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保大,救我妈(16)

“这……”亲自来白府的警察局长语塞,看向坐在那儿的白老爷,以及王老爷。

“哎……凤箫~”白老爷起身走至苏姨娘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脸上也带着悲伤,“我知道你是不能接受兰舟这孩子突然离开我们这件事,但就算不想面对却也是已经确定的现实。你……又何必再自我折磨。”

白老爷说到最后眼圈儿微红,语气略哽,又拍拍苏姨娘的手背又说,“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激动,不然对你、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老爷!”苏姨娘看向白老爷,原本就在眼里含着未落的泪,此刻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兰舟什么性子我这个做娘的再清楚不过了。是!她平时是心软,见不得自己眼前有人受罪受苦,只要是能帮的她都会忍不住帮一把。”

说到这儿苏姨娘终于忍不住心中悲痛,带着哭音喊出声,“但她不傻啊!她怎么可能不逃不喊呢?!而且那车夫不是至今都说他是被冤枉的吗?!我不相信我的兰舟……我的兰舟就这么……”

说到最后苏姨娘额上已开始冒细汗,让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又再次剧痛起来的肚子,但即便这样苏姨娘也依旧看着白老爷,眼中期盼只希望他能明白、支持自己的想法。

要么那具尸体不是她的傻宝的,要么……凶手就不是那个车夫!

苏姨娘的状态一看就知道不好,白老爷一面哄着一面赶紧扭头朝下人叫大夫,揽着苏姨娘连声哄着,“凤箫!凤箫!你别激动,别激动。哎呀医生嘱咐过你不能再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了,不然很危险的!”

顿了顿后又冲下人喊道“快点把医生找来!”

那焦急紧张的模样让一旁的白大夫人见了,忍不住又捏紧了佛珠,但表面上却还是要拿出大夫人的大度,为丈夫的焦急而焦急,也叠声吩咐着下人赶紧找大夫。

至于三姨娘则坐在一边,脸上表情过于流于表面,反而是眼里的幸灾乐祸更重一些。

……哼。她巴不得苏姨娘有事呢。

现在只是怀着就跟捧在掌心上似的,要是生下来真是个男丁……

三姨娘一想到这里,心中恶毒的想法便更加浓厚。

至于白贺兰和白兰声,这种场合当然不会让她们在场。但两人躲在楼上拐角,早就将一切看在眼里。见苏姨娘那副痛苦难耐的样子,白兰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小声对白贺兰嘀咕,“这怀了孩子这么难过的?”

吓死人了。以后她才不要生孩子。

“有些人怀孕后反应会大些。”倒是白贺兰见多识广,对于白兰声的嘀咕,轻描淡写头也不回的解释。

这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口吻让白兰声一愣,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贺兰一眼后,讪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微按着突然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倒没留意到一直盯着苏姨娘背影的白贺兰,慢慢移眼到她的腰腹位置。

眼神微微闪烁,似在盘算什么。

而这边苏姨娘张口深呼吸几次,终于将那份痛楚压下后才又继续勉力开口,语中带着哀求,“老爷,再找找吧?再……找找我的兰舟吧……”

说到最后,苏姨娘已泣不成声。

这副模样惹得白老爷很是心疼,为难的“这……”了一声后看向警察局长,脸上带了些犹豫和恳求,“陈局长,您看……?”

“哎……”陈局长见苏姨娘和白老爷这个样子,叹口气后又开口,“虽然我也很希望这个结果是假的,但……”

他顿了顿后,微微侧身伸手。跟在他身后的属下便将一干净白布包着的物件递到他手上。

陈局长接过,上前几步将东西交给白老爷,“白老爷,这是从……取下的,您看看吧。”

话音刚落白老爷手一抖就下意识的想将东西扔出去。

沾了死人的东西,那可是晦气得很啊!

