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女主她哥+番外(125)
顾明致抬头一看,就见顾景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状元服,神气极了。边上的姑娘妇人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抛着帕子跟花瓣,偏他脸上还面无表情,同他那个娘一样,眼里的高傲刺痛了他的眼。
尽管尽力躲着扔过来的帕子同花枝,但顾景云还是低估了那些姑娘的狂热,身上已然沾满了花瓣。
顾景云的脸越来越黑,眼底的不耐越发明显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当真是不怕死吗?都是什么东西,全都往他身上扔,若不是答应了许许不能发怒,他早就回府了,哪里会在忍着这些人!
顾景云哪里知道,他容貌生得好,这又刚中了状元,自然是招这些小姑娘的喜欢。温许坐在茶楼的雅间,看着顾景云越发阴沉的脸色,唇角弯了弯。
顾景云高中状元,陛下状元榜眼探花都是极为英俊的,于是便起了心思,让顾景云同其他两人一起在骑马游街,就当是冲一冲前一阵子的丧气。顾景云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应了。
穿到书中这么多年,温许还没见过状元游街呢,于是哄着顾景云答应。顾景云趁着这个机会,占了不少温许的便宜。
温许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可还是纵着他了。温许怎么可能会让顾景云错过这个机会呢?他是最厉害的,合该让京中的人都知道,她家相公才不是他们口中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人呢!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那些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劲的往顾景云身上扔香帕!温许表示,她不高兴了。
似有所感,不远处的顾景云抬头望茶楼那边看着,温许一怔,傻乎乎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
顾景云弯了弯唇,清隽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暖意,看得边上的姑娘更是一阵激动。
温许抿了抿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蠢事。温许眨了眨眼,将抬起的小爪子放下,末了还瞪了一眼顾景云。
顾景云轻轻一笑,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极好。旁边人寻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头窗户大开处,一个姿容姣丽的女子坐在那。稍稍想一下,就明白那人是谁了。
还能是谁呀,除了顾景云的妻子温许,谁还能让顾景云如此欢喜?
要说这温许也是好命得很,不仅有宠着她的永济侯府,现如今又有一个清隽的状元相公,这世间的好事全都被她占了,可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都知道顾景云对温许极为上心,为了她还特意在永济侯府旁边买下了一座宅子。不过,顾景云未中状元前,仍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可以说,永济侯府将温许嫁给她可以说是委屈温许了。按理传言中温许的性子来说,嫁给顾景云,怎么说都得大吵大闹,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点事都没有,反而隔三差五就听说顾景云为他娘子做了什么,简直出乎人的意料。这样说来,也不能说是温许走了运,两人合该是天生一对吧。
小姑娘许是恼了,没多久就让人将窗户关上,顾景云笑着摇摇头,忽然觉着这游街也不是一件无趣的事。
再瞧到人群中狼狈不堪的顾明致时,顾景云心中更是开怀了。
啧啧,这一幕可真是讽刺极了,他一向清高的父亲眼底满是艳羡地看着他,而他却坐在马上,满是轻蔑地瞧着他。当初他可有想过有这一日的发生?可有后悔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顾景云眸子幽深地看着顾明致,扯了扯唇角。
顾明致难堪地用袖子掩住面容,抱着顾泽烨头也不回地走了,仔细瞧着,还有几分慌忙逃窜的意味。
是他想岔了,他那个父亲怎么可能会后悔呢?他唯一后悔的应当是当初没有趁着母亲过世把他也给弄死吧!
顾明致确实是逃走的,在瞧见顾景云望过来的一刹那,他心底就生起了凉意,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顾景云得了势,更加不会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若是他追究起他母亲的死,那他……
顾明致这样一想,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慌忙之下,直接撞上了一人。
“啊!”
顾明致被这样一撞,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不过还是护住了怀中的孩子。
原本心中就恼火极了,这样被人一撞,顾明致心中的怒火直接就冒了出来。
“没长眼睛吗?没看见爷走了过来?”顾明致想也不想,直接吼道。
撞他的也不知是男是女,直接缩成了一团,脸都瞧不见,脸话都没说一句,只不过听着顾明致的话后,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顾明致撑着地,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这才有空打量面前的一团。
“怎么,以为不说话就能躲过去吗?”顾明致黑着脸,想也不想直接往那一团踢了一脚。
许是被顾明致踢疼了,那团东西动了动,可还是没有将身上的盖着的粗布衣裳给扯下来。
顾明致更加恼火了,只觉得这人是在轻视他,于是顾明致将怀中的顾泽烨靠墙放下,自己则怒气中冲地冲到那人面前,直接粗鲁地将那扎手的粗布给扯了下来。
粗布取下来,顾明致总算是看知道面前的是一个妇人了。只是此人衣衫褴褛,长发卷成一团,脸上还糊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晦气!”顾明致粗声道。
那夫人用手捂着脸,身子仍是缩成一团。
顾明致皱着眉头,觉得眼前的妇人有些眼熟。
“抬起脸来。”
妇人死命摇着头,就是不听顾明致的话。
顾明致可没那么大的耐性,直接满是嫌弃的扯着妇人结成一团的头发,强迫她抬起了头。
妇人痛苦地仰着头,眼角还留下了几滴眼泪。
顾明致一怔,攸地双眼怒瞪,额上的青筋暴起。
“呵,何氏,你也有今天!”顾明致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何氏的头皮都给扯下来。
可不就是何氏么,怎么说都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人了,顾明致到现在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妇人就是何氏!更不用说何氏将他所有的积蓄都给偷走了,顾明致更是将何氏恨之入骨了,这回何氏将手放了下来,顾明致稍稍愣了一会就认出了她就是何氏。
“老爷,妾身终于是找到你了。”何氏忍着痛,扯着顾明致的衣角,凄凄惨惨道。
顾明致冷笑一声,“怎么,还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么?我告诉你何氏你若是不将那些名画给我还回来,我定要将你送进大牢了去。”
何氏颤了颤,仍是装傻,“老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懂。妾身只知道,前些日子妾身按着老爷的吩咐,雇了几个伙计去将那些书画给拉回来,回去后不知被什么砸了一下,之后便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扔到了城外,身上的银子全都被抢走了。妾身记挂着老爷和烨儿,好不容易才回到了京城。”
若是可以,何氏是一点也不想回来,可是她又不得不回来。原本她背着一包袱的银两出京,只是刚出城就被人劫了,身上的东西也被抢了。身无分文,又无处蔽身,何氏想了想,还是决定会京城。只不过身上没有一分一文,何氏沦落到与乞儿抢食,这才回到了京中。
只不过没想到刚回京,就见到这般盛景,顾景云高中状元,骑在那高头大马上,受着人们的称赞以及欣羡,威风极了。而她却只能如同虫鼠一般,躲在暗处,眼睁睁瞧着这一幕,当真是讽刺。
何氏不愿相信这些,在她眼里,顾景云就是那顽劣不堪的纨绔,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可是如今,他却成了受陛下赏识的状元爷,简直荒谬。
现在她只盼着,顾明致能同往日里一般,能够任由她戏耍。
可惜,这次何氏不能如愿了。
“贱人,真当我是傻的吗?”顾明致扯着她的发,仍是不肯松手。
何氏被扯得直发抖,“老爷,妾身从未做过那种事,老爷,你要相信妾身。”何氏还想挣扎一番。
顾明致握着拳,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呵,你从未做过?那些字画都是自己张了腿,自己跑到了书斋?”
何氏眼泪直流,死命摇着头。
墙角的顾泽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向乖巧的他竟哇哇大哭起来。
两人回神,顾明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