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劫匪之外,在场的人听完了匪首的话之后都有些寒心,倒是谢微尘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松山,将解药给他吧。”
“是!”松山应了一声,又将那个小瓷瓶子拿了出来,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匪首的口中。这次匪首没有躲避,连忙将药吞了下去,没过一会儿腹部的绞痛之感就渐渐消失了。
“漓江,有劳将泽儿送回府中。”谢微尘对漓江说道。
“是。”漓江立刻应道。
“竹水,你回去报官,将这些还活着的劫匪交由官差处置。松山,你带着人跟我去前面的庙里见见我父亲。”谢微尘又对竹水和松山道。
“是!”竹水应了一声之后,又上前踹了一脚匪首道:“快点起来!”然后从劫匪的马上找出他们提前准备好的麻绳,将匪首和那两三名手下绑在一起,竹水翻身上马,拽着劫匪回了京城里。
漓江走到谢微尘身前道:“夫人,这里离着寺庙还有一段距离,夫人不会骑马,这马车还是留给夫人吧。”
“可是泽儿……”谢微尘道。
“涵泽少爷怕是吓坏了,属下抱着他骑马回去,正好让他看看周围的景色,忘掉刚才的事。”漓江又道。
谢微尘想了想觉得漓江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道:“有劳了。”
漓江往马车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身朝着谢微尘行了一礼,然后问道:“夫人,刚刚松山给匪首吃的毒药果真是阿陌做的?”
谢微尘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那药是我让楚陌做的,只会让人觉得腹痛难当,并不会伤及性命,刚刚竹水说的那些都是吓唬那匪首的。”
漓江这才安下心来,又朝着谢微尘行了礼,然后将谢涵泽从马车里抱出来,怕谢涵泽看到尸体吓到,还用手遮住了谢涵泽的眼睛,上了马往京城的方向骑了一段之后,才将这在谢涵泽眼前的手拿开。
寺庙里,谢蕴唐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往外张望,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人来送信?”
正当谢蕴唐想派一名小厮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寺庙外面,赶车的车夫带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看不到长相。
谢蕴唐也没多想,赶紧走出寺庙,冲着那车夫道:“不过是让你们捉一名女子而已,竟然这么长时间!”语气中多有责怪和不满之意,可车夫连头都没抬,只是回身将车门打开。
坐在马车里的人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下了马车,等到谢蕴唐看清此人的时候,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两步。
“怎么是你?!”谢蕴唐指着那人道。
“怎么?父亲见到女儿很吃惊吗?不是父亲派人到太师府告诉女儿,今日全家人要在这里上香祈福吗?”谢微尘笑着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病重
谢微尘往前走了两步,往庙里看了看,然后回过身带着笑意看着谢蕴唐问道:“父亲,怎的不见祖母?还是祖母在后面的客房中休息?”
谢蕴唐看着谢微尘的笑靥,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又难以置信的往远处张望了一下,希望能够看到他雇的那些劫匪能够出现。
“父亲在看什么?可是在等人?”谢微尘又问道。
“……”谢蕴唐知道雇来的劫匪定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成事情,只能沉着脸看着谢微尘一言不发。
谢微尘又道:“父亲等的人,此时怕是已经在衙门里受审,来不了了。”
“什么?!”谢蕴唐听完之后低下头,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不安的来回磨搓着。“到了衙门里,他们会不会把我也供出来?”谢蕴唐心中想着,神色中也露出了焦急和不安的神色。
谢微尘看出谢蕴唐心中的想法,又道:“不知道京兆尹会如何办理此案?不过还请父亲放心,如今皇上生病,几日都未曾上朝,想来京兆尹也不会特意进宫将父亲买通劫匪劫持自己女儿一事上奏给皇上。”
“你!”被拆穿心思的谢蕴唐心中羞恼,可却被谢微尘气的说不出话,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谢微尘听完之后嗤笑一声,道:“普天之下怕是只有父亲您会因为想要贪图妻子的嫁妆,而在妻子死后,雇了劫匪设计要将自己的女儿劫持吧。”
谢蕴唐依旧沉着脸,道:“卫氏既然嫁入我谢府,便是我谢家的人,她的嫁妆自然应该归谢府所有,谢微尘你霸占卫氏的嫁妆,我想用些手段取回,又有何不对?!”
