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打量她许久,不知这苏绮有何目的。
怕她拒绝,苏绮紧张道:“只是聊聊。”
苏禾顿了下,她还不至于怕苏绮,便让随行的伙计与护卫先回合意轩。
见伙计走后,苏绮上前握住苏禾的手腕,将她拉入巷道中。
苏禾蹙眉将她甩开,“苏四小姐,这又是想干嘛?”
谁知下一刻,苏绮便跪在了她身前,攥住苏禾的衣袖,神色祈求。
苏禾被她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怎么回事,向来嚣张跋扈的苏绮怎会主动给她跪下。
苏绮转眼间已是两行清泪,悲泣道:“太子妃,求求你帮帮苏家吧,好歹是你曾住过的地方。”
苏禾实在不懂她话中意思,“帮…苏家?”
苏绮跪着挪近,死死抓着她的衣摆,“以前是国公府对你无礼,亏待你许多,求你念在以往的恩情上救救兄长和爹爹吧。”
苏禾缓过神来,不解道:“救救兄长是什么意思?”
苏绮昂首眼中含泪的看着她,哽咽道:“国公府因贪污罪已被抄家,兄长与爹爹被处以死刑,于秋后斩首,老祖宗如今重病在床,娘娘不知晓吗。”
苏禾愕然住,那日匆匆瞥过一众甲装亲兵涌入苏国府的景象,太子殿下是一早就准备来抓人的吗。
“兄长怎么会贪污?!”
苏绮哭道:“正是冀州水坝决堤一事,此事定有蹊跷啊,可罪名已下,再过几日我就要被发放幽州,我不想去啊,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跟太子殿下说说好话,让我们苏家女眷留在京城,我还想嫁个好人家。”
苏禾抿了抿唇,心绪难平,“如今我与苏家断了关系,你来求我也没用,若国公府因贪污祸乱百姓而被诛之,便是为国除害,”
苏绮从地上站起来,慌忙道:“可兄长一向对你好,你忍心让他去死吗,他定是被人诬陷的!你是太子妃,就算帮不了,别让我流放幽州也是好的啊,太子殿下如此宠你,这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苏禾道:“兄长我会亲自去问他,若是……”
忽忆起苏昱初的话,苏禾话语停了下来,‘若被太子所害,你定要相信兄长是清白的。’
正此时,一男子步伐款款从巷外走来,“她说的是真的,苏世子是被太子所诬陷。”
苏禾转首望去,来人身着墨蓝华服,面容冷峻,正是文轩王段宸。
“太子向来视苏世子为眼中钉,阿禾你应该试着看清他。”
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
苏禾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犹如被扔入了一块石头压住,也哽了喉。
她退了两步,故作轻松道:“文轩王爷,你怎么在此…”
段宸却不言语,走到苏禾身旁来。
苏禾张望二人,仓惶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不会信你空口白话。”
“空口白话?你就愿眼睁睁地看着苏世子被害。”段宸道。
苏禾身子微僵,心早已乱成麻,“我…我会去见兄长找他问清楚的。”
段宸道:“太子不会让你去见他,本王可以带你去。”
“不会的。”苏禾慌忙退了几步,不想再受他影响,她看向苏绮道:“苏家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顿了下,她低语道:“如果兄长是清白的,太子会放了他的。”
说罢,苏禾指尖微颤,她不懂政事,但若国公府会因贪污被治罪,不会觉得奇怪的,苏家人一向奢靡过度,早有受贿端倪。
既然罪名已下,便是证据确凿,怎会有假?
