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妃(62)

柳御风这简单的几句话里,透露的内情又怎会如此简单。

就单说柳舒君到现在依旧邪力缠身,他二人忍痛与爱女分离多年都只是为了给柳舒君续命,这些种种恩怨纠缠又怎么会是他轻描淡写就能表达的。

“所以当初也是您请来我师父教我学武的吗?”

当时那种境地,若说宫中没人想要在宫外将他暗杀是不可能的,他能活着到了西南,并且身边有可信之人,想来都是这位泰山的手笔了。

“也不全是,主要还是你自己争气,不然他也不会收你为徒。”

柳御风虽是如此说,但慕尧是知道他师父的脾气的,向来懒散,又怎么会收他这个来历背景都极为复杂的人为徒。

而且自己当时救下二人并未想要什么回报,是柳御风自己答应要帮他。

现在,自己又娶了他的女儿,这恩情不可谓不重。

慕尧将这翻涌的思绪压下,“岳父可知,近日宫中会出现很多变故,您若是愿意,请您入宫待一段时间如何。”

柳御风不置可否,他原本就是打算在京城等柳舒君母女二人前来,顺便也有些事情需要探查,宫中之行倒也未尝不可。

慕尧再次回到宫中时,付培全已经将小方子交代的事情全数报给了慕庭鸿。

* * *

热气蒸腾而上,满池的水渐渐染上血色,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玉夕不断内力催化这柳舒君体内的药力,佟霜雨亦是额间一层薄汗,缓缓收手。

玉芜将柳舒君扶起到另一个水池中,原本纯白的里衣偷着诡异的红色,越来越深。

竟是从她的身体里渗出来的血液。

这是玉夕炼好丹药柳舒君服药的第二天,柳舒君眉头紧皱,似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邪力已经在她身体中多年,又与那奇毒融合,想要彻底化解,竟比想象中要难上许多。

门外几人不停的徘徊,神色焦急。

乔飞元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已经两日未开的房门。

兰泽小五等人更是坐立不安,玉夕早说柳舒君体内的毒性霸道无比,想要拔毒,那堪比抽筋剥皮,可为何两日的时间里,他们未曾听到柳舒君的一声痛呼。

若是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差池,那慕尧那里,他们万死难赎。

就在这时,里面发出一声轻啸,几人皆是一怔,终于听到声音了,人没事就好。

只是一声过后,里面再次归于平静。

直至玉夕浑身湿哒哒的开门走出来,几人瞬间围了上去。

可是没等她说什么,身子一歪,竟已晕了过去。

兰泽以极快的速度将人揽进自己怀中,看向屋内。

玉芜亦是浑身湿透,只是精神尚可。

“小姐已无大碍,现下正在休息,你们去准备些吃食,夫人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

何止佟霜雨,她亦是。

“夫人,我方便进去吗?”

乔飞元早已迫不及待的要见柳舒君了,扬声问道。

“你们也累了几日了,好生休息,舒儿刚刚解毒,明日再来吧。”

佟霜雨的声音带着疲倦却也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兰泽眼看这样的情形,抱起玉夕就走了出去,小五眼神暧昧的在两人身上来回乱飘。

因为是佟霜雨的意思,乔飞元即使再想见柳舒君也不敢硬闯进去,只好守在门外,也不离开。

这一日三餐一直备着,小五已经吩咐人送了过来。

“夫人,饭菜来了,您先用餐吧。”

小五敲了敲再次禁闭的房门,这次佟霜雨没有阻拦。

小五有些意外的推门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四个池子中的水竟然都呈血红色,已然没了热气。

当初为了给柳舒君解毒,特意找到了这一处温泉池子,只是与单纯的样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避开池子,小五往里走去,简单的一个红木桌子旁,佟霜雨有些疲倦的支头坐着。

玉芜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已经换了身清爽的衣服。

“我来吧,你先出去吧。”

