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车把徐妧送到商会门口,她下车时候,徐柔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徐妧上前:“妈,以后不用等我,我自己可以。”
经过这一天,她嗓子已经好多了。
徐柔今天西裤高跟鞋,短发下面还戴着两个大环耳环:“不是担心,是我想多看看你,你这么快就长大了,一想到也许你很快会恋爱结婚,我就有点遗憾,也不知道我能陪你的时间还能有多少。”
二人并肩而行,徐妧站住了,她定定看着徐柔,没有说话。
徐柔拉她不走,也回头看她:“怎么了?”
徐妧想了下,握紧了徐柔的手:“妈,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样的话,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徐柔伸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乱想什么呢,我才检查过身体,好着呢!”
徐妧一手捂着额头:“那你怎么总是说奇怪的话,我是想现在医疗水平已经好很多了,听说玛利亚医院外聘的那个苏医生,是从德国回来的,如果……
这一次,不等她说完,徐柔已是皱眉:“苏医生?你知道他很多?”
徐妧只是从谢云亭那里听说一点,不愿意多生枝节,听徐柔说自己身体没问题,多少放下心来:“我听说过一点,他回国苏家宴请了很多人,说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还有人说他的名片万金难求一张呢,结果这么好的机会,被我弄丢了。”
徐柔拉着她往前走:“胡说八道。”
徐柔在北城生活的这几年,可谓是八面玲珑,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她才对,徐妧好奇地看着她:“苏家的晚宴,你去了吗?”
徐柔:“没有,我和他们不熟,也不认识什么苏医生。”
徐妧哦了声。
到了商会楼上,徐柔细细叮嘱她注意事项,今天要学对账的,母女同心,一个真心教,一个诚心学,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了三楼。
长廊上,遇着要下楼的伙计,看见徐柔了,忙站住了:“徐老板,苏家来人了,还是那两间老铺子的事。”
徐柔瞥了他一眼:“昨天我怎么说的?”
小伙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今天……”
不等他说完,徐柔步下生风,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徐妧落后一步,看见徐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她才要上前,不等门全打开,徐柔转身退了回来。
四目相对,她神色还有一丝慌乱。
徐柔的手从额角一下滑落到耳边,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耳朵,声音很低:“我耳环不见了一只,你看见了吗?”
耳垂微红,上面真的缺了一只。
刚才还在的,徐妧:“我没注意。”
徐柔推了她到隔壁房间门口,打开房门让她进去:“你进去坐一会儿,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徐妧点头,随后乖乖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一间普通的招待室,徐妧环顾一周,随即背靠了墙上,她轻轻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侧耳细听。
长廊上,有点反常的徐柔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高跟鞋声消失了。
很快,隔壁的房门被人打开了,徐妧听见刚才的伙计用十分抱歉的声音笑道:“苏先生请回吧,药铺的事我会转达的,徐老板来过电话了,她今天有事不能回商会了。”
苏先生?
徐妧将房门打开更多,侧身站在门口。
一个很低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很遗憾,那请转达徐老板,药铺我们苏家势在必得,我的时间很宝贵,以后不会再协商此事,如若再不归还,将由律师事务所接手。”
是苏医生!
徐妧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长廊上,男人长身而立,正背对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更新时间,从明天开始,固定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一点,每日三更。
第32章 三章合一了
商会的小伙计还一脸笑意, 很显然是油盐不进:“苏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转达给徐老板, 只是眼下,她不在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您方便的话,请留下您的名片,等徐老板回来, 我也好交代。”
苏瑾瑜却再没有与他扯皮的意思。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回头看了眼长廊尽头, 然后伸手轻拂了下衣领, 将手上的墨镜戴上了。
“不必了, 我会请律师接手。”
说完, 匆匆离去。
徐妧此时已经回到了房间里面, 她心下惊疑, 不过还是关上了房门,走到木椅上坐下来了。
很快, 有人敲门。
徐妧:“请进。”
房门一开, 露出了徐柔的笑脸来:“妧妧,走吧, 今天妈让你马叔叔教你对账。”
徐妧没动,直截了当地问她:“妈,你刚才是在躲着苏家人?我都听见了,人家要送律师函给你, 什么铺子,是我们的还是苏家的?”
徐柔温柔笑笑,走了她面前直接将她扯了起来:“说起来这药铺当年是可是我光明正大争过来的,我不认识什么医药世家,我只认得钱。现在我想甩手出去,他们想拿回去,那就来竞价,别说律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随便处置。”
徐妧:“那你为什么躲着人家?”
徐柔一手揽过了她的肩身:“当然要躲着他了,苏家掌管旧街那两间药铺的是苏家二房的,从前我们打过交道,很难缠的个人,如今他不出面,他以为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和他们浪费口舌呢,犯不上。”
说着直接拉着她,出了这个房间,往前走了几步,进了刚才的那个办公室。
小伙计就站在门口:“徐老板,苏先生临走时候说……”
不等他说完,徐柔已是嗯了声:“我听见了,随他们告去,什么苏家老字号,现在这两间铺子姓徐,当年百年老字号的牌匾都让苏家老二输了我了,有字据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听他们那个。”
话音刚落,桌前一声轻笑:“徐老板,这些话你刚才怎么不说?”
桌前坐着一个青衫男人,一手账本,一手算盘。
他戴着个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从小到大,这个男人她还是比较熟悉的,徐妧在徐柔背后探出头来,对他摆手:“马叔叔。”
男人见是她,忙招手:“你也来了?你妈说让你跟着我先学对账,没想到她是动真格的了。”
徐妧嗯了声:“能跟着马叔叔学点什么,机会难得。”
马文才,可以说他是徐妧的领路人,也是她的前夫。
二人离婚之后,他先一步再婚了。
徐柔在他面前,还是很放松的:“不跟你学跟谁学啊,北城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小算盘,哦不老算盘,毕竟,你现在也是老马了。”
马文才被他逗笑,无奈地摇头:“是,我是老马了,徐老板口下留情。”
他笑过,又看向了徐妧:“妧儿,听说你来商会了,珍珠说要来看你。你有段时间没回去了,你奶奶也念叨着你呢!”
珍珠……奶奶……
徐妧鼻尖微酸,以为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徐柔再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没想到听见马文才这么一说,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继承了不仅仅是徐妧的记忆,还有她的情感,其实马家待她不薄。
马家老太太有三个孙女,即便如此也很喜欢她。
那老太太可不像是顾家老太太,都是表面功夫,她是真的喜欢女孩,知道疼惜女孩,珍珠是长房那边的老三,一直和徐妧不错。
可惜了,马文才离婚以后很快再婚,徐妧再没回去过。
此时她坐了他的身边,真是五味杂陈。
马文才打开抽屉,拿了另外一个算盘出来:“我教你打的算盘,还会吧?”
徐妧点头:“当然。”
马文才抬头对徐柔笑笑:“忙你的去吧,孩子交给我,我当年怎么带你,现在就怎么带她,你放心吧!”
徐柔在桌上重重敲了敲:“不行,不能凶她。”
马文才登时对她摆手:“走走走,我怎么教是我的事。”
徐柔叫了伙计一起往出走,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叫了他一声:“老马,不许凶咱闺女哦!”
马文才从桌子上拿了个砚台,作势要摔,徐柔飞快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徐妧拿了算盘过来,严阵以待。
马文才却是将手上的东西都放下了,他定定看着她,满意地先点了点头:“还行,没瘦,我以为你得适应一段时间,看来适应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