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儿愣了愣:“我不知道……”
莫狐也甚是奇怪,当日知道天雷的事情后她便赶到澄儿的山洞,没见着喵影儿,听邻居说被一个漂亮的姑娘给埋了,姑娘是谁,埋在了哪里也不知道。
那个姑娘,才是澄儿落到人间的关键。
知道现在理这些也没头绪,莫狐只好先问问澄儿在人间发生了什么,被三公主的雷劈了,法力尽失算是好运的,至少活了下来,可这……整整胖了一圈就没办法解释了。
澄儿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半天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莫狐看着澄儿的脸,原来是被人养胖了啊!
可是……莫狐盯着澄儿,还是郑重其事地道:“你说,前几日你那个小郎君受伤了?”
澄儿楞头愣眼地看着莫狐,小郎君?什么小郎君?
莫狐好笑地敲了敲澄儿的脑袋:“就是你说的那个皇上。”
一提到孟仪宣,澄儿的脸便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嗯,前几日有人刺杀他,还中了毒,被狼追……”
听见澄儿这样说,莫狐夫人好半晌都没有回应,思考好久才郑重其事地道:“澄儿,你可知道人妖殊途?”
澄儿点了点头,人妖殊途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可是莫狐夫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莫狐夫人,等待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我们妖怪的气运是会影响人类的,若在人类身边呆久了,人类的气运便会衰竭,倒霉至死。”
澄儿惊讶地呼叫一声:“夫人是说……孟仪宣受伤多半是因为我?”
莫狐点了点,古往今来人妖殊途,如今澄儿历经情劫,她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用情至深,否则到头来,伤了的只有她自己。
“澄儿,跟我回去吧。”
澄儿愣愣地点了点头,可又一直摇头:“夫人……我回不去。我不仅法力尽失,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莫狐也是一愣,惊讶地看着澄儿,右手抚在澄儿的额头上,一瞬间便盈出淡蓝的光,澄儿闭着眼睛,这是莫狐夫人在试探她的气运,然而没多一会儿,莫狐夫人便瞪大着眼睛看着澄儿,不可置信地道:“这……澄儿,我感受不到你的气运,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澄儿也摇头,她真的很无辜啊!
莫狐夫人叹了口气,若澄儿感知不到回家的路,她也帮不了忙,这是妖界的规矩,进进出出,都是天界记录在册的。
“澄儿,这一次夫人也帮不了你,或许你这一次落到人间便是上天注定,往后你一人多加小心,若我得空,便去皇宫里探望你。”
澄儿失望的点了点头,妖界的规矩她也知道,可是这群神仙到底在玩儿神马啊?霹雷的是他们,不让回去的也是他们!
莫狐夫人将澄儿抱在怀里安慰半晌,直到天幕快要落下,才紧着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如今法力尽失,一切要多加小心才是!皇宫比不得平常百姓家,若有机会,还是离开皇宫吧!切记,人妖殊途!”
澄儿瘪了瘪小嘴,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莫狐夫人,可是孟仪宣……说真的孟仪宣也是需要照顾的……
刚走没两步,还是被莫狐夫人叫住,莫狐夫人小跑上来,拉着澄儿的手拍了拍,郑重其事地道:“切记,人妖殊途!”
澄儿木木地点了点头,此次回去她会尽量离孟仪宣远点儿的……若能顺利将孟仪宣送回宫里,那她便离开皇宫,她不能让孟仪宣倒霉下去,这次就差点儿丢了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夫人,保重。”
澄儿还是保重莫狐夫人,再舍不得也总不能留在这儿,依依惜别后,再次踏回了那个有着孟仪宣的地方。
孟仪宣啊,其实想想,若真能回到妖界,说不定她还会思恋这个变态杀猫狂呢!
第二十章 喵
回到孟仪宣那儿已经是晚膳时间,近几日都吃的山中野味,倒也十分合胃口。用过晚膳后,澄儿照旧被孟仪宣揪回营帐,连姬无邪想和她说几句话都没来得及。
孟仪宣将澄儿扔在床边的小榻上,自己活动了下筋骨,澄儿这才发现孟仪宣的身体完全好了,中了那么深的毒,竟然在三日之内痊愈,真的活久见。
“朕的身体已经痊愈,今日即为大臣商议,我们明日便回宫。”孟仪宣一边看着十一连夜送来的密信,一边淡然地道。
澄儿惊愕地看着孟仪宣,明日便要回去了吗?试探地看着孟仪宣,还是再确认了一便: “那个……明天?”
