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旁人的耐心本就不多，江淮羽还在这磨磨唧唧，不知道在迟疑什么。
简直让人心烦得很。
江淮羽缓缓阖上眸子，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提起与寒斯铭之间的对话，反而问了寒逸辰一个问题。
“寒先生，如果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伤害了你最亲近的人，你会怎么做？”
寒逸辰双眸微微眯起，冰冷又犀利的视线落在江淮羽的身上，“你猜。”
江淮羽瞬间语塞。
依照寒逸辰的性子，应该是睚眦必报吧。
更何况寒逸辰是极其护短的人，从保护灵灵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如果有人伤害了他在乎的人……江淮羽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寒先生，寒二爷的受伤，和我无关。”江淮羽收敛了唇角的笑，面色严肃认真得开口道。
“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灵灵了，请替我给她带一句话，我对不起她，欠她的下辈子再还。”江淮羽缓缓仰起头，眼前仿佛浮现出寒逸灵娇俏灵动的脸。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仿佛呢能融化所有的冰霜，驱散这世间一切污浊。
……
监狱外的路边，林辞正靠在车上，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月亮渐渐消失在云层之后，只剩路边的路灯驱散周围的黑暗。
林辞百无聊赖得踢着脚边的石子，突然，面前多了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
林辞抬起眸子，就见寒逸辰走到了他面前，面无表情，眼神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爷，问清楚了吗？”
寒逸辰漆黑的瞳仁转了转，随即将视线落在林辞身上。
那双深邃晦暗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席卷，又像是平静无波的深潭古井。
林辞挠了挠头，“爷，您怎么了？魔怔了吗？”
“开车。”
寒逸辰没有理会林辞，径直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爷，回医院吗？”林辞问。
得到的是一片安静。
林辞抬起眸子，朝着后视镜瞥了几眼，眼底满是茫然。
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往前开，一直开。”
寒逸辰都发话了，林辞不敢不听。
车里安静得可怕，林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只觉得车里的气氛过于压抑沉重，寒逸辰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辞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爷从监狱里出来就突然变得不正常。
但他不敢问。
深知自家爷秉性的林辞清楚地知道，寒逸辰心情不好的时候坚决不能打扰。
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江淮羽，死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林辞已经不记得自己开到了什么地方。
他按照寒逸辰的吩咐，就这样一直顺着路向前行驶。
第912章 尽快查出真相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哑的嗓音。
吓得林辞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
车子狠狠抖了下。
林辞：“……爷，您刚才说什么？”
“江淮羽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就死了呢？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寒逸辰冷嗤了声，语气冰冷，“你问我，我去问谁？”
他要是知道江淮羽是怎么死的，还会在这里愁得焦头烂额吗？
林辞怔了怔，在寒逸辰满是鄙夷的眼神之下悄然闭上了嘴巴。
“回医院。”
寒逸辰抬手抚了抚疲惫的眉心，身子轻轻靠在椅背上，阖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辞透过后视镜向后望了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雪团，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最令他诧异的，还是江淮羽的死。
按理说，江淮羽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吧？
当然……除了他们家爷。
不过寒逸辰和江淮羽根本算不上仇家才对。
应该是江淮羽单方面被寒逸辰碾压。
林辞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车子缓缓停在医院门前的马路上，林辞瞥了眼正阖着眼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的男人，终究没忍心打扰。
就这样在车子里坐了许久，身后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到了？”
男人低沉黯哑的嗓音从后座传来，林辞猛地睁开双眼，朝着身后点了点头，“爷，已经到了。”
“今天晚上加个班，去调查一下和江淮羽关在一起的那些人。记住，一个都不要落下。”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寒逸辰只希望能够尽快查出真相。
他总觉得江淮羽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并不简单，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