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屠夫一听也咧了咧嘴,将称好的鸡翅膀,给客人装到了篮子里,笑道:
“客人您慢走。”
等他摊上两位买边角料的客人走了之后,朱屠夫这才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心想那二位夫人的手艺当真如此好吗?
他们这卖肉的,家里一年四季也不缺肉吃,虽然不能顿顿都吃上肉,但每隔三五天便做回肉菜的日子,可比镇子上大多数人家都要有滋味多了。
而这些平时会剩下的边角料,他一开始也不舍得扔了,再怎么说也是肉,所以便叫他那婆娘烧一烧。
可烧出来的东西不是调料放少了没味,就是调料放多了不合算,同样的调料他都能吃一会猪肉菜了,而且这些个边角料上还没多少肉,还难啃。
又比如猪大肠鸡心鸡肝这类的菜要想去腥麻烦地很,又麻烦味道还不多好,还费调料,所以就连朱屠夫自己家都是不怎么烧的。
平时如果剩下的多,就煮熟了喂家里的看门狗,少的话就直接扔了。
谁想到竟然会有人专门做这个生意,这着实让他有些好奇,那二位妇人做出来的卤味究竟是何味道?
朱屠夫正愣神,就听刚才那位被抢了客人的摊主道:
“哟,老朱,你摊上啥时候有人买那些东西了?该不会是为了生意故意说给客人听的吧?”
他摊上的边角料剩下的也多,平时都是扔掉的,要是便宜卖了还不合算,虽然这肉少,但再怎么说也是肉,可比那些素豆腐有荤味。
但谁知他摊上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要买,就被人撺掇走了,这让他心里怎么可能痛快。
朱屠夫见和他隔了一个摊的同行老郑说话阴阳怪气的,虽然也不太乐意,但还是乐呵解释道:
“我老朱还能撒谎嘛,确实昨个有两位夫人到我摊子上买边角料,只不过当时人多,你们没注意罢了。”
说完见对方嗤笑一声,一副看破他心中打的什么主意的样子,朱福生继续解释道:
“是真的,不信你问老胡。”
说完还指了指身旁摊主胡屠夫。
胡屠夫见人都提到自己了,只好冲那郑屠夫道:
“是真的,昨日那二人我也有些印象,一下子从老朱摊上买了四十几斤的边角料呢!”
郑屠夫一听胡屠夫这样说,顿时一惊,想了想有问道:
“那二人长啥样子你记得不?”
要是知道长啥样子,下次他就先给人截过来。
胡屠夫想了想,便描述起了沈母林茗二人的样貌,还别说,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生意做的多了,记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当胡屠夫将二人的模样给描述出来之后,就见那郑屠长着嘴巴,一脸惊讶地用手指着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二人问道:
“你说的是她们吗?”
胡屠有些疑惑,便顺着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他指的不是别人,还真这么巧就是昨日去朱屠那里买了好些边角料的二人。
见胡屠面上也是衣一副惊讶的神色,郑屠就知道他猜的没错,可那二人竟然不是从他这边来的,而是从北边来的,这样他还抢什么生意。
最北边的朱屠一听二人说的话,便转过头去看到了正朝他们这边来的沈母林茗二人,顿时一阵喜不自禁。
他这是有生意上门了?
三人怪异的举动,当然引起了在场所有屠夫们的关注,纷纷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二人方向。
所以当沈母和林茗到了肉摊上时,才会那么安静,而且所有摊主都看向她们二人,还有一两位看向她们的神情当中不乏算计。
林茗挑了挑眉,随即面色不变地搀着沈母到了朱屠夫肉摊上。
“客官你们要点什么?五花和猪板油要来些吗?”
朱屠见二人径直到了他摊位上,心中一喜顿时招呼起来道。
沈母看了看朱屠夫肉摊上剩下的边角料,还有一些鸡翅膀和鸭脖之类的,不过数量显然没有昨天的多,只有三十来斤左右,于是笑问道:
“朱老板今日剩的边角料不多啊?”
朱屠夫心想这二人过来还是为了那些边角料而来的,于是便憨笑道:
“这还不是承蒙二位客官光顾,今日来了好几个指名要买这些的客人呢!而且那些客人还说都是吃了镇子上一个名叫卤味的吃食,因其绝味才突发奇想来买的。”
沈母微微点了点头,心道果然是她想的那样,怪不得朱屠夫摊上的边角料明显比平时少了许多,原来还是因为那些来他们摊位上买卤味的客人,在吃过之后便想生出了自己做的想法。
这一点倒是和酸菜鱼差不多,早上她和林茗路过鱼摊的时候,听到这鱼都涨到七八文一斤了,这都快赶上瘦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