可是兄长……
苏禾敛起心神,不想在再听他二人所言,逃避式的转身离去。
段宸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语调带悲,“阿禾难道不想知道以前的事吗。”
苏禾停了下步伐,似乎被动摇,却又不顾身后之人快步离开。
若以前的记忆不合她心意,会让她难过,便不要那记忆了。
望着那快步离去的碧色身影,段宸眸色黯沉,冷瞥一眼身后的苏绮。
愚蠢的苏家,此次险些将他也拖下水。
作者有话要说:赶紧让太子给阿禾解释下,尽早把两个人误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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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姜卿儿媚骨天成,天姿国色,是扬州坊间最为善舞的清妓,一舞名动天下,更是千金难求一面。
偏偏姜卿儿是个没心眼的,倾心于寺中的弘忍和尚,可那和尚冷面顽固,不识女色,不受撩拨。
不曾想一朝政变,盛朝皇帝无嗣而崩,天下大乱,诸侯争斗,扬州繁华落尽,平西王起兵进城。
姜卿儿用尽身上财物给自己赎身,想带那和尚逃离,可一夜之后,弘忍和尚却突然消失不见,不留一纸书信。
姜卿儿便守着他的佛珠,一寻便是五年,战争平息,新帝登基,她也从欢喜等到失望。
终于在她认命做他人妾室时,一道圣旨从盛京传来,将她迎入宫中,立为皇后。
直到见到那张冷峻面容,姜卿儿怔然落泪,怯懦道:“大师,你长头发了。”
新帝:“……”
ps:有追妻火葬场的戏份
双处,1v1
男主前期禁欲和尚,女主是磨人小妖精,花魁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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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在合意轩里,苏禾便得沉默些许,手中揉匀着蛋面团,全程却心不在焉的,从那日国公府之事过来十五天,她竟全然不知兄长和国公爷入狱的。
殿下是故意瞒她的,为何啊,可是兄长怎么会做这种事,她该相信谁。
每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在过去的四年里,发生了什么,如今是一点安全感没有。
苏禾将芙蓉糕入炉烤时,不慎烫到,手指上红了一片,朱掌柜见此,连忙寻来烫伤膏给她抹上。
苏禾仍是低落着情绪,果然是她不够专心,擦上药后手指渐消下去,还好没起泡。
朱掌柜可就愁咯,这可是金贵的主子,只怕太子知晓,店里一众人都得受罚。
芙蓉糕烤好后,掌柜的可不敢再让苏禾上手了,赶忙让王杉来取烤盘。
正此时,吴世小跑进来传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苏禾立即从凳子站起身,心思略喜,可是来接她了?脱了厨裙,吩咐伙计把芙蓉糕装起来便出去。
来到店门前,那温润尔雅的太子单手负于身后,正在等候,见苏禾走出来,眉眼柔下来。
苏禾心中微酸,迈着小步走来,到了跟前,对太子对视一眼,便小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殿下可是忙完了?”
听她这声似乎有些不太开心,段鹤安眼眸微挑,抚着苏禾的发,“嗯,不能让阿禾等急了。”
苏禾抬首凝视他的眼,她轻轻一笑:“我给殿下做了芙蓉糕,回去吃。”
段鹤安道:“好。”
回东宫的路上,已是夕阳余晖。
马车中,苏禾时不时看向段鹤安,忽被他抓住了手,指上还抹得有膏药,还微微红。
段鹤安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禾想将手收回来却被他抓得牢,低吟道:“做糕点时被烤炉烫到,不疼,只是一点点。”
段鹤安抿着唇,她却收回了手,将放在一旁食盒打开,端在眼前,“殿下尝尝。”
他容色松了几分,只好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却本能蹙一下眉。
苏禾略紧张,“怎么了嘛,可是不好吃。”
段鹤安淡然一笑,像是应付,“好吃。”
见他神色古怪,苏禾便要自己吃一块,却被他按住手,“既然是给孤吃的,阿禾就不吃了。”
苏禾捧着芙蓉糕的食盒背过身去,轻哼一声,什么叫做她就不吃了,可是嫌弃不好吃。
她拿起块一口咬下去,顿时打了个战栗,怎么这么酸!都酸得眯了眼,她吃着口太大了,吐回食盒里,“不吃了,这芙蓉糕不要了。”
她什么时候把醋给浇上了,苏禾将食盒盖上放回去。
身后的段鹤安低笑出声,倚靠过来,调笑道:“阿禾的芙蓉糕别有一番风味。”
苏禾转过身来,气道:“殿下还说好吃。”
“阿禾做的,能不好吃吗。”段鹤安理所当然道。
苏禾呆愣地看看太子,双手伸去捧他的脸,褐眸里只有她的容颜,殿下是太会说情话,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