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淼从不怀疑画中的小孩是她的孩子。
画这一幅画的人,完全将画中孩子的神韵画了出来,明明寥寥数笔,却与孩子父亲的模样有六七分神似。
这肯定是她的孩子。
他现在在哪里?
从未停止过寻找吗?
泪水从冰淼的双瞳落下,一滴泪低在了纸上。
冰淼着急地想要将纸上的水迹擦掉,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响,她询问:“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婢女。
冰淼道:“我累了,打算小睡片刻,过会儿再来服侍吧。”
门外婢女乖巧应是,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是离开了。
冰淼犹豫了一下,虽万般不舍,她还是将手中纸点燃,将之烧成了灰烬。
这一张纸对冰淼而言很重要,如果可以她想将这张纸永远地收起来,然而不行,如果被别人发现,会给传递给她消息的人带来灾难。
哪怕再不舍,也要将之毁掉。
是谁呢?是谁将这一消息传递给她的人呢?
楼里的客人?
不可能的,这里的人无心无情,他们不会这样做。
那些新一批被带进来的人?
也不可能,现在他们来到这里还不足两个月,他们没有自由……?
忽然,冰淼想到了那位从来到思春楼第一天便逃跑,让思春楼进入封楼状态的人。
只能是那个人吧?
冰淼想,她要怎样才能回报对方?
她要如何,才能让那人有更多的机会逃跑?
第79章
思春楼封楼第一天,客人们还算镇定。
思春楼封楼第二天,诸多人下楼,表示想要出去。
柳逐月出面,让这些人先回去耐心等待,最多再等一天, 第三天时,他必然会让他们出去。
思春楼众客人虽心有不满,却仍旧选择回去了。
对普通人而言,封禁自由或许并没什么,但是对地下城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来说,封禁他们的自由,哪怕是一两个时辰都会让他们感到难受,更别提漫无止境的等待。
三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这日晚上,柳逐月所言最迟第三天便解封思春楼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思春楼。
一些姑娘少爷们询问尤夫人,是只让楼里的客人们出去,还是不仅仅让楼里的客人出去,也允许外面的人进来?
尤夫人的回答是,明天思春楼将正常营业。
沈烟听到消息时心惊胆战,就怕这天晚上到第二天,思春楼解封的时间柳逐月想到了什么能够抓到他的办法了。
这一夜沈烟片刻不敢松懈,精神紧绷到了翌日清晨。
思春楼封楼第三天清晨,许多客人就守在一楼出口等着出去。
尤夫人在一楼微笑应对这些客人,让他们不要着急,等逐月公子醒来大家就能出去了。
没过多久,思春楼一楼大厅已经人满为患。
沈烟装扮成侍从的模样,趁着柳逐月柳行两兄弟不在时在一楼转了一圈,他很满意一楼的混乱。
按照这种情况,等思春楼解封时,他说不定就有机会趁乱跑出去了。
为避免会与柳逐月碰面,沈烟在一楼转了一圈后,立刻上了楼。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一楼吵闹声更大了,听说柳逐月已经下楼了。
沈烟有些着急。
他一方面想趁乱逃出去,另一方面听说柳逐月就在楼下,他又不是很敢下去,可是……
如果不下去的话,等那些客人都走了,他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犹豫了许久,沈烟深吸一口气,决定冒个险。
沈烟仍旧穿着一身侍从服,他迈开脚步下楼,他本以为,楼下有可能一片混乱,然而……
匆匆一瞥,并不是的。
思春楼门口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放了许多冰晶,柳逐月坐在一张椅上,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个个朝外走的客人,柳行拿着冰晶,递给一位位朝着门口走去的客人。
所有排列好队伍的人只要没有治愈天赋,就可以出去。
沈烟:“……”
柳行面上绽放出可爱的笑容,说道:“所有哥哥姐姐,我再次提醒一次,既然排了队就别想回去,没经过冰晶测试就想要从这里离开的,无论是重新回到楼上,又或者是去哪里,都不可以哦,呵呵。”
在场众人:“……”
柳行看向柳逐月,天真询问:“哥,那个小老鼠真的会假扮成客人,然后逃出去吗?”
柳逐月但笑不语。
沈烟:“……”
沈烟目光似不经意间瞥了眼测试冰晶,感觉人生太难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预感到刚解封后的第一天,针对从楼里走出去的人,各种预防会很严,否则沈烟也会想着假扮成客人的模样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