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紧张地等待了几个小时的王国栋接过孩子后先问小护士:“孩子妈怎么样?我媳妇儿还好吧?”
“好得不得了!”小护士笑容满面:“产妇状态非常好,马上就能出来了。”
王国栋听了总算放下一颗心,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啧啧啧,都没有贤敏一半好看,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咋差别这么大呢?
等了一会儿郭绒花被推出来了,王国赶紧过去接住:“绒花,想不想吃东西?保温桶里有红糖荷包蛋,给你端过来吃点?”
“只想喝点稀的,不想吃jī蛋。”郭绒花现在只觉得身心舒畅,把肚子里的大包袱放下后,除了有点累,感觉哪哪都舒服。
一听她的要求,王国栋立马把孩子放到婴儿chuáng上颠颠儿地去给郭绒花弄吃的。
郭绒花一气儿把保温桶里的红糖水喝掉一大半,放下碗缓了一会儿歇了歇,招手让王国栋把孩子抱来给她看看。
王国栋把孩子递到郭绒花怀里,她抱着孩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孩子咋长得这么丑?”
闻听此言王国栋心有同感,不过直言赞同未免伤了郭绒花的心,他赶紧反驳:“哪丑啦!一点儿都不丑,只是没有贤敏好看而已。”
郭绒花抱着孩子点评:“皮肤黑脑门高,眼小嘴大,除了鼻子还够挺,没一处像样的地方!国栋哥你看清楚了没有?这孩子真是咱的?医院没有给咱抱错吧?”
“肯定没抱错你放心吧!”王国栋赶紧安抚郭绒花:“我盯着呢,今儿晚上算上你才三个产妇,一个你刚一进去孩子就抱出来了,剩下一个现在还在里面没生出来呢,这孩子肯定是咱的。”
有了王国栋的保证郭绒花总算放下了一颗心,解开包被仔细观察孩子,王国栋也趴在一边看着。
包被解开发现是个男孩,王国栋悄悄舒了好大一口气,心道幸好是男娃儿,不然这么黑还丑,如果是个女娃儿,搁自己大闺女面前一站俩人差别太大,孩子长大了心里再落下了自卑的毛病可怎么办才好?男孩丑点没关系,总不用和姐姐比美了。
两口子头对头检查了一番孩子,确认了孩子一切正常,郭绒花松了一口气儿,这时候才觉着自己累得狠了,把孩子放胸口练习了一会儿吃奶,很快母子两个就睡着了。
安顿好母子两个后王国栋赶紧开车回到小王庄去接自家老娘,韩老太已经炖好了一锅jī汤,保温壶装好了带上王贤敏又折到郭家庄去接了丈母娘。
郭母一听郭绒花生了儿子,立刻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两拜,心里默念祖宗保佑!
不是她重男轻女,实在是农村就这风俗,在没有机器帮忙的年代里,农活就是纯粹的体力劳动,只有男丁才能gān得动,gān得好。
如果这家男丁多,这家人的日子就相对富裕,如果哪家只剩妇孺,那日子铁定难过,男女天生的体力差异导致了这个结果,所以农村人爱男丁。
哪家要是没有个男丁,就会被村民所鄙视,甚至被欺负,今儿占你家一垄地,明儿收你家一畦粮,一家妇孺看着也没办法,难道还能和别家的男丁去打斗不成?
王国栋已经三十多岁了,直到现在还没有个儿子,在朝阳镇,甚至在安平县都开始有碎嘴的议论纷纷。
郭母作为王国栋的丈母娘,担忧自家闺女的情况下背负的压力也可想而知,她一直暗暗庆幸亏得闺女女婿常年不在安平,不然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可不得糟心?
郭母在心里连念了十几遍阿弥陀佛后才有心思逢迎韩老太,想起逢迎亲家母,郭母心里又是百味杂陈。
亲家母韩老太算得上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了,以前俩孩子没成亲,自己跟韩老太相jiāo从不觉着需要矮她一头,俩人相处得也是非常和睦。
可自打闺女嫁到了老王家,再和韩老太相处时,自家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逢迎一下对方,没办法,闺女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尤其是外孙女王贤敏出生后自家闺女几年都没动静,郭母面对韩老太总觉着心虚气短,生怕韩老太对闺女不满拿捏自家孩子。
如今自家闺女终于一举得男,郭母总算能松上一口气了。
一车人直奔县医院,韩老太跟郭母看到孩子都不约而同地呆了呆,没办法,对比王贤敏出生时的白净细嫩,这孩子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郭母抱起孩子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着该怎么夸这孩子,吭哧了半天来了一句:“这孩子可够胖得,真是个大胖小子。”
韩老太把孩子接在怀里掂了掂,赞头地点头:“是够沉手的,这孩子壮实。”
郭绒花委屈地撅着嘴:“我也没吃啥不能吃的,这孩子咋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