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将军说圣上已经知道了对吧。嘿嘿,这桑家要是被圣上给拔了,这辰国就安稳了。”藏尧笑道。
“桑家根基深厚。两年前圣上大怒,也没能拔起来。这事还要徐徐图之。”闵尝低声道。
藏尧和闵尝走后,卫律把圆形令牌jiāo给颜清,“这令牌,你派人送给皇上。”
颜清接过,道:“桑家jīng军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家以桑为姓,统领jīng军以木为名。每一位重要统领的身上,都有这种特制的令牌。
“铁矿的下落已经查到了?”卫律问道。
“已经查到了。桑家果然把铁矿运到了闵城。闵城是桑家jīng军的大本营。所有士兵的武器都更换了。”颜清答道。
“芜城的边境圣上派了人下来,已经切断了从狄国运铁的路线。桑家这边的接头人一发现这个情况,立即就撤离了芜城。”
卫律闻言,开口道:“这事他们早已在布置,如今武器已经更换完。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收尾阶段。自然不再逗留。”
直到夜上中天,颜清从书房里出来。
他将桑家令牌jiāo给人,那人立即骑马离去。
颜清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天空的明月,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卫律从书房出来,推开卧室门,昨晚桑榆拉着她一直不肯睡的场景历历在目。
chuáng上的被褥整齐地叠在一起,一点也不像桑榆在时乱七八糟的样子。
桑榆每次上chuáng,总爱在chuáng上乱滚。拿着书看时,还爱翘脚。
每次卫律都要把她脚放下去,老实了一会儿,就又翘起来了。
卫律站在chuáng前,想起桑榆被她压住脚时不情愿的小表情,嘴角微弯。
芜城在辰国西北边境,桑榆此前和卫律从京城到芜城,就花了相当长的时间。
如今她不会骑马,坐个马车从芜城回京城,这一路花费时间不知要多久。
想到这儿,桑榆掀开帘子问道:“管家,我们什么时候到京城?”
“夫人,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管非答道。
“半个月。这么长。我们不能快点吗?”桑榆问道。
管非闻言,答道:“走陆路,需要绕一些路。如果夫人想早一点回到京城,我们可以走水路。这样会缩短许多时间。”
“那我们就走水路。陆路实在是太慢了。”桑榆立即道。
于是,在到了最近的城市后,一行人就来到码头,打算乘船走水路。
夏日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头顶。
夏草撑着一把伞,站在桑榆的身后,“夫人,你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桑榆戴着面巾,闻言摇摇头,“不用了。”
她的额头流了许多汗,正用手绢擦拭。
古代jiāo通不发达。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桑榆这一年来倒被卫律养娇气了,这才没赶几天的路,就浑身酸痛。在马车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如今来坐船,这空间大一点,或许她能感觉到舒服一点。
管非直接买了一条船,一行人上船。
江上船只众多,沿这条水路,可以直通京城,回城时间大大缩短。
然而,水路快是快,桑榆却高估了自己坐船的能力。
这才刚上船没多久,桑榆就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人像飘在云中一样。
她晕船!
吕安被卫律安排跟在桑榆身边,见此情况立即开了药。
然而喝药之后,桑榆的情况却并没有好转,整个人仍旧晕晕的,不住地呕吐。
“夫人,水路不行,我们还是走陆路吧。”再一次呕吐之后,夏草担忧地说道。
“不行,陆路太慢了。我需要早点回京城。”桑榆闻言立即摇头。
她最近心总是很慌,卫律在芜城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她一点也不知晓。
如果只是处理简单的私铁jiāo易,卫律不可能抽不开身。
她询问过管非和吕安,两人也只言不说。
她需要尽快回到京城,一旦身体检查没事,就要尽快赶回芜城。
此时,吕安正站在船头,和管非说话。
“夫人一直晕船,呕吐不停。这对她的身体实非有益。”
“连你开的药也不管用?”管非皱眉。
“我已尽力。如今夫人夜晚需安神香可入睡,白天又呕吐不停。如此下来,jīng神太过劳损。”吕安道。
想他堂堂一代军中圣医,连将军要死了他都可以救回来。如今竟然连个小小的晕船都治不了,他也很郁闷呀。
“这事我已派人告诉将军了,只是夫人实在不愿走陆路。我也不好直接把夫人提上岸去呀!”管非苦恼道。
正在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夏草的叫声,“吕大夫,你快过来,夫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