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的又去了厨房,打开了所有的柜子,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整齐有序的摆在该有的位置,可是就是一点能吃的食材都没有!
沈露白是故意的吧!
这是沈念来到沈宅后冒出的第二个强烈的念头。
事实上她也没猜错,沈露白就是故意的。
前仇旧恨摆在前头,她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会给她一个害过自己的私生女好过。
给她留瓶水都是看在不想闹出人命的份上。
沈露白气的脸色发青,拿出手机就要给人打电话,号码刚拨了几个又很快挂断。
沈露白将自己诓来这里肯定是知道她提前出狱了想要给她难堪和羞辱,并不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败露。
老板说了,除非遇到生命攸关或是有败露的危险,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要给他打电话。
不然后果自负。
想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沈念哪怕憋了一肚子火手指都不敢再按下去。
摸了摸肚子,她拨出了一个快餐的电话,没想到对方电话一直处于忙音中。
沈念又换了一家餐厅的电话,那头仍旧传来无法接通的“嘟嘟”声。
一连打出了五六个电话都是这种情况后,沈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退出通讯界面,打开网络连接,看着那上面明显的信号中断的符号,沈念的脸色……白了。
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气人的,就在她准备出门走人的时候,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窗户也是。
就这么饿着肚子扛到天黑,隔着窗户,外面亮起了万家灯火,再看看里面,依旧乌漆墨黑一片。
“沈露白,你好样的!”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脸色在黑暗中黑沉的厉害,“等我出去,等我出去……”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沈露白这种长在象牙塔里的大小姐恐怕不知道她在替谁干事吧,更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另外一种神奇的力量。
站在人生巅峰又如何,得罪了那些神仙,分分钟将你拉下神坛。
沈念抱着双膝缩在沙发上恨恨的诅咒对方,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大人,人在里面。”门外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女声,下一刻大门被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沈念睁开惺忪的睡眼,逆光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众人,失了神。
为首的少女容貌妍丽,气质高冷,上挑的眼角中带着冷漠的疏离和压迫。
明明看起来弱质纤纤的样子,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气场都要强大。
仿若……神祇。
沈念仿佛受不了一般用手背挡住了眼睛,过了片刻后才挪开,眼神已经没了迷糊。
“沈露白,你这是什么意思?”直觉的,她避开了为首的少女,直接冲着跟在后头的沈露白发难。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没数吗?”沈露白见怪不怪,没想到她的求生欲还挺高,“大人,我们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她脑中有没有禁制?”
她凑到祝竜耳边小声说道。
祝竜静静看了沈念三秒,看的她心跳剧烈,心头发慌才有移开了眼睛,“放心问,她脑中没有禁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念居然觉得对方语气中有几分失落。
“连个禁制都没有,想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掌握的信息有限。”
她听见少女嫌弃的道。
沈念:“……”
好吧,方才不是错觉。
反应慢了一拍的沈念紧张的瞅了少女一眼,眼皮一跳,她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禁制?什么禁制还在脑中?
然后下一刻,她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见少女旁若无人的招了招手,她对面的沙发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她身后。
少女坐下,沈露白十分自觉的将手中的食物递到少女手中,动作流利,神情自然,仿佛做了无数遍。
沈念脑子有些懵。
沈露白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狗腿过?
这不科学。
可刚刚沙发自己飞过去好像更不科学。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除了她底下坐着的这个沙发,剩下的两个都蹭蹭的飞了过去,落在了沈露白一行人之前。
沈念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说吧,你在替谁做事?”沈露白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念眼神闪烁了几下,移开目光,佯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此刻她身前有一面镜子,那么她一定会发现她脸上的神情有多虚,语气有多弱。
“这位小姐,恐怕你对我们不太了解,不是很清楚我们的能力。”见她不说实话,星杳柔柔的一笑,语气温柔,“这世上有一种法术叫搜魂术,不管你记得不记得,也不管你埋得多深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星杳仿佛没有看到沈念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被施了搜魂术的人通常都会变成傻子。”
“你确定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星杳特别真诚的问了一句。
沈念:“……”
不,她不确定。
陆明深看了一眼星杳,星杳笑容浅浅,眨了眨眼睛,“我吓唬她来着,不然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陆明深同样用眼神回她,“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随便对凡人用搜魂术,可是违反条例的。
他是怕对方玩火自焚,不知不觉过了界。
“沈小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会还想再去一次监狱吧。”陆明深咳嗽了一声,“如若你主动配合我们,我会给你酌情减刑的。”
“真的?”沈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话刚出口,脸色就变了。
糟糕,被坐牢的恐惧吓得失了冷静,露馅了。
她看着对面对她的话一点也不惊讶的众人,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这会,是真的碰上硬茬了。
没想到沈露白居然也榜上了有这种大本事的能人。
而她,已经没了选择。
第57章 青丘幻术
“我说。”仿佛认命了般,沈念耸拉着头,垂头丧气的道,“是杨安。”
“杨安是赵淳义的助理。”陆明深怕他们不清楚,特意补充了一句。
“果然和他脱不了关系。”沈露白哼了一声,看向眼神躲闪的沈念,眯了眯眼,“你知道他要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沈念脱口否定。
沈露白却更加怀疑她了,“是吗?”
她给星杳使了一个眼色,星杳心领神会,“这位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神情十分纯挚,似乎完全是在为她考虑。
沈念打了一个寒颤,正打算咬紧了牙不松口,冷不丁的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股视线,她抬头,正好撞进了祝竜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
“我,我想起来了。”沈念捂着胸口,别开眼神,飞快的说,“他们在找一些出生时间特殊的人,我曾经出于好奇查过他们给的时间,发现不是八字全阴就是全阳,还有什么五行属性的人。”
“还有呢?”祝竜看出她还有没有说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沈念被她看的头皮发凉,好像被某种野兽盯上了一般,“后来我在一家医院碰到一个八字全阴的女人,她和我一样是个保洁工,我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在她下班的时候偷偷往她包里塞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然后透过摄像头,她看到对方下班回家途中被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带走了,扔进了一个山洞,洞中有一个池子,里面全是血。
最后那个黑袍人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一个好好的人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被黑袍人踢下了血池。
沈念身子剧烈一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片血池,池底的白骨突然对着她呲牙一笑,露出了深白的齿骼。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像是被那具白骨吓得厉害,又像是对着沈露白一行人解释,沈念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真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呵呵。”沈露白不屑的一笑,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沈念的哭声一顿,继而更加响亮的响了起来,“我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我妈妈也为此付出代价了呀。”
她到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