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给你通风报信了?”
林景淮没有直接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在门口换了鞋,走到老爷子跟前坐了下来,“您刚聊什么呢,笑的这开心。”
林老爷:“和小姑娘聊家常。”说完他意识到不对,狠狠的瞪了孙子一眼,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少给我转移话题。”
“我问你,网上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还有祝竜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早点把她带回去给爷爷看看?是不是网上没有爆出那些绯闻,你就一直瞒着爷爷?”
林景淮头疼的按了按额角,“爷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阿竜……”
他想说他们俩不是那样的关系,自然不能将她以爷爷想的身份带回去给他看,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突然吐不出半个字。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层层剥开,露出了最原始的意愿。
他突然偏头朝祝竜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撞上小姑娘清澈明亮懵懂依赖的双眼,又下意识的避了开来。
他的耳根悄悄泛上了一抹红晕,心中涌出一股羞愧。
怎么能……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呢。
那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崽。
可要让他断然否决,彻底断了爷爷的念想,他的嘴巴像是被502黏上了一般无法张口吐出一言。
林老爷子人老成精,一看自家孙子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嫌弃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跟你爸一个样子,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乱了手脚。”
然后扭头面对祝竜时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祥温和的面容,将喜爱之情明晃晃的露在了脸上,“幸亏小姑娘是个明白人,有空来爷爷这里吃饭。”
祝竜一听吃的眼睛顿时一亮,认真的应道,“好的,我今天就有空。”
林老爷子被她这么直白又实诚的话弄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咧嘴哈哈大笑了两声,看向祝竜的眼神愈发和善,“好,那你今天晚上就来,爷爷让人做好吃的等你!”
祝竜弯了弯眼睛,对他的好感更盛,“好的。”
一老一少就这么愉快的做了决定,全程都忽略了另一位主人公,直到将老爷子送走,林景淮才抚着额问道,“爷爷之前都问了你些什么?”
祝竜想了想,“问我多大了,有二十了没有。”
林景淮听到前一句的时候心瞬间提了起来,就怕她诚实的告诉老爷子自己的真实年龄,可想到老爷子的神情,又不像是知道了她真实身份的样子。
直到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才放下心。
“我跟他说有了。”
不止二十,她都五千多岁了呢。
林景淮:“还有呢?”
祝竜说:“他还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景淮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神情紧张,心跳加快,“你是怎么说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还有几分不自知的忐忑。
祝竜自然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异常,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永远要在一起的。”
林景淮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又有些小失落。
家人……吗。
祝竜见他表情有异,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渐渐竖了起来,“难不成你还想再抛弃我一次?”
她的声音冰冷,表情又凶又戾,仿佛他说一个“是”字,她就要扑上来要死他。
林景淮连忙表态,“当然不是。”顿了顿,他又立誓般的承诺道,“你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将你扔下。”
“算你识相。”祝竜听到了想听的话,眸子瞬间恢复了正常,一身的冷戾凶狠也收了起来,像是一只无害的猫咪,窝在了沙发里。
“既然你回来了,就去做饭吧,我饿了。”
林景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子里浮着深沉的炙热的情意,很快又被他敛了下去。
算了,她年纪还小,不开窍就不开窍吧。
反正这辈子除了她,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
钟家大宅内,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那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两鬓发白的老者。
“先生,计划失败了。”
钟书双手搭在扶手上,淡淡的瞥了中年男人一眼,男人被他看的后背发寒,“是我情报有误,没想到她居然是凤凰传媒的股东。”
钟书冷哼了一声,“不仅如此吧。”
中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
“也不知道祝竜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让那些营销号和水军纷纷栽了跟头,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再扳回一局的。”
“不用了。”钟书的气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消了一些,人也冷静不少,“不用把心力放在她身上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是。”中年男人连忙应道,“研究所那边传来消息,长生药很快就要完成了。属下先在这里提前恭喜先生得偿所愿。”
钟书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舒展了几分,脸上带出了几分真实的笑意,“另一边呢?”
中年男人道:“一切都在掌控中,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动手。”
钟书给了中年男人进来后第一个满意的眼神,“好,越是最后关头,越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要最后关头掉链子。”
“要是破坏了我的千秋大业,你……”
“属下万死难辞其咎。”中年男人跪了下来。
钟书懒懒的道,“你知道就好,没事的时候多替你妻女想想。”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很快又松了下来,“属下知道。”
“出去吧。”
中年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屋外有凉风吹来,中年男人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发现他的后背不知何时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第173章 血月再现
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铺满了大地,树枝的影子在地上舞出了狰狞的形态,却不如前方静悄悄的村落给人的感觉来的恐怖。
星杳站在树林的阴影中,看着前面漆黑一片连月光都照不进去的村庄,一颗心沉了下来。
深呼吸了几下,她提步走进了那一团黑暗,很快的,她的身影在村口消失,仿佛被那团浓的化不开的黑暗吞噬了一般。
“咚、咚。”
周围安静的可怕,除了脚底踩在地面的轻微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那一栋栋矗立在两旁的房屋房屋像一个个张开了大嘴的凶兽,等着不明底细的人来自投罗网。
“呼,呼。”
阴湿潮冷的风吹过耳畔,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嚎。
风过,哭嚎余音不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骤然出现在鼻尖,熏的星杳忍不住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前静静的卧着一具尸体,那是个年轻的女人,肚子被利刃剖开,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死不瞑目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恐惧和怨恨,不舍和心痛,矛盾的看着被她死死的攥在手里的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那是刚出生的胎儿掉落的胎盘。
而她的不远处,一具男人的尸体被一把长刀钉在了门板上,随着风一晃一晃的颤动。
暗红色的鲜血从门槛一路淌过了门前,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无边地狱被掀开了面纱的一角,再往里走,随处可见死状各异的尸体,男女老少,无一例外,个个死状凄惨,让人一看就明白死者生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和痛苦。
而在村子的正中心,却不见任何任何尸体,只有一个巨大的、鲜红的透着浓浓的不祥和阴森的六芒星血阵安静的浮在那里。
“嗷,嗷,呜,呜。”
血阵中传来了压抑的悲鸣,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冲出来,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去,只能不甘的发出一阵阵呜咽。
星杳心中一动,朝前走了两步,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
她连忙闪身躲进了一间空屋,蹲了下来,透过门缝悄悄的往外张望。
“老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个叫老三的人拿起手电照了一圈四周,随即将灯光戳在老五那张鬼见了都绕道走的丑脸上,“这里连只鸡都被我们杀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动静。”
“你不会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吧。”
老五也朝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