小五的目光定在帘子上,似乎想要穿过帘子看看里面的情形。

“不用看了,小姐已经睡下了现下的确不宜打扰。”

小五应了一声,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这没看到该怎么给主子发信呢,这是个问题。

玉芜将碗筷摆好,佟霜雨招呼她一起坐下进食,此时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玉芜推辞不下,两人沉默的吃完,玉芜便让佟霜雨先去休息,自己看着柳舒君。

第二日一早,几个大男人又早早的等在门口,玉夕这时从外面走来,看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兰泽身上,随后开门。

“你们进来保持禁声。”

几人识趣的点了点头,跟在玉夕身后进屋。

屋子中已经没有昨日那么重的血腥味了,池子里的水也换成了清水。

只是几人都是嗅觉灵敏之人,再加上昨日小五一出门就被乔飞元逮了个正着,逼着讲了里面的情况,现在依旧可以清晰的闻到的血腥味。

几人眉头微皱,这都七八个时辰过去了,怎么味道还这般重,那人到底流了多少血。

听小五讲四个池子都是血红色的,那岂不是说,柳舒君半身血都要留没了。

几人胡思乱想这进了内室,一个红木雕花的床被床幔遮的严严实实,屋子中尽管血腥味如此之重都未曾开窗。

“夫人。”

兰泽小五两人躬身行礼,乔飞元则沉默的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床幔后隐约看到的身影。

床幔轻轻动了一下,玉芜上前将床幔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几人面色一变,这哪里还是他们初识的那个张扬洒脱肆意而为的柳舒君。

她面色雪白,似乎有些透明,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如同垂死之人。

玉芜上前将柳舒君半抱着扶着坐起,在她身后放了几个靠垫,柳舒君斜斜的靠着,竟似浑身没了力气。

“夫人,您......”

兰泽见此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要说什么?是问她是不是武功尽废?还是从今后如同废人般只能靠别人照顾?

“柳舒君神色有些萎靡,但依旧浅笑一声。

“我没事,你们不用这副表情。”

玉夕扫过几人的脸,如同死了亲娘一般的表情哼了一声。

“她只是失血过多,加上药力过猛,导致的暂时身体无力罢了,过段时间慢慢就能恢复了。”

难得玉夕说这么多话,还是他们听来颇为顺耳的话,也就不在意她的冷哼。

玉夕只是不善与人交际,心里却是知道的,一边嫌弃他们一边又开解他们。

“你带回来的药很管用,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柳舒君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乔飞元,知道他肯定在自责,却也没有开导,毕竟这种事情在他心,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乔飞元微微上前两步,靠近柳舒君的床边蹲了下来。

“你当真无事了?若有任何问题,我就是去北楚把云和抓来给你看诊也是可以的。”

“当真无事了,就是现在身体虚的厉害,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柳舒君笑着说道,只是这身体不由她掌握的感觉不是很好就对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柳舒君的毒已经解了,慕枫也死了。

乔飞元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一心都是想办法救柳舒君,现在如释重负却没有方向。

“如果你暂时没什么事,可以回云天阁帮我做事,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凌空也不在,正好你可以帮我们分担一二。”

凌空上京,她伤还未愈,云天阁的确是需要人管理,只是并非乔飞元不可,但柳舒君还是希望他能稳定一点。

“我,我跟着你不行吗?”

兰泽和小五两人挤眉弄眼半天了,听到乔飞元这么说更是按奈不住了。

现在主子不在,要是让这小子见缝插针,把他家主母拐跑了,那他家主子该怎么办啊!

“那个,昨日主子传信过来,说是老爷已经上京,并且进宫了,想要找寻内侍的老巢,他脱不开身,想让乔公子上京帮忙。”

兰泽见柳舒君有所犹豫,连忙说道。

小五心中暗叫一声干得漂亮,也跟着点头。

他不知道主子到底说没说,只要能把乔飞元调走怎么着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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