正在看密信的孟仪宣抬起眼皮看着澄儿,难道这家伙还不想回去吗?放下手中的密信,还是起身走向窝在软塌上的澄儿,顺着她的身旁坐下,认真地看着她:“不想回去吗?”
澄儿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是不太想回去的。
见着澄儿这样,孟仪宣目光一闪,便搂过澄儿的腰抱在怀里:“我知道你从前过的生活没有拘束,再等等朕,等朕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即便在皇宫里,你也可以过得十分快活。”
澄儿被孟仪宣忽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楞起来,哆哆嗦嗦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从前过得什么生活?”
孟仪宣轻轻笑了笑,也不回答澄儿的问话,只是将她报得更紧,两人的距离那么近,似乎再前进一步,便要贴在对方的身子上。澄儿不由得双脸报赫,伸手想要将孟仪宣推开,却发现他力气实在太大,怎么也推不开。
见着澄儿这般扭捏的姿态,孟仪宣不由得起了调笑的心思,搂着澄儿的脸道:“难道,你还没有爱上朕吗?”
澄儿抬着头紧张的使劲摇晃,一个劲儿地三联否认,没有我没有什么是爱……
姓孟的皇帝双眼一暗,凑近澄儿的而后轻轻呼吸,鬓角的浅发蹭得澄儿直痒痒,然而孟仪宣仿若并未看到澄儿窘迫的模样,更是嚣张的吹着她的耳垂,道:“既然不爱朕,为什么舍不得朕死呢。朕可记得几日前你还泪眼婆娑地对朕说,孟仪宣你别死……”
澄儿被孟仪宣抵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孟仪宣趁机将她箍得更紧,步步紧逼:“朕猜你一定是爱上朕不好意思说,对不对?若你不爱朕,为什么不推开朕呢?”
他喵喵的!你他喵把本妖箍那么紧,我怎么推开你啊?怎么推开?!
澄儿心中一阵腹诽,孟仪宣将她的一切变化收在眼中,或许现在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她的世界全都是孟仪宣,他知道,澄儿是爱他的。
见着怀里的人儿快喘不过气来,孟仪宣总算将她放开,澄儿趁此机会跳得远远地,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孟仪宣再将她箍着。
孟仪宣见状开怀大笑,道:“你若不愿回宫,朕也不会愿意把你留在宛夫山的,山中多猛兽,万一再碰见狼群怎么办?宫中锦衣玉食,如何也比在宫外流浪强。”
澄儿侧着头想了想,孟仪宣说得实在是对,看来这个暴躁变态杀人狂还是有点良心的,可怜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子在外漂泊,这样来说,她还很有几分感动。
现在妖界回不去,便也只好跟着孟仪宣一块儿回宫了。
·
一路颠簸,总算回到皇宫,孟仪宣一落地便马不停蹄地往凤仪宫去,大臣都感到十分欣慰,皇上心中还是很在乎宁妃娘娘的,几日不见,一得空便去探望妻子。那个住在皇上宫里的妖女至多也只是一时得宠,成不了气候!
然而……
凤仪宫内,孟仪宣好整以暇地坐着,绾宁见着孟仪宣屈尊降贵来到她这儿,一脸的不耐烦:“多日不见皇上来臣妾这儿干嘛来了?”
孟仪宣有事要求绾宁,对绾宁的冷嘲热讽只当没看见,只是一本正经地道:“绾宁郡主近来过得可好?”
绾宁翻了个大白眼:“好得很,这几日皇上春狩,宫中无人,我日日夜会张游胥呢。”
孟仪宣点了点头,让身旁的十一去门外守着,这才收了一脸木然,淡淡地道:“如今西朝势力已成,不久便可出手。”
绾宁惊讶地看着孟仪宣,特地压低声音:“你是说,摄政王?”
孟仪宣低声嗯了一声,端上身旁矮几的茶杯,不咸不淡地道:“ 这几日你帮朕个忙,到时候我自然找机会将你放出宫去,你愿意和张游胥去哪儿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