“我母亲的嫁妆本就是留给我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将嫁妆交给了我,我为何要将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交给谢家!”谢微尘听谢蕴唐如此胡搅蛮缠,又想起以前谢蕴唐是如何对待卫氏和自己,前世卫氏难产而死时候的情景又浮现在了眼前,谢微尘心中也怒火丛生。
“你根本就不是卫氏的女儿,不是我谢家的女儿,又有何资格霸占着卫氏丰厚的嫁妆!”谢蕴唐厉声道。
谢蕴唐说完之后,谢微尘反而倒是笑了起来,然后道:“父亲终于说了出来,女儿还在想,父亲到底何时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谢蕴唐有些错愕地看着谢微尘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谢微尘点点头道:“我早就知道我并非父亲的女儿了,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母亲的女儿。”说到这里,谢微尘心中也有些感伤,不是亲生母亲毫无血缘的卫氏,却为了救自己而死,卫氏和谢微尘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许多亲生母女。
“既然你早就知道你并非我与卫氏的孩子,就不该再霸占着卫氏的嫁妆,快些将那些嫁妆交出来!”谢蕴唐气势汹汹的往前走了几步,想用自己多年作为谢微尘父亲的威严逼迫谢微尘交出嫁妆。
谁知谢蕴唐刚刚走进谢微尘身前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觉得脖子上一凉,转头一看,一把长剑不知何时架子了自己的脖子上。谢蕴唐再转头看过去,只见刚才的车夫已经摘了帽子,拿着长剑,这车夫谢蕴唐曾经在府中见过,是缀锦阁里谢微尘身边的小厮松山。
“谢微尘!你还想弑父不成!”谢蕴唐惊慌的大喊道。
“呵!”谢微尘笑了一声,然后道:“谢大人刚刚不是已经说了,我并非谢家的孩子,怎么此时又承认了?”
“谢微尘!你休要忘恩负义!若不是谢家收留你,你怕是早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哪里能有今日的风光!”谢蕴唐大声喊道。
“若不是谢家收留我?!”谢微尘怒极反笑,道:“收养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母亲!我在谢家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母亲亲自照顾,银钱也从未从公中拿过一个铜钱!”
谢微尘说的的确都是事实,谢蕴唐被谢微尘的话噎住,想了一下又立刻道:“若不是谢家,你能嫁给顾老太师的嫡孙吗!”
“是啊,若不是谢家,我的确是不会嫁入太师府。可是我从小长在谢府谢大人可有来看过我一回?每次不过是在家宴之上才能见上谢大人一面。若不是我在赏花宴之时引得羡王爷注意,让你和祖母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又怎会一改常态开始看重于我!”谢微尘也怒道。
“哼!便是谢家能够容下你这么一个野种,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你不仅不知感恩,反而还在这胡搅蛮缠!”谢微尘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谢蕴唐的心思,让谢蕴唐心中恼怒非常,却又没法反驳。
谢微尘不愿再与谢蕴唐争论下去,只是道:“我今日来只是告诉谢大人,我母亲的嫁妆,我定然不会交给谢家,还有泽儿,我也会将他抚养成人,不会让他再回谢家那个泥潭之中!”
说完之后谢微尘上了马车,松山这才将长剑从谢蕴唐的脖子上收了回来,驾着马车离开了。离去的马车扬起一地的灰尘,呛得谢蕴唐站在原地咳了好久。
一转眼,皇上已经有半个月之久没有上朝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传出了流言,说皇上已经病重不久于人世,皇长孙即将继位。官员们私底下对于皇上的病情众说纷纭,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若是皇上驾崩,年幼的皇长孙登基继位定然压不住年长且辈分在皇长孙之上的羡王爷,到时候朝堂之上恐怕会是凌毓一人独大的状况。
羡王爷一党的官员们坐在家中日日盼着羡王爷起兵谋反,而其他的官员更是人心惶惶,有的连忙去向羡王爷示好,有的则是连白布和孝服都准备好了,就怕皇帝驾崩国丧的时候京城之中的布店白布卖光了。