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刘素梅又问道:
“你不绣帕子和荷包这些,难道绣的是摇扇这些更加复杂的绣活吗?”
林茗这才反应过来,却道:
“我哪有时间绣花啊,我每天和婆婆在镇子上摆摊,怎么可能还绣花。”
再说她也绣不来,要说绣个卡通平面图案还好,要是绣立体的,她不就露馅了?
于是林茗一个劲摇头道:
“我平时不绣的,而且我绣的也不好。”
刘素梅点点头,见林茗没问她绣的荷包多少钱一个,便又想到了沈家的生意。
“那你在外摆摊李婶给你工钱吗?我绣一个荷包布庄给六文,交给公中四文,我手里能留两文。”
这些话都没有刻意小声,都是用正常的音量说的。
因为在刘素梅心中,其他人家不论是绣荷包也好还是做其他的活也好,工钱全都是交给婆家公中的。
而她绣的东西比别人卖地贵,而婆家肯让她手里拿一部分,也算是婆家对她的看重,这在其他家里,待遇已经很好了。
所以认为自己在婆家受到比别人家待遇要好的刘素梅,自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会显得她可怜的事,反倒觉得是一种优越,声音当然不会刻意控制。
因为这既能说明她的贤惠手巧,也能说明婆家很看重她,她在赵家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这些都应该让沈清知道,知道她在赵家过的是好日子。
林茗倒是没有听出这些话里隐约带着炫耀的成分,毕竟她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绣花赚钱也是分等级的,绣的好了在她眼中也不是让她多么崇拜羡慕嫉妒的事。
所以听到刘素梅这些话,她也只是挠了挠头道:
“我婆婆不给我工钱啊。”
都是赚多少再分的,不过林茗生怕现代分红那一套和刘素梅解释不清楚,于是便索性不解释。
在加上她有些排斥和外人讲起自家钱财方面的分配信息,毕竟她和刘素梅也不是特别熟,这些东西她还是有选择余地地和别人讨论的。
当刘素梅听到沈家竟然不给工钱,也就是说林茗成日在外帮沈家摆摊,一文钱都拿不到手。
而她呢?一个月起码也有二三十文的进账,加上在家花销也不用她花钱,兄弟三个家里赚的钱全部交给公中,吃穿用度都是公中花用。
赵家的伙食也比其他人家好了太多,她手里的这些钱可以全部攒起来。
可林茗呢?
沈家的钱虽然越赚越多,还有钱负担他们住客栈下馆子的花用,可她却没有半分自己的工钱。
第468章 或许不太一样?
可林茗呢?
沈家的钱虽然越赚越多,还有钱负担他们住客栈下馆子的花用,可她却没有半分自己的工钱。
所以,她和林茗比起来,还是林茗要可怜一分。
这样想着,刘素梅突然心下开心了起来,望着林茗就说道:
“你也可以闲来无事绣些绣花,虽然你绣的可能只能卖四文钱一个,但多少也是个进项不是?”
即使绣花,估计她也拿不到自己手里吧?和她比起来,她却能一个绣活赚两文钱。
刘素梅不知道的是,是没人给林茗付工钱,不仅没有人给她付工钱,她还得给其他人付工钱。
而这一切确实因为林茗自己当老板,沈家并没有其他人家公中这一说。
并且又因为自家相公正处在赶考期间,需要盘缠,沈母才帮着做活分红,若是等沈清考上了,沈母就连赚钱的活都不会插手了。
这一切又曾能是被压迫惯了的刘素梅能想象地到的?
手脚勤快讨好公婆,做人周到又绣活精巧,才能从六文的工钱里拿到二文钱。
在看到林茗能和沈母相处地如此和睦,就连沈清都对她另眼相看,心里早已种下了比之不及的种子。
自卑在心中生根发芽,所以在听到沈家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并未给儿媳林茗工钱,她即使厨艺聊的,有新颖的菜谱,却也并没有得到多少。
挣的钱也都是攥在沈母手里,她比她还要可怜一分。
所以刘素梅才打从心底里获得了一些优越感,弥补了先前内心所受到的落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方才那样收着藏着了,而是开怀。
也是这样,刘素梅才又想到,虽然沈母和林茗表面上关系很好,那些菜谱子也是林茗出的,但沈家却不给林茗一分工钱拿在手里。
可以想见,其实沈家也没有多在意这个儿媳妇。
或者她可不可以这样想,其实沈母之所以和林茗相处地怎么融洽,只是因为沈家需要林茗手里的菜谱?
对她好都是利用她,那她岂不是更加可怜了?
林茗看着刘素梅行云流畅的绣法,感觉自己突然找到了从前在手术室里给病人缝伤口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