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乘雪早就来了,远远站在树下,事不关己地看他受辱,根本没有上前的打算。
“督主。”他跪下来,攥紧拳,“卑职替东厂丢脸了。”
司乘雪弯腰,抬起他下颌:“东厂的脸面用不着你一个叛徒来给。”
他声音冰冷:“司凛,本督警告你,再敢招惹段十六,下一次,你丢的就是命。”
司凛震惊抬头:“督主!”
“滚!”
......
段钺回去之后也被段飞打了一顿。
还是扒了裤子打的。
他家统领说,他要再不老实,四处乱惹麻烦,就把他捆吧捆吧扔进刑阁,关三天三夜。
段钺就委屈,明明跟他没有关系,是司凛挑的事好吧。
他趴在马车里,段七替他上药。
没一会,门外暗卫通传,说四殿下来了。
段钺还没来得及穿裤子,靖王就掀了帘子进来。
第六十八章 暗卫恃宠挑衅,主子再被虐
时间倒回十息前。
段钺因为屁股疼痒,自己够不着,叫段七帮他挠。
帘子掀开的那一瞬,凉风倏然席卷。
飞雪四散,落在段钺白花花的屁股上。
段七温热的大掌,还覆在他臀瓣,将两团雪白整个儿包裹,衬着段钺衣衫不整的妖娆身体,简直情。色无边。
靖王扶着车门,冷漠的目光,从段七的手缓缓上移,落到小暗卫脸上。
四目相对,沉默蔓延。
那双凉薄桃花眼,似乎比车外冰天雪地还要冷。
段钺陡然回过神,迅速一拽被褥,盖住自己屁股蛋,冷喝一声:“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靖王没动。
他道了句:“众目睽睽,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段钺脸颊霎时绯红:“你、你胡说什么!”
段七行礼,木讷解释:“四殿下,十六受了伤,奴才只是在替他上药。”
“受伤?”靖王眸光微闪:“怎么回事?”
段七尚未答话,段钺便没好气开口:“别告诉他!咱们又不是他的暗卫了,关他什么事。”
靖王静默一瞬,注视着他,不语。
段七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一番,指尖微紧,绷着脸道:“四殿下,此乃暗卫营的私事,不便告知。”
段钺煞有介事点头,一脸义正辞严:“没错!你快出去,我可是六殿下的人,若叫别人看见你上我的马车,那叫什么事?”
靖王没理他,看向段七:“三哥找你。”
段七沉默片刻:“属下替十六上药之后,便立刻赶过去,多谢四殿下告知。”
意思就是,等你走了,我再走。
靖王神色淡淡:“三哥方才被父皇责罚,正在气头上,你若再不赶过去,恐要受罚。”
段钺一听,顾不上自己的伤,赶紧把段七薅起来:“三殿下发起火来可凶了,你快去,我这不要紧的。”
段七不放心,看他股间:“你的伤......”
段钺脸有点红,不过很快就严肃道:“小伤罢了,死不了人。”
段七其实并不是担心他的伤。
他担心的,是让段钺和靖王独处。
他隐晦地扫了眼车门前的锦衣少年,试探:“殿下,十六需要静养,您若无事,奴才可送您离开。”
靖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装听不见,看也不看段七,倚在门前,跟一尊门神似的。
段钺已经在催促,段七只得掠走。
等他人不见了踪影,靖王才弯腰钻进车里,拉上车帘,跪爬到段钺身边。
“你真不要脸。”段钺骂他。
靖王耍什么把戏,他看得一清二楚。
靖王也不气,伸手轻碰了碰他嫣红的面颊。
“别他娘乱碰。”段钺不耐烦打开他,靠在角落,冷眼睨他,“说罢,你支开段七,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靖王倾身过来,揭他的被褥。
“我看看你的伤。”
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柔和。
但这不能掩盖他要看自己屁股的耍流氓行为。
段钺咬牙切齿:“你再扒拉,信不信我掐死你?”
靖王一顿,收回了手。
“我不做什么。”
“滚。”
段钺把他推过去,背对着自己:“我要上药了,你不许看。”
靖王对着车壁不解:“段七为何能看。”
“你真有意思。”段钺气笑了:“段七是我兄弟,他能为我出生入死,替我两肋插刀,你能吗?”
靖王没说话,眼神有些许放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过片刻,他垂下眸,转移了话题:“父皇尚不知晓刺客之事。”
“呵,林潼和司乘雪两人,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告知陛下。不过,他们瞒他们的,暗卫营可不管这些,统领应该已经去汇报了。”
段钺一分神,下手便不慎重了些,疼得“嗷”了一声,抱头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