哥的对话……”
寒逸辰和寒逸风坐在沙发上，目光如出一辙得平静。
在平静之下，似乎隐隐有暗流涌动。
在听到寒子峰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寒逸风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得望向寒子峰。
他站起身，快步冲到寒子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趴在床上的男人痛哭一把扯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寒逸风瞪大了双眼，眼底是一片赤红，还夹杂着说不出的怒火，“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你听到爷爷和我爸的对话？”
顾清璃也跟着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会扯到二叔的身上。
身上剧烈的疼痛时时刻刻刺激着神经，寒子峰无力得咳了两声，面庞憋得涨红。
他冷冷得睨着寒逸风，最终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