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夫人的宅斗晋级攻略+番外(30)
“我与你的见解恰恰相反,她能出门了,第一件事先去北苑,恰说明她是聪明人。” 周氏从躺椅上坐起身说道。
“主子,奴婢愚钝,九夫人到底知不知道,三夫人给她背后使绊子。”
“不管她知不知道北苑的那位给她使绊子,但她今天去了北苑,八成见到了丁诗韵这段日子闭门不出的原因,明儿一早,她若来给本妃请安,我有办法试探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果儿连忙弯腰,“主子乃……”正准备拍马屁,守在铅华苑大门口的侍女上前道:“启禀王妃,九夫人来访!”
正说她呢,人这就来了,主仆俩人对视一眼,周氏转个方向,面朝荷池而坐,取过手边鱼食盒,给水中的鱼儿投食。
花果儿着侍女请九夫人入内,李俏过来铅华苑一为请安,二也为感谢周氏的赠药,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金嬷嬷亲手做的几样点心。
李俏行到荷池边上给周氏行过礼,再将手上点心递给花果儿了,她说:“王妃姐姐,妾身这个时候来看你,可有打扰到姐姐?”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天天呆在房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你能来看本妃,我当然高兴,哪里会扰到我。”周氏边喂鱼,边回话。
李俏往荷池边上靠近几步,铅华苑里的这个荷池倒不是多么大,但水清见底,池中盛开的荷花圣洁干净,池水中游来游去的鲜红锦鲤,给不大的荷池增添更多宁静优美。
见周氏喂鱼的兴致正浓,李俏觉得无趣,谢礼已经给了花果儿,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似乎有点多余,看周氏不冷不淡的样子,李俏暗骂自己脑子真是抽了才跑来铅华苑自讨没趣。
寻思中,决定还是赶紧走,出去逛园子,也比呆在这里坐王妃的冷板凳强的多。
李俏当不知道,周氏此刻的不冷不谈,其实是她一贯用来拿捏别人的手段,身为王妃得给下面的人立威,既要利用你,还要让你对她存着十分敬意。
与花果儿暗暗对视下,觉得差不多了,周氏先着李俏开口前放下手里的鱼食盒站起身:“九妹妹,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王妃的话发在前头,李俏想走。走不了,只能随周氏去往另一边的石桌前落座,周氏方才还给花果儿说要探李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人现在就在跟前,自然无需等到明天再探。
王府里的女人似乎很爱喝茶,走到哪里,招待客人永远免不了茶水,茶对李俏而言,白天喝喝还成,晚上她却不敢沾一口,喝上了,夜里就做好失眠的准备吧。
周氏自顾端起茶水,也不管李俏,品茗完了,与李俏拉开家常,说的无非就是些,关心李俏的言辞。
李俏也很上道的尽量挑些周氏爱听的话回敬,不管她说出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好话任谁都爱听。
周氏面上的微笑越来越浓明显,李俏晓得自己的话定然没说错。
相聊许久,周氏突然问:“妹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如此问话听着随意,脑子反应慢点的人,定会被这句听着平常无奇的话问到里头。
李俏心下活络,王妃明知自己天天呆在偏院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却问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这婆娘什么意思?
今天干什么了?
也就是去了丁诗韵的北苑一趟,如果这不算个事,那再往前点就是花匠来了偏院那茬。
想到花匠,李俏内里“咯噔”,莫非夹带东西出府换银子,被王妃知道了?
头里快速活络一圈,李俏否定此想法,要真被发现,王妃也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她讲话。
只要不是这事,李俏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但王妃问话,她又不能不回,李俏实话实说道,“妾身没干什么,早上洗了个澡,之后坐在屋里喝酸梅汤……”李俏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无巨细的说了遍,连上茅厕都差点道出。
立在一旁的花果儿眉毛微皱。
周氏没有花果儿的不耐烦,她比花果儿听的仔细,李俏说花匠去了偏院,这事周氏晓得,她的人只远远的看到花匠提个竹篮立在偏院大门口,与金嬷嬷隔门说话,因离的远,花匠与金嬷嬷说了什么,周氏的人没听见。
而那花匠又背对周氏的眼线,眼线没看见花匠从怀里掏出包裹交给金嬷嬷,但眼线看见,花匠从手提的竹篮里取出什么东西交给了金嬷嬷,现听李俏说,原来是几只花苗根茎。
花匠那茬没听出哪有问题,周氏拐过话题:“你今天去看三夫人,三夫人都已经五天没露过面,也不知她这两天在干嘛?”
