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风餐露宿,腰酸背痛的,这次就有舒适的马车,美味的饭菜,速度还快。
宣驰武功好,行驶在深山密林中,随手可猎各种野物,烧烤的手艺又好,桑榆这几天着实吃了不少肉。
又一个夜晚,他们在山林间休息。
桑榆坐在火堆前,看着面前火堆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还有大半个月。”宣驰烤着手中的兔腿,答道。
这还是这几天以来,桑榆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要不是之前在镖局听过她说话,他都要以为她是哑巴了。
之前他因为被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缠着不耐烦,不愿意护送姑娘,没想到这一趟走镖,这姑娘除了吃饭出轿子,倒是一点也不理他。
桑榆按了按自己的头,她睡眠不好,最近几天好像隐隐有头痛的趋势,不知道接下来她的身体情况会怎么样。
“我们可以再走快一点吗?”桑榆问道。
“如果再走快一点,就只能在夜晚赶路了。深山巨林,猛shòu众多,夜晚行路不安全。”宣驰答道。
桑榆也知道自己有点qiáng人所难,沮丧地垂下了头。
宣驰看了一眼取下面纱的桑榆,她脸上如此长一条伤疤,将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毁了,着实是可惜。
他有点不忍心,开口道:“我们镖局走镖,走的都是这一条路。周围的情况都很熟悉,各个关卡也打点好了,安全性最高。”
“如果你想早一点到京城的话,还有另一条小路,我只走过一次,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但一路顺利,半个月是肯定能到的。”
桑榆闻言立即抬起头来,仔细思考后,问道:“那条小路有什么危险?”
“既然是小路,危险自然是很多的。人迹稀少,猛shòu就多。沿途环境,没有完全了解。到了一定的路段,我们可能要弃车前行,翻山越岭。”宣驰说道。
桑榆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翻山越岭,也不知道行不行。
可是,早一点到京城,她就能早一点得到卫律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小路。”
宣驰目光诧异地看了桑榆一眼,他以为他说了这么多危险,她会放弃的。
“你考虑清楚,我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我知道,我们就走小路。”桑榆点头。
是桑榆请他来的,宣驰自然是遵从她的意见,也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兔腿烤好了,他递给桑榆。
桑榆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就开始吃起来。
她的吃相,也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磨磨蹭蹭要很久的时间。
虽然吃得快,却很自然,不显粗鲁。
吃完饭,道了一声晚安,桑榆就上马车休息了。
宣驰坐在火堆旁,继续慢慢地烤火,山里夜晚有点低。
他的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以防猛shòu夜袭。
桑榆钻进马车,夜里jīng神兴奋,她睡不着觉。
坐在毯子上,桑榆拨弄自己脚上的沉香串子,这是她身上剩下的唯一一件卫律给她的东西了。
黝黑的沉香串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桑榆想起卫律给她戴上脚串的时候,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脚上。
她不禁缩了缩脚。
第二天,桑榆和宣驰离开了这条山间大路,驶进了一条小路。
一天之后,星夜兼程的卫律在这个地方停住了脚步。
管非仔细查看周围留下的痕迹,说道:“有人之前在这儿过夜,看火堆痕迹,应该是一天前留下来的,或许是夫人的。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追上了。”
卫律骑在马上,眼睛看向四周,听了管非的话,一行人骑马飞驰而去。
小路和大路比起来,果真是完全不一样。
道路崎岖不平,马车向前跑,颠簸剧烈。桑榆坐在马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不小心撞了几下头。
很多地方,桑榆甚至看不出这是路,杂草横生。
走了一天,到夜晚休息的时候,桑榆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颠碎了。
“你还好吗?”宣驰生起火,把随手猎的野jī烤上,问道。
“还好。”桑榆点头。
“如果身子酸痛,可以捏捏。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宣驰说道。
桑榆坐在火堆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和腿。
几天后,他们来到了一条山涧旁。山涧很宽,上游下来的水湍急。
“从这里之后,我们就要徒步了。”宣驰说道。
桑榆点点头,她身上背着布包,里面装了换洗的衣服和gān粮,银票等。大部分东西都在宣驰身上。
“我们要怎么过去?”桑榆问道。
“前方不远处有倒下的大树,横在水面,我们可以从树上过去,但你要小心一点。”宣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