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格外细微,需的人仔细分辨才能察觉。
盏茶之后,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辛夷当先欠身道:“主子,好了。”
赵凰歌点了点头,这才与之一同走了进去。
这院子不大,内中装饰更是普通,人却是不少,她那一包药,足足撂倒了六七个人。
不过这些人功夫并不怎么样,只是被派过来在这里坐冷板凳的,否则也不会瞬息之间就被月卫的人给摁下了,连一个漏网之鱼都不曾有。
月卫的下属们将那些人萝卜似的捆到了一起,检查过再无其他危险的时候,方才道:“主子,人都在这儿了。”
赵凰歌随意看了一眼那些被迷晕的护院们,让他们将人分开绑了,扔到其他几个屋子里去。
末了,又看向辛夷道:“把箱子拿出来,干活儿。”
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辛夷还不知赵凰歌让他带着的小箱子有什么用,现下倒是看明白几分。
他应声去马车里取了箱子,轻声问道:“主子,这是什么东西?”
赵凰歌不让打开,这箱子上了锁,从外面瞧着格外古朴,内里的东西虽不知是何物,也知道分量不轻。
至少他拎着都觉得有点重的。
赵凰歌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噙着一抹笑道:“你方才不是问本宫,到底有没有证据么?”
她说到这儿,指了指他手中的箱子,笑吟吟道:“你埋完它,就有了。”
这是明晃晃的栽赃嫁祸!
第71章 偷东西的老头儿
辛夷一瞬间了然,虽说这事儿怎么看不厚道,可一想到对付的人是慕容忠,他脸上便也多了几分笑:“主子,您就瞧好吧。”
见他转身去了,赵凰歌却是拦了他一下,叮嘱道:“按着五行去摆。”
前世里她曾经研究过,慕容忠此人极为相信中原的奇门遁甲,家中的东西摆放也都是按着那种法子来的。
只不过么,奇门遁甲保不住他的命,也盖不住他的野心。
现下她既然要做这栽赃嫁祸的事儿,自然要做戏做全套。
辛夷虽不知是为什么,可执行力却是极强的。
得了赵凰歌的话,当下便应声,按着她的意思开始布置。
直到将一切都办妥当后,赵凰歌这才长出一口气。
她留下月卫的几人把手,沉声嘱咐道:“今夜你们务必盯紧了这里,不可叫内外有半点联系。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本宫唯你们是问。”
听得赵凰歌的吩咐,众人都齐声答应。
赵凰歌又回望了一眼这个院子,直到再无遗漏,心里方才踏实了几分。
只要过了今夜,明日一早,吕纤容去敲击了登闻鼓,按着那一封信便可顺藤摸瓜的找到这儿来。
届时,再有她埋下来的这一箱证据,慕容忠休想再抵赖半分!
她叮嘱了下属们之后,才带着辛夷离开了。
待得出了门,辛夷却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子,真的不要属下再派人增援么?”
这里就留了四个人,辛夷有些担心,万一半夜来人了,再出点差错怎么好?
闻言,赵凰歌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放心,这四个人足够了。”
她说到这儿,又解释道:“这里是慕容忠一处私宅,置办下来只因他的贪欲,还不曾用过呢。”
事实上,这里会在明年的时候才开始被慕容忠用,缘由就是,这里距离皇城司的领头近。
现下这儿还是一个不为外人知的空宅,就连侍从们也都是不中用的人。
而赵凰歌,要的便是不为外人知。
这样皇帝追查之下,才会觉得,这就是事实,也才能叫慕容忠无可辩驳!
听得赵凰歌的话,辛夷略一想便明白了,恭声道:“属下明白了。”
他说到这儿,复又轻声问道:“公主,您可要现在回宫么?”
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短,如今已经临近正午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想,赵凰歌却是摇了摇头,道:“你忘了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辛夷。
只是……
“您当真打算过去看看,那可不吉利。”
到底是死过人的,赵凰歌年岁还小,万一被吓到呢。
赵凰歌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本宫还怕不吉利?我可是最大的祥瑞呢。”
她出生那年,先帝说她是有凰来朝,还曾经大赦天下呢。
只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带着几分自恋的感觉。
因此辛夷只是满头黑线的看着她,当先妥协了:“那,公主请吧,属下给您带路。”
反正他说不过赵凰歌,与其听主子的歪理,还不如直接服从呢。
见状,赵凰歌轻笑几声,旋即跟上了辛夷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