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不妨事,我也是替家人祈福才有机会救得小公子一名,说来也是缘分。”林清忍柔声道。
林太夫人信奉神仙,每每外出祈福家人总觉得奔波操劳,经常轮流劝说,却不成想眼前的小辈女子竟然与其他小辈不同,肯为了家人来这圣泉寺祈福,当真有一片赤子之心。
林太夫人越看越觉得这小辈长的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你从哪里来呢?”林太夫人笑意盈盈道。
“我从东京城来,一路徒步走来,说是这样能够感动上苍,打动菩萨真人。”林清忍轻声说着还拿手假模假样的擦擦汗。
“你这衣衫脏乱定然也是叩首朝拜所致,当真是至纯至孝之女!”林太夫人点点头赞赏有加。
“外祖母,她这一身是孙儿推倒所致。”拿刀男子眯着眼看着林清忍认真严肃地说道。
你、他、妈。
林清忍在觉察到几束目光之后,立马垂下眸子轻咳一声道:“莫非公子是在怀疑我并非怀揣诚意朝拜菩萨?”
“我……”
男子还未开口,林清忍继续柔弱道:“也罢,信奉神仙这件事心诚则灵,我没必要去显摆,走开,我要继续朝拜神灵了。”
说着林清忍怼开男子,立马做作扭捏的跪倒在地,“卧槽,地可真硬。”
林太夫人等人的眼光迅速朝她望去,林清忍随即说起了台词:“一愿我林家簪缨世胄,繁荣昌盛。”
“二愿爹爹祖母身体康健,安乐无忧。”
“三愿祖父、母亲早日永生极乐……”
林清忍三步一叩首,念念有词地朝着寺庙走进。
3、2、1,快喊我!快喊我!快喊我!
“铭年,我刚听这女子说到林家?你去盯着她。”林太夫人看着仍旧在做作磕头的林清忍,陷入了一番沉思中,虽然她面容被头发挡住,但是那个脸蛋和过去的许氏一模一样。
真的会是她吗?
傅铭年则双手作揖,随后疾步跟上林清忍。
“当真?”林太夫人坐在禅房中抬起眸子询问傅铭年。
“孙儿确实看到她一直跪在菩萨面前磕头,且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烧鸭、烧鹅,看样子像是饿了许久。”傅铭年边回想边说道。
“快随我去看看。”林太夫人站起身率先走出了禅房。
而林清忍跪在菩萨像前的蒲团上,因时间太久困意和饿意渐渐涌上心头,于是她磕了个头便沉沉地睡去。
等林太夫人与傅铭年赶到的时候,林清忍已经蜷缩在一团,模样甚是可怜又娇弱。
突然林清忍一个大吸气坐了起来,随后面朝林太夫人与傅铭年微微一笑。
“姑娘?”傅铭年看着不对劲的林清忍疑问道。
“铭年,小时候舅母……母还抱过你呢?”林清忍面含笑意地回答。
傅铭年老脸一红:啊!!
“母亲,这么多……多年……年来可还安好?”林清忍转向林太夫人询问道。
林太夫人双手颤抖指着林清忍,想要离开双脚却像灌满了铅,“你……你是许氏?”
“母亲还……还记得我,可是我却不敢记得……得母亲了!你们将我清儿不管不问十几年,你们于心何忍……”林清忍说着语气便激动起来。
“不不不,我们将她放在府邸别院可是一直都有专人照顾的~每年也都有她的书信往来~你不信可以问四丫头……”林太夫人乱了心神,但是她此话非虚。
“我之所以不再……再投胎做人,就是看着我儿这般境遇,作为……为母亲我安能往生极乐,作为血缘至亲,您……您又怎能看她这般孤苦无依,任人欺凌?”
说完林清忍又抽了一下,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太夫人与傅铭年惊魂未定,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林清忍,看她毫无反应,于是心中的大石头才重重落地?
“外祖母,刚刚那个是舅母?”傅铭年吞咽了下口水问道。
“当前曾因许氏结巴不肯让她入门,但是她是皇贵妃的丫鬟,所以才勉为其难娶为正室,这般结巴的话语,充满爱意的眼神,不是许氏还能是谁?看来,这是埋怨我们苛待了清丫头了。”林太夫人娓娓道来,说完摸了摸林清忍的头发,言语中满是心疼。
“她是四表妹?”傅铭年惊讶又有一丝惊喜。
自己和林清忍的关系可谓是青梅竹马,自从她被送到林府别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多次想要偷偷去寻,都被母亲拦住说会沾染天煞孤星的气运。
天意弄人,自己无论无何都没想过多年后的初遇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
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林清忍伸个懒腰,揉着双眼缓缓起身,看到身旁的二人假装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