但苏姨娘听了却猛的一抬头,连哭泣都暂缓,忙从白老爷手上抢过白布抱着的物件,抖着手慢慢掀开。

而局长的话却未停止,“这是从三小姐身上发现的,手腕上全是擦伤和淤青,我们判断是那歹人是想将镯子从三小姐手上硬扯下来,却不得其法。最后放弃了。”

苏姨娘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就连局长现在的话也显得模糊不清。

她抖着手掀开最后一层白布,那只紫罗兰翡翠镯子便毫无预兆的映入眼帘。

【这个可不能抵买果脯的钱,回来您可得给我零用钱啊。】有些娇俏的声音,以及笑意盈盈犹在眼前,可现在……人却没了。

讨债丫头。

……你倒是回来讨债啊!

苏姨娘瞪着眼前的镯子,眼一翻便昏死过去。

顿时白府一阵混乱。

“啊!晕倒了。”白兰声见了,心中有些不忍的捂了嘴小声惊呼。

而白贺兰脸上却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在下面因为苏姨娘的昏倒一团乱的时候,理都不理白兰声,转身往回走。

裙摆微摆,步伐轻快,如一只心情轻松愉悦的蝴蝶。

这只能算是她自己命不好吧?

白贺兰眼睛明亮,嘴角抿了一点儿笑花,为白兰舟这样的结局喟叹了一声。

另一边,宋家的船靠近码头时,一直昏迷的白兰舟手指微动了动。

同一时间,王天阙返回上海。

车缓缓行驶进王公馆大门,半绕过洋楼前的大花坛后在门前阶梯处停下。

公馆内的下人的急忙迎出,在王天阙弯腰从车上下来时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并恭敬弯身叫了声“大少爷”后,便拿着外套离开。

王天阙脚步不停,原本打算至今回房洗漱整理一新,便去公司的他,却在抵达客厅时因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而脚步微顿。

王家二少爷,和王天阙从来不对付的王少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看报。

听见动静后至报纸上的字里行间移了眼,瞥眼见是王天阙后嘴边勾了个笑,微拖长了腔调开口,“我说是谁,原来是大哥回来啦?哎……一点儿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专程跑一趟天津。大哥你可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王天阙对于王少轩的冷嘲热讽只投以冷淡的一眼,之后便重新举步,欲直径上楼。

——他和王少轩从来就没话说。

面对王天阙的冷漠,王少轩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在他至自己面前经过,已准备上楼时慢慢的将手上报纸抖了抖,微垂了眼慢慢对折。

动作优雅斯文,倒是和钱垒有几分相似的风度。

似乎留学归来的人都有一股子留洋回来的装腔作势感。

每一举手投足,似乎都要拿捏个强调,蕴含一股子气韵才能显出自己的不同似的。

“哎……”王少轩叹了口气后又开口,“虽然平时你我势如水火,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未来大嫂家出了这样的事……我还是挺惋惜,觉得应该劝慰你两句的。”

拾阶而上的脚步顿住,王天阙转身朝王少轩看来,眼眸沉沉,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哦?”王少轩一脸惊讶的看向王天阙,眼里却藏着看好戏的恶劣戏谑感,“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现在上海滩的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呢。”

说到这儿顿了顿又叹息摇头,“可怜哦~香消玉损啊~”

王天阙只感心漏跳了一拍,瞪着王少轩脱口而出,“你说的是谁?!”

“谁?”王少轩重复了这个字,品了品中间滋味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天阙,眼神锐利,竟有种似看穿他的感觉。唇边笑意带了份讥讽,又慢吞吞的开口,“我以为你会直接问贺兰小姐怎么了,……可你却问谁?”

王少轩顿了顿,轻声嗤笑了一声,“王天阙,你还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

这番话刺得王天阙呼吸一窒,脸上如结了一层霜似的一面转身往大门外走,一面冷冷开口,“我懒得听你胡言乱语。”

他要亲自去白府!

王少轩将对折的报纸放在一边后,才在王天阙即将跨出门时开口,“白府三小姐被歹人夺财,……死了。”

王天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在大门处,甚至像是快站立不稳似的微微摇晃了下,直到伸手拉住门把手,借此作为支撑点,这才勉强站立。

王少轩欣赏着王天阙这副模样,只觉心中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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