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治伤!”他道。
莫缨和几人齐齐低下头:“主子昏迷不醒,是我等失职,我们在这里等着主子醒来。”
林修言低头看着几人,身上少说有十余处伤口,割破的衣料黏在皮肉上,有的还在汩汩往外冒着鲜血,不忍道:“不想要命了,先去包扎。”
“主子不醒,我们不走!”瞿轶坚持。方才是他断后,身上的伤也是最重。
林修言蹙了蹙眉:“你们就打算这么跪着?”
几人齐声道:“是!”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顾怀瑜看着院内黑压压的人影,沉声说道:“现下局势不明,宋时瑾何时能醒尚且未知,我不希望再有险况发生时,你们几个却连刀都拿不起来。”
莫缨咬了咬牙,摇头摒去脑中一阵晕眩:“少夫人……”
顾怀瑜叹了口气:“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少夫人,那么现在,我的命令就是宋时瑾的命令,我知道你们自责,但这件事并不能怪你们,若是有心,待伤好之后……尽全力,替你们主子报仇!现在,去治伤。”
莫缨深深吸了一口气:“属下领命。”
“还有一事……”顾怀瑜问道:“有没有谁见过绿枝。”
瞿轶被人搀扶了起来,脚步一晃之后,着急问道:“她没有回去吗?蒋翰动手之后,我叫她赶紧回去报信找林公子的……”
顾怀瑜心里咯噔一声,“没有。”
林修言面色微变,心里知道只怕是凶多吉少,还是迅速道:“我派人沿路去寻。”
人还未走,便见方才那人跨着长刀而来,他扬声道:“不必去寻,大人已经将她安置在了府中疗伤,稍后便会将人送回来。”
顾怀瑜松了一口气,“多谢!”
那人却道:“大人说了,一家人不必见外,他还得感谢那丫头,这里有我们一起守着,县主不必忧心。”
顾怀瑜点了点头,不论最终孙神医与宋时瑾认不认回高家,这个情,总之是欠下了。
回了房间,孙神医还蹲在榻前仔细地研究着宋时瑾身上的蛊,宋时瑾一动也不动,整个人苍白到不带一丝血色,甚至在孙神医抬起他的手时,他的指尖也不会垂落。
“师傅,有结果了吗?”顾怀瑜心里有些泛酸,说话的时候眼眶疼的厉害。
孙神医转过头,面色没有丝毫放松:“只是有所猜测,还不能确定……”
言罢他想到什么,忽然抬脚去了门外:“林公子,托你一件事,去把陈渊叫过来!”
林修言还未说话,高府的那人就道:“少爷,您吩咐我就成了。”
孙神医长叹一声:“你们怎么还不走,都说了你认错了!”
那人指了指耳垂,“七岁那年,您为了救我,耳朵被狗牙划出一道豁口,就在痣旁,到死我也不会认错!”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孙神医不再坚持,转身迈步回了房间,头也不回道:“速去速回。”
那人松了一口气,面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属下领命。”
陈渊被带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还未整理妥当,他睡得正熟,听到门口一阵响动,刚一醒就见四五个人立在房间内,只说宋大人出了事,要他去瞧一瞧。
陈渊简直摸不着头脑,他与宋时瑾jiāo际不多,再说,宋时瑾身居要职身边随便一个护卫提出来都能碾压自己,出了事,找自己gān什么?然而还未等他问出口,那人直接将他拉到了背上,一路背到了御史府。
孙神医已经扎破宋时瑾的手,取了一滴鲜血出来放到碗中,加了药粉之后细细看着,见他过来,招了招手:“鸳鸳,你过来看看。”
陈渊脸色一黑,再一瞧孙神医的脸,无奈道:“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你师兄!”孙神医依旧看着碗:“我一会再与你解释,你先过来瞧瞧。”
陈渊只能凑了过去,“宋大人这是怎么了?”对于鸳鸳这个称呼,陈渊很是无奈,他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师兄竟然是宋时瑾,一想到他的小名,陈渊心里又平衡了些。
孙神医一边研究着,一边将事情笼统讲述了一遍,“我怀疑这东西是噬魂,但还不能肯定,叫你来,是需要你在一旁协助。”
陈渊面色一变,惊诧道:“噬魂!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顾怀瑜正坐在榻旁擦着宋时瑾额上沁出的冷汗,他身体越来越凉,汗却越流越多,听到二人所说,忽然抬头问道:“什么是噬魂?”
陈渊解释道:“是一种蛊,我与师傅游历苗疆之时,曾经听闻过。一般这种蛊是下在襁褓婴儿身上,蛊虫若是不醒,中蛊者与常人无二,但随着他年龄的长大,沉睡中的蛊虫也在不停吸收养分,中蛊者身体越qiáng,武功越高,蛊的威力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