听闻丁诗韵已经五天没露面,李俏突然想起,六天前的傍晚大公子偷偷溜到偏院去看自己,现听王妃这么说,李俏内里又“咯噔”,怎这么巧,大公子六天前傍晚来看过自己,而丁诗韵已经五天没有露过面,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本妃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三夫人,你今儿去看她,她到底怎么了?”
丁诗韵到底怎么了周氏咋可能不知,府里发生的所有事哪一件能逃过她的眼睛,但她就想借此时机看看,李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聪明人,还是聪明过头的人?
若她真的聪明过了头,那么就得对这女人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如何判断李俏有没有聪明过头,这就要看李俏如何回答。
可谁知,李俏除了摇头就是晃脑,并不见她作答,周氏问,“怎么了?”
李俏答应过丁诗韵,不能说出去她脸变猪头的事,可现在王妃问话,李俏思量,到底该不该告诉王妃。
李俏的想法没有周氏那么复杂,李俏只知道,要是走漏丁诗韵变成猪头脸的风声,丁诗韵下来肯定会给自己使绊子,还不到和那女人扯破脸的时候,可现在王妃等她的答案,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王妃不要再问?
李俏一脸为难,有心回一句:王妃姐姐实在想知丁姐姐怎么了,要不您亲自大驾光临一趟北苑吧!
虽暂时的打消了,找那女人的报仇的心思,可没说李俏就忘记了挨玉怜秋的打的事;丁诗韵能给玉怜秋嚼舌根,自己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妃亲自去北苑看见了丁诗韵的猪头脸,就不算自己乱嚼舌根,但却没顾得上给周氏“点炮”,铅华苑大门外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一小厮,“王妃不好了!”
那小厮冲进院子顾不上行礼:“王妃大事不好了!”
稳坐的周氏对上那小厮:“何事,慌里慌张的?”
“王……王爷……”因为跑的快,停下了反而急吸气,说不了两个字又大喘几口。
周氏再坐不住,站起身快走两步到小厮面前:“王爷怎么了,快说啊!”
“王爷……王爷受伤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32章
北冥彻受伤,周氏哪还有关心其它的心思,顾不上换衣服,几乎一路小跑的赶往前院夜澜轩。
夜澜轩是北冥彻的卧房,夜澜轩与书房相通,府上女人除了刚入府的时候可以在夜澜轩里过夜,由新人变成肃王女人的第二日,往后都只能呆在后宅;但只有一人可以随时出入夜澜轩,便是王府当家主母周氏。
北冥彻床榻前聚满人,太医接到王府传信,第一时间赶来肃王府,此刻正为北冥彻看诊。
北冥彻光着上身,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呈昏迷,肩膀处的伤已进行过包扎,但有刺眼血迹于雪白的布上渗出,以江流为首的几人,侯在床榻前一脸焦急。
太医拔掉扎在北冥彻身上的最后一根针,面朝江流道:“江护卫,王爷已经无大碍,以后多给王爷吃一些补血生津的食物,还有,伤口处千万不可见水,王爷醒来之后也不可做大的活动,以免伤口裂开。”
听闻主子无大碍了,江流几人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下,江流抱拳:“多谢太医。”
江流身后一人客气的送太医出门,太医刚走,周氏小跑着进来卧房:“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扑到床榻边,看清夫君的模样,周氏脸色瞬变:“到底怎么回事,王爷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立在床榻边的小德子连忙回道:“王妃放宽心,太医为王爷做了悉心治疗,王爷已无大碍,现在只要好生休息,王爷不日就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