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虽然比不上秦家富裕,但是家庭条件也不错。家里很大,有单独的书房、健身房和花园。阮宁的房间在阮珍的房间隔壁,之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把她接回来后,才草草收拾出来。
张妈把阮宁的行李拎去房间,一看见这狭小背光还没有单独卫生间和阳台的房间就蹙眉,心里觉得还是秦少对珍珍小姐好,给她准备的房间不仅比这大两倍,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而且光照充足,冬暖夏凉。
张妈也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比较着,想着回去再跟秦肆禀报这些,她尽全力照顾好珍珍小姐就行。
“爸跟妈都去了公司,我请了假,今天一天都不用去公司,可以在家里照顾你。”阮凛将阮宁安置在客厅沙发上,找出一个干净的新杯子给她倒水。
张妈从阮宁房间出来,满含怨念的瞪了阮凛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端去给了阮宁,不用他假好心。
阮凛一愣,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妈却觉得很解气,在阮宁脚下垫了个柔软的枕头,呵护备至,插嘴道:“你不用操心,我会好好照顾珍珍小姐的。”
阮凛:“……”
阮宁自然察觉到了张妈的情绪变化,见她是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才变成这样,心里了然,笑了笑说:“张妈,我中午想吃糯米丸子,你帮我做好不好?”
张妈欣喜道:“好啊,珍珍小姐想吃什么都可以做。”然后去问阮凛,语气很冲不太好,“你家里有食材吗?没有就得去买。”
阮凛脸色阴沉沉的:“好像没有,需要哪些食材?我现在去买。”
张妈摆了摆手,起身往玄关处走,开始换鞋:“我去买吧,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菜市场,离这不远,你又不知道买哪些东西。”
阮凛强压着火气道:“也行。”
张妈让阮凛给她找了个大布袋,拎着就走了。
阮凛看着被张妈甩上的门,说:“看来秦肆对你好像很关心。”
阮宁愣了愣,道:“秦肆给了她钱的。”见阮凛不解,解释,“可能是不想钱白花了。”
阮凛:“……”
阮凛叹了口气,不太想计较刚才的事:“不知道秦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过能晚两个月结婚是好事。”
阮宁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道:“什么晚两个月结婚?”
阮凛奇怪道:“你不知道?秦肆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把婚期推迟到了7月5日,不过他有两个条件,在结婚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必须住在他那里,一周可以回家一次,但是当天晚上必须回去。”
秦肆居然真的同意了她的请求?阮宁心情十分复杂,按理说秦肆不应该这么好说话,他向来都是专断独权,不太像会为了别人改变主意的人。
阮宁:“那另外一个条件呢?”
“这个不知道。”阮凛说,“他让你回去问他,他会亲自跟你说。”
阮宁左手掰着右手,右手掰着左手,郁结道:“那……那我今天晚上之前,还必须去秦肆那里啊?”
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那么长,让她跟秦肆朝夕相处……想想都可怕。
阮凛看着阮宁这副受了委屈却不能自主的模样,心中一痛。他想保护这个从小到大受尽委屈的妹妹,可是面对秦肆,他是那么无助无力。
阮凛沉声道:“宁宁,你受委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尽力说服爸妈,让他们取消婚约。如果到时婚约真的不能取消,我会……”
阮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且专注:“你会怎么样?”
阮凛对上这双不染世俗尘埃的眼睛,瞬间丢盔弃甲,郑重承诺道:“我会让珍珍自己去完婚,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和存在的意义,你不该也不能成为她的替身,你应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伤脚时不时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半夜的时候,又痒又痛,可是阮宁现在半点也不后悔去救阮凛,因为她从今往后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哥哥。
阮宁眼眶潮湿,嘴边却绽放一抹微笑,轻声唤道:“哥哥。”
阮凛滞了片刻,然后背转过身,素来冷峻的面容在微微抽搐,眼里一片温热。
那次他不许她叫自己哥哥,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叫自己哥哥了。
第11章
阮凛背对着阮宁站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哽:“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切点水果。”
阮宁想了想道:“我想吃草莓。”
阮凛一噎:“家里没有草莓。”
阮宁说:“那我给张妈打电话,让她从外面买点回来。”
阮凛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稍微缓解之前的尴尬。
阮宁给张妈打了电话,让她买点草莓回来。张妈欢欢喜喜的应下了。
“对了,哥哥。”阮宁似不经意的说,“姐姐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她过得好吗?”
阮凛顿了下,说:“珍珍在国外遇到了陆景,也就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他曾经欠过我一个人情,我已经托他好好照顾珍珍。”
陆景就是小说的男主,清风朗月,气宇不凡,家世显贵,白月光一样可望不可即的人物,跟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反派秦肆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五年前,秦肆活活气死了陆景的爷爷,逼得一个一辈子铁石心肠的老人落下眼泪,死不瞑目。
那年秦肆才21岁,手段已经可怕到令人胆寒。
如果陆景不是有主角光环加身,他跟秦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根本不可能是秦肆的对手。
阮宁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阮凛道:“嗯,你不用担心她,你只需要专心养伤就好。”
–
接到阮宁的电话,张妈已经买好了做糯米丸子的食材,在去找水果店买草莓的路上,她想了想,给秦肆打了个电话。
秦肆临走前曾交代过,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秦少,您预料的没错,珍珍小姐在阮家的处境确实不好,房间背光不说,还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也不通风,又阴暗又潮湿,看起来像是放杂物的。“电话接通后,张妈忿忿不平的说,“阮家父母都不在家,看样子对珍珍小姐是一点都不关心。阮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竟然不当宝贝疼,还这般苛待,实在说不过去。”
秦肆静静的听她说完,没发表什么意见,语气平波无澜道:“还有别的事?”
张妈忙道:“没别的事了,珍珍小姐想吃草莓,还想吃糯米丸子,我现在出去买食材,回去给她做。”
秦肆道:“出去买食材?”
张妈心里一咯噔,秦少曾吩咐过她,让她寸步不离珍珍小姐左右,听着秦肆这阴恻恻的声音,张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论年龄她比秦肆年长一大截,可是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男人,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威势,总让人无端端感到畏惧。
张妈磕巴道:“我……我现在就回去。”
秦肆倒也没追究她这点过失,淡声道:“嗯,照顾好她。”
挂断电话后,秦肆屈指扣在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俊美的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女孩五官十分精致,此时缩着肩膀,整个人都在颤抖,似乎非常的惧怕。
而在旁边,两个彪形大汉把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按倒在地,其中一个大汉按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大汉拿出一把匕首,一点点削去他手指上的皮肉,动作缓慢细致,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年轻男子发出痛苦凄厉的哀嚎,在大汉削掉他第二根手指的皮肉时,他就忍受不住,痛晕了过去。
女孩吓得瘫软在地,哭着哀求:“求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陆景哥,陆景哥……”
秦肆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动作优雅的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慢条斯理。
女孩快要崩溃了,泪水不住的流下来。
“我说,我说!求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什么都说!”
秦肆这才有了点反应,轻慢的抬了抬眼皮。他的眼皮很薄,这样漫不经心的朝人看过来的时候,显得冷酷又无情。
在他的右手边,还放着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是一个甜甜微笑着的女孩子,女孩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脸上有